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壞惹人愛?小心《香水》、「漢尼拔」、《發條橘子》中危險又迷人的犯罪藝術家

電影虎蘭花

就連愛情片中正宮都會配個小三,帥男搭個綠茶 X,電影角色正派當道,無論多麼掙扎最後也會來個天使轉性,為了突顯主角特質,敵對反派就不只是必要還要有點料,可不能出場大笑幾聲就領便當了。有時壞人為了兼具娛樂性以及對抗主角威能的能力,集萬眾魅力於一身,出場尖叫聲反高過主角,像是《雷神索爾》(Thor) 裡愛耍嘴皮、亦正亦邪的弟弟洛基,或是《殺戮重生犬屋敷》(いぬやしき) 的高中生天菜獅子神皓,都是「 壞壞惹人愛 」的反派角色。

《 雷神索爾 》洛基 (湯姆希德斯頓 飾)。

《雷神索爾》洛基 (湯姆希德斯頓 飾)。

看中邪惡魅力的當然不只有我們,與其被埋沒已成濫調的正邪設定,不如換個視角看世界,直接以罪行為出發點,剖析犯罪者不同與正常人的「正常思維」。

以下便介紹脫離邪不勝正定律,自帶天生神祕誘惑,讓你隔著螢幕迷戀他卻發誓一輩子都不想與他打交道的三位代表:《 發條橘子 》(A Clockwork Orange) 亞歷克斯、「 人魔 」(Hannbal) 漢尼拔萊克特醫師,以及《 香水 》(Perfume: The Story of a Murderer) 葛奴乙。

 

《 發條橘子 》亞歷克斯

我完全痊癒了!

Ludovico 療法聲稱可以治好劣根性,其實是拔奪自主權,讓人成為打不能還手、罵不能還口的「好人」,使《發條橘子》成為 70 年代最具影響力,同時被稱為「禁片之王」的傳奇電影。其原因自然該幫原作小說家安東尼伯吉斯,與自編自導的庫柏力克立上雕像膜拜,但最初吸引我的是男主角的邪魅,以及他開口第一句話:

There was me, that is Alex.
(那就是我,亞歷克斯。)

我幾乎從第一眼看到預告就無法移開視線。亞歷克斯的表情隨著獨白緩緩推近,黏貼下眼睫的右眼不懷好意地盯著你,臉上雖帶著笑容,你就是知道這個年輕夥子腦中塞滿了不堪入耳的壞點子。但我們錯了,亞歷克斯並非只靠暴力和欺凌老人就能得到滿足的小混混,他還深愛著貝多芬九號交響樂曲和高級立體音響。

《 發條橘子 》 亞歷克斯 (麥坎邁道爾 飾)。

《發條橘子》亞歷克斯 (麥坎邁道爾 飾)。

他積極上進,進取、年輕、大膽、而且凶狠。
──內政部長

由麥坎邁道爾 (Malcolm McDowell) 詮飾出的人格特質,狡滑無情同時聰明優雅,目光炯炯帶著可愛笑容作遍喪盡天良的事。正覺得此人不可取時,亞歷克斯治療中遭受的對待又讓人心生同情,最後再辜負我們一片好意,露出扭曲表情說著:「我完全痊癒了。

《 發條橘子 》 劇照 。

也許你會後悔剛才的心軟,但抱歉,電影結束了。就算想在電影中找個正派依靠,好讓自己別成為擋不住邪惡魅力的共犯,然而這就是《發條橘子》壞心的地方──這部電影沒有純粹正義的一方,所以,雖然「很不情願」,也只好順理成章地喜歡這位讓人又愛又恨的亞歷克斯囉。

 

「 人魔 」漢尼拔 (Dr. Hannibal Lecter)

操弄人心和烹飪一樣耐人尋味

雖然還有法國演員加斯帕德尤利爾飾演的年輕漢尼拔,以及布萊恩考克斯 在《1987大懸案》(Manhunter) 飾演的版本,但說到「人魔」漢尼拔萊克特醫生,絕對還是《沉默的羔羊》(The Silence of the Lambs)從神祕犯罪顧問大放異彩的安東尼霍普金斯,以及影集《雙面人魔》(Hannibal) 將漢尼拔詮飾出另一種氣質的麥斯米科爾森

擅於玩弄心靈與生理──像是切你的腦餵你吃──的漢尼拔萊克特醫師,幾乎是我對安東尼霍普金斯最初也是至今的印象,他成功讓這名被關在不見天日的監牢裡,穿著拘束服與防咬人口罩的心理醫生,成為讓人尊敬又害怕的角色:漢尼拔萊克特醫師有著洞悉人心的智慧,上流社會的優雅氣質,以及足以硬生生咬下你一塊肉的堅韌下顎。

《 沉默的羔羊 》 漢尼拔 萊克特醫師 (安東尼霍普金斯 飾)。

《沉默的羔羊》漢尼拔萊克特醫師 (安東尼霍普金斯 飾)。

由丹麥演員麥斯米科爾森重新啟動的漢尼拔系列影集《雙面人魔》,則將這位人魔的行為更加藝術化:繪得一手好畫作、聽著優美音樂感動拭淚,在一絲不苟的廚房揮動手中刀具,俐落處理新鮮的肝或肺,端出一道道堪稱五星級的料理,配著紅酒美味讚不絕口──只要你別知道食材來源;他擅於傾聽,也康慨給予建議,每每出場一身剪裁合宜的西裝,時尚又不失禮節,面對他就像被繞昏頭的蜻蜓只能任由擺布,你心甘情願,直到自己也成了漢尼拔萊克特醫師刀尖下的佳餚。

紳士氣質讓漢尼拔萊克特成為我最愛的角色之一,麥斯米科爾森也晉升一出場就讓我尖叫的演員,但只要想像有天和這位醫師面對面接觸,全身就會竄起不寒而慄的疙瘩。

《 雙面人魔 》 漢尼拔 萊克特醫師 (麥斯米科爾森 飾)。

《雙面人魔》漢尼拔萊克特醫師 (麥斯米科爾森 飾)。

 

《 香水 》葛奴乙 (Jean-Baptiste Grenouille)

我只是希望妳能看我一眼

與上述兩人天生貴族般氣質截然相反的,是幾乎沒有台詞,帶著一股真摯、羞澀、自卑出場的天才調香師尚巴蒂斯特葛奴乙。這位誕生在魚市場,一出身就只能自生自滅的少年,本該不帶威脅庸庸碌碌結束一生,然而美麗的少女總能傾國傾城,讓少年傾心算什麼難事。葛奴乙緊緊跟隨在後卻不見少女回頭,他才發現原來在五味雜陳的世界裡,唯獨少了自己的氣味,他的存在感可有可無。

《 香水 》 尚巴蒂斯特葛奴乙 (班維蕭 飾)。

《香水》尚巴蒂斯特葛奴乙 (班維蕭 飾)。

退一百步……遠一點,從亞洲退到南極來看,葛奴乙是個好學且富有實驗經神的優秀青年,如果他鑽研的目的,不是為了將美麗少女萃取成一罐罐無與倫比的香水會更好。葛奴乙總是微低著頭,露出像害怕被拋棄的萌犬眼神,一次又一次不放棄研發各種可以保存女體香味的方法,態度認真就像是一心想回饋社會、造福人民的實驗室大學生,或是立志打造世界第一品牌的產品研發員。

葛奴乙成功了嗎?他找到自己在社會的一席之地了嗎?不,大家愛的只是他那張沾滿香氣的手帕,隔著螢幕我當然不可能被香水迷惑,只是看完《香水》後與其說喜歡或討厭,可能更多的是為葛奴乙感到同情與感嘆……但這不代表我想變成其中一罐香水。

《 香水 》 電影劇照 。

 

「 壞壞惹人愛 」的反派角色

三部作片,三位主角,來自不同時代、身世、目的和犯罪手法,卻還是有相似點:他們都先天或後天具備高雅的興趣 (鑽研香水也算啊)、聰明的腦袋、以及演員精湛的演技,散發出的危險氣息比純粹正派的角色更讓人欲罷不能。

不過小心!喜歡危險角色的另一個原因,可能是你本身也有點危險哦。

 

延伸閱讀:

關於作者

看完電影,滿腹心情總想分享, 盯著鍵盤,只摸不打覺得手癢, 所以決定種一朵花, 能夠散播唬爛心得的「虎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