成不了宇宙的「傑克雷恩宇宙」:《獵殺紅色十月》亞歷鮑德溫為什麼只演了一集就被換角?

「約翰麥提南打電話給我,他說自己預計要執導一部新電影,主演是他之前本來要合作、但最後失之交臂的一位大明星,而這位大明星已經被內定主演《獵殺紅色十月》續集的主角(傑克雷恩)。約翰繼續告訴我,因為派拉蒙原本答應這位明星要拍電影,最後卻沒有成行,因此他們欠他一大筆錢。所以現在我就被一腳踢開,派拉蒙要用這次的續集主演機會來還債,順便讓比我更有明星吸金力的演員來拉抬票房。」

「我坐在那裡有一點震驚,因為派拉蒙先前根本沒有找我溝通這件事,然後他們竟然私底下與其他演員協商,這件事明顯是違法的。」

《愛國者遊戲》哈里遜福特。

《愛國者遊戲》哈里遜福特。

鮑德溫批評的大明星是誰,不用猜也知道:《獵殺紅色十月》的續集,是經過「軟開機」程序的《愛國者遊戲》。某些《獵殺紅色十月》裡出現的角色,在這部電影裡繼續由原演員飾演。但是最重要的傑克雷恩,卻換成了「大明星」哈里遜福特。而根據鮑德溫的說法,派拉蒙影業當時的老闆大衛科克派屈克 (David Kirkpatrick),刻意繞過他,私下與哈里遜福特交易雷恩角色,然後用「陰招」讓鮑德溫自動退出:

《愛國者遊戲》哈里遜福特。

《愛國者遊戲》哈里遜福特。

「大衛科克派屈克就是一個小頭銳面又沒才華的傢伙……當時我必須做出選擇,我可以選擇參加一部製作時程未定的電影續集,然後放棄能在美國國家劇院演出史上最偉大劇作《慾望街車》的機會;或者派拉蒙可以任意砍我的片酬。但無論我選哪一條路,派拉蒙都早就為另一個人保留了好位子,他們只是在找某個開除我的理由而已。我想大衛根本沒有認真想跟我溝通,然後當我認清了他的真面目,我直接選擇了《慾望街車》。」

鮑德溫演出舞台劇《慾望街車》。

鮑德溫演出舞台劇《慾望街車》。

鮑德溫沒有直接點名哈里遜福特,但他可是直接將電影公司老闆罵到臭頭,這逼得大衛科克派屈克也出面反擊:

「基本上,我與亞歷鮑德溫就傑克雷恩這件事撕破臉的原因,純粹是信任問題。我們內部不相信他能持續演好這個系列,而單單就要不要持續拍更多傑克雷恩電影這件事,我們內部就討論了將近一年,而過程中鮑德溫一直非常恐懼關於控制權的部份……他最後還是離開了《愛國者遊戲》的陣容,因為他覺得這部電影的劇本不夠好,我曾經希望他能接受這份劇本,但他拒絕了我的提議。最後我們就只好分手。」

而哈里遜福特某次也被媒體問到:他知不知道自己「搶了」鮑德溫的雷恩角色。福特乾淨俐落地回答:「Fxxk him」。

亞歷鮑德溫。

亞歷鮑德溫。

你大概以為這場巨星與電影公司之間的罵戰就到此結束,並沒有,鮑德溫在 2017 年的自傳《儘管如此》(Nevertheless) 裡,特別「點評」了哈里遜福特。字句中明顯看得出鮑德溫對福特的怒氣未消:

「我個人覺得,哈里遜福特這個人是個『小人』,個頭矮、骨瘦如柴,他輕柔的嗓音聽起來,好像他是在門後講話。」

哈里遜福特。

哈里遜福特。

那麼,鮑德溫真正被換角的原因是什麼?導演麥提南又提供了一個不太一樣的說法:

「(派拉蒙)他們決定要拍《愛國者遊戲》,這部電影的反派是北愛爾蘭共和軍。可是我跟亞歷鮑德溫,我們都是愛爾蘭後裔,對這種劇本安排感覺不太舒服,因為這畢竟跟我們的出身 (heritage) 有關。派拉蒙還有另一份劇本《迫切的危機》,這個故事我跟亞歷都很喜歡,但是因為『諸多原因』,我們最後還是放棄了。」

不管是不是因為麥提南沒有明說的「諸多原因」,還是因為麥提南與鮑德溫都不想製作「打自家人」的《愛國者遊戲》,總之,這位導演與主演都離開了雷恩宇宙。

《迫切的危機》。

《迫切的危機》。

這可能是雷恩宇宙多年來一直擺蕩的原因:派拉蒙對這個系列的信心很明顯地不足,與其說他們想要透過湯姆克蘭西長年的雷恩系列,去打造一個巨大的影像宇宙,不如說,他們在意的是下一部雷恩電影是否能更賺錢、或是更吸引新觀眾。電影公司賺錢是天經地義,但只想賺錢的方針,卻容易令他們比觀眾更迷失在製作方向之中。例如在哈里遜福特離開雷恩宇宙之後,派拉蒙持續在找尋更年輕的好萊塢男星,進行「打掉重練」的重啟。這讓班艾佛列克與克里斯潘恩成為了新雷恩,而雷恩的起源故事也不斷地被重新改寫。

《恐懼的總和》。

《恐懼的總和》。

但是不只是鮑德溫的《獵殺紅色十月》、或是福特的《愛國者遊戲》與《迫切的危機》,這些電影壓根不關心傑克雷恩是如何「長大成人」的,這些作品的重點是雷恩面對的陰謀與挑戰,而在他克服困難的過程中,這個角色的過去才慢慢地浮現。但你在《恐懼的總和》或《傑克萊恩:詭影任務》裡都可以看到,電影開頭都花了一段時間,向觀眾介紹雷恩的來龍去脈——他的把妹過程,甚至變成這些電影裡重要的部份。

《傑克萊恩:詭影任務》。

《傑克萊恩:詭影任務》。

2022 年 5 月,Prime Video 搶在影集《傑克雷恩》第三季上架前宣佈,第四季將會是這部作品的最終季。目前,看來這又會是雷恩宇宙另一次進入冬眠的可能。距離上一部大銀幕上的雷恩電影,至今已經過了 8 年,而現在派拉蒙完全沒有繼續推出新雷恩電影的計畫——《冷血悍將》原本要在院線發行的,最終被疫情影響,而賣給 Prime Video 進行串流上架。《傑克雷恩》很可能推出外傳影集,將以曾在《迫切的危機》裡出現過的狙擊手「阿丁」多明哥查維斯為主角。這看來還不錯,只是,傑克雷恩可能又要繼續神隱了……

《傑克雷恩》第三季。

《傑克雷恩》第三季。

也許這間電影公司還在尋找更年輕的傑克雷恩、還在設計另一個全新的雷恩起源故事。也許我們應該放棄「雷恩宇宙」這個稱呼,這個系列在不斷換角之下,一直沒有建立出一統的世界觀,每部電影都像是重開機之作……也許,與其猜測雷恩宇宙的下一步計畫,不如先祈禱,未來的傑克雷恩可以不要那麼短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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