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 年,由西恩德金 (Sean Durkin) 執導的獨立驚悚片《迷懵夢寐》(Martha Marcy May Marlene) 在當年僅以 60 萬美元的預算創下了 540 萬美元的票房佳績,該片不僅拿下日舞影展 US Dramatic 類最佳導演、入選坎城影展一種注目單元,更是被福斯探照燈以可觀的金額買下發行權。同時,在片中飾演女主角的伊莉莎白歐森 (Elizabeth Olsen) 也因此一炮而紅,她在片中扮演一名逃離邪教、飽受 PTSD 所苦的年輕女子,其精湛演技讓她獲得包含洛杉磯影評人協會在內許多獎項的肯定。
《迷懵夢寐》是導演西恩德金首部執導的長片作品,同時也是伊莉莎白歐森的出道之作,在該片大獲成功之後,這部作品成為了他們演藝生涯的重要推手。如今該片上映屆滿 10 週年,西恩德金和伊麗莎白歐森分享了這部電影對他們的深遠影響。
「我深愛著這部電影。我與它的關係是一切,這部電影的經歷和旅程以及它給我帶來的一切,都讓我很珍惜它。我已經很久沒有再看一遍了,但在《金窩駭浪》(The Nest) 開拍的前一晚,我想我有回去看了部分片段。我總是為它感到非常自豪。」德金說道。
在《迷懵夢寐》大獲成功後,德金透過自己的製片公司「Borderline Films」持續推出多部廣受好評,包含喬許蒙德《少年懷特的煩惱》(James Whilte) 和安東尼坎坡斯的《神棄之地》(The Devil All the Time) 在內的的獨立電影。直到去年,德金才以驚悚片《金窩駭浪》重拾執導筒。
至於歐森,她在《迷懵夢寐》中的演出極為真誠細膩,她將深受邪教摧殘的脆弱和恐懼完美地交織於一身,該片也成為了她演藝事業的奠基之作。後續的無論是文青小品《愛情必修學》、黑色幽默《網美嬉遊記》到大家熟悉的漫威角色「緋紅女巫」,她持續在不同類型中的作品探索具挑戰性的角色。回憶起拍攝《迷懵夢寐》,歐森分享了當時的拍片感受:
「那是我第一份工作,在《迷懵夢寐》前我同時拍完了另一部電影(《一噤到底》),所以當時我對很多事情是無知的,像是關於鏡頭、角度、如何為近拍和遠景轉換表演、什麼是影展等等。我當時對地方劇院的了解比影展還多。那是一個我無法再次重溫的純潔體驗,一個我不斷在尋找、融合了純粹和創意合作的地方,我和當時的團隊一起度過了非常愉快的時光。那感覺就像是一個藏於內心的夢。我很感謝西恩決定錄用我,它確實在其他方面為我開啟了一個世界。」歐森回憶道。
首次演出就接下患有創傷症候群、情緒細膩且複雜的角色,影評界巨擘羅傑伊伯特 (Roger Ebert) 當時是這樣形容歐森的演出——
「帶點孩子氣,卻有著深沉、脆弱且堅強的意志,以自然、非強迫的方式展現她的美麗……她在這部電影中有各種情緒需要處理,就以她首次擔任主角來說,她似乎本能地知道如何做到這一點。」
確實,歐森透露自己並沒有花費太多心力在研究如何飾演一個深受邪教創傷的女性,因為導演有很多資源供她參考。導演對此補充解釋:
「你會經常被告知『我們必須隨時、清楚地理解每個角色在想什麼』,但人類不是這樣運作的。人們經常自相矛盾,當他們處於一個情況中,他們無法看得透徹。就拿莉茲(Lizzy,歐森的小名)沒有做研究這事來說好了,當你身在一個邪教團體之中,你並不知道什麼是邪教。這反而跟活在於其中,並相信眼前的事物有關。 」
此外,對於要在片中演出一些令人不安的強暴戲,歐森表示自己從過去的表演經驗,和其他女演員身上學到演出完整故事的必要性,強調自己願意接受大尺度的演出:
「我從最一剛開始就感到很自在,因為它(軀殼)就只是工具。顯然地,這部片會有很多脆弱、關於身體上的演出,但我曾在一齣外百老匯中當過候補演員,如果當時是我上場,我將會要以全裸示人。我並不在意,這只是故事的一部分。我對此很坦然,那也是我從其他欣賞的女演員身上學到的。」
《迷懵夢寐》除了為歐森的演藝事業鋪路,它也讓外界看到了許多實力不容小覷的新秀演員,像是克里斯托福阿波特 (Christopher Abbott)、布拉迪科貝特 (Brady Corbet) 和約翰霍克斯 (John Hawkes),他們與歐森、莎拉保羅森 (Sara Paulson) 和休丹希 (Hugh Dancy) 都憑藉此片獲得哥譚獨立電影獎「最佳整體演出」的提名。
被問到當時是如何看中這些新秀演員的才華,德金表示他從大學時期就跟在資深選角導演 Susan Shopmaker 身邊工作,這段經歷讓他很早就見識過這些演員的實力:
「我在當她的選角助理時學到很多。在 2005 到 2010 年之間,我常在(試鏡的)房間中不說話,就只是在一旁默默地拍攝,我看到了那些年輕、卻常與機會擦肩而過的優秀演員。……我從身處那辦公室的經驗中,知道了誰是優秀的,誰是需要被發掘的。」
如今,上述提到的演員也都成為了藝術類型電影中家喻戶曉的名字。回顧這 10 年來,歐森表示一個演員要遇到自己喜歡且獨特的作品實屬難得,而《迷懵夢寐》就是其中的例子之一,她說道:
「演員不太常遇到這種機會,編劇也很少因為做出創新的事而被看見。有趣的是,當我在這一行待得越久,你會發現你讀了多少垃圾,有趣的事物反而很難投入製作。」
此外,導演西恩德金表示,即使他在這十年中累積了更多經驗,就算有重新來過的機會,他也不會對這部作品做出任何的更改。
「能使第一部電影成為第一部正是因為那些不完美之處,你會從中看到成長。我就是因為這樣更愛這部作品,它有一種純潔性。現在很多人都會回去重新剪輯他們的電影,但我就是不太明白,電影就是在那一刻成就了它的獨特。你無法改變它,因為那就是你當時的樣子,而我擁抱著那樣的美麗。」德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