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一位身經百戰的超級英雄……

如果你是一位身經百戰的超級英雄,而你的制服最吸引人注意之處,是胯下的一大包:是的,你是一位男性,沒錯,這套服裝極力地誇大你的第二性徵,你覺得舒服嗎?如果你對這種設計不太滿意,那麼歡迎來到好萊塢電影女戰士角色的世界,她們已經穿了將近 30 年的比基尼。

時光倒流 20 年,1996 年性感尤物潘蜜拉安德森李在《越空追擊》(Barb Wire) 裡飾演女性版的瘋狂麥斯:她射擊壞蛋、她飆車撞翻壞蛋、她讓所有人看她的後娘臉色。這麼一位酷帥有勁的角色,她的戰鬥服是極為凸顯 34DD 巨乳的緊身馬甲、她穿著高跟鞋與網襪、宛如維多利亞祕密的內衣名模在末日世界裡到處大開殺戒。但事實上當妳腳蹬五吋高跟鞋,是很難連滾帶跳地穿梭敵陣的,這種極不合理的服裝設計,很明顯地僅是為了服務男性觀眾,而完全忽略了現實性:儘管《越空追擊》本來就是一部擁有浮誇虛幻劇情的電影,但你看不到其他片中男性也有這種大膽裝扮。

如果我們認為好萊塢電影一向重男輕女,則動作電影裡女性角色的服裝設計就是最好的證明,而且這一點進步來得非常慢。近十年來許多製作團隊,想讓女性在電影裡的角色不僅僅只是花瓶,很多電影都成功了,但在衣著上,這些女英雌卻仍然衣不蔽體,甚至連重點部位都沒有任何的防護,形成一個防禦力低過0的弔詭局面。比基尼是基本的款式,看看荷莉貝瑞的《貓女》裝扮,比基尼讓她的頸動脈、胸部與腹部坦露在外,好像她是來參加一場天體日光浴而非懲兇除惡,但這種姑且不論這種大膽的服裝設計,連一道刀傷都無法防禦,它可能也無法在深夜的街道上提供防寒的保護。最妙的是荷莉貝瑞唯一布料比較連續的部位,是她的下半身,但連她的長褲上也有不少透空的設計。

這種服裝設計上的男女不平等,似乎只有激進的女權主義者會注意到,但即便男性們不反對讓女明星們露出更多她們的玉肌,這種比基尼戰鬥服的設計,看久了不免會有流於窠臼之感,《幻影殺手》裡的珍妮佛嘉娜、與《紫光任務》的蜜拉喬娃維琪,看起來都很像不同顏色版的《貓女》;某種程度上,在《異形 2》裡穿著有如工人服的雪歌妮薇佛,反倒有一種清新的感覺。

因此,這可能是《神力女超人》在女權主義上真正進步的一個小地方:她們不只從性感角度出發,來設計亞馬遜女戰士的服裝。這些布料也不算頂多的服裝裡,全都加上了胸部正面的銅甲包覆,加上康妮尼爾森也在場(她飾演女超人的母親),亞馬遜人看起來有一種《神鬼戰士》的氣息(尼爾森當年也演過《神鬼戰士》)

大量的皮革與金屬防具的鑲嵌風格,讓這個虛構的戰鬥種族,很像是希臘羅馬時代的地中海軍隊。亞馬遜女戰士們傳說會割掉她們的左乳,以便能方便取用背在身上的長弓,《神力女超人》的設計團隊也把這個概念融入了服裝設計中:許多士兵的肩帶都會繞過左肩、或是左肩上配戴特別的肩甲,讓銀幕上的亞馬遜一族,能在這些視覺焦點上得到她們應有的傳統尊重。

比基尼是世界上最美麗的事物之一,但電影裡卻變成了女性刻板印象的不變戲服,這讓比基尼變成一種陳腔濫調。如何讓女性能在電影裡自然地散發美麗魅力,這是好萊塢的服裝設計師們的最新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