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運不濟?走投無路?打這個電話,有人能搞定。」
如果你在報紙上看到這個小廣告,而且你真的現在遇到了誰也幫不了的大麻煩,我建議你可以試試看, 丹佐華盛頓 (Denzel Washington) 也許會來找你:8/30 起在台上映的《 私刑教育2 》(The Equalizer 2) 在日前釋出的預告片中,如同首集一樣地充滿快節奏的武打動作畫面。在現今越打越快的動作電影裡,這似乎不是太特殊的電影,但事實上,我們仍然對《 私刑教育 》了解地還不夠多。
《 私刑教育2 》首支繁中前導預告:
1. 走在時代先鋒的電視影集 : 《 都市奇俠 》
2014 年的《私刑教育》是改編自 80 年代的同名影集 (當時似乎被稱為《都市奇俠》),不是很多人聽過,這一點都不稀奇,因為它在美國本土一樣收視率不佳,首季收視率排在所有影集後段班。原因有很多,但最大的原因可能是:這是一部私刑義警 (Vigilante) 影集。隱姓埋名的高人,不走法律途徑、不走光明手段,用自己的雙手在街頭扶弱除惡。這種概念似乎是現代所有動作電影或影集的中心思想,從超級英雄題材到 B 級剝削電影都看得到這類城市俠客。
但在 1985 年,這樣的題材在電視上仍然是很新鮮的概念,此前雖然大銀幕上,已經出現過幾次例子:像是克林伊斯威特 (Clint Eastwood) 的代表作《骯髒哈利》系列、或是《衝鋒飛車隊》系列,但這些電影的主角都是警察,原本就是正義的化身。而要等到安居樂業的小市民突然大開殺戒,則要等到現代私刑片的開山祖、1974 年的《猛龍怪客》(今年布魯斯威利的新版電影已經上映,你看過了嗎?)。
即便觀眾能在大銀幕上享受快意恩仇的私法正義,在家裡電視上要看到這種題材,還是要直到 1985 年。1982 年的《霹靂遊俠》(Knight Rider) 與 1985 年的《天龍特攻隊》(The A-Team)──甚至包含與《都市奇俠》同年的《百戰天龍》(MacGyver)──雖然都有類似義警的概念,但這些更受歡迎的影集在氣氛上也更加輕鬆,執行正義的過程更加歡樂與娛樂化。
可是《都市奇俠》不同,主角是一臉冷酷的陌生英國演員,它的背景設定在當年治安非常糟糕的紐約街頭,羅勃麥考這位前特務軍人,必須在沒有會講話的車、與天才隊員相助的狀況下,獨自面對勒索集團、持槍黑幫與販毒者,在淒慘又暴力的社會事件裡殺出血路。《都市奇俠》更像是街頭上的犯罪紀錄片,或說是黑色電影,這未必是下班回家想輕鬆一下的上班族有興趣的題材。
影集《 都市奇俠 》片頭:
《都市奇俠》就如此搖搖擺擺地上演了五季。最終,甚至不是因為低收視率決定了《都市奇俠》的下檔命運:僅是因為共同製作影集的環球影業與 CBS 電視台鬧翻了,《都市奇俠》被當作代罪羔羊的犧牲品而處理掉了。會傷心的觀眾不太多,只有那些口味最特殊的社會派題材愛好者,他們反覆地看著《都市奇俠》的錄影帶,一次又一次地品嘗 80 年代紐約街頭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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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翻天覆地的變化
導演安東尼法奎 (Antoine Fuqua) 並不是這部影集的死忠鐵粉,畢竟當時他還小,他不會為了《都市奇俠》而加速跑回家看電視。但是《都市奇俠》的確在他的腦海裡烙下深刻的影響:好像永遠不會笑的主角、開著捷豹 (Jaguar)、拿著槍主持正義。
這個冷靜硬漢形象時常在他的內心浮現,而當他選擇把《都市奇俠》拍成我們熟知的《私刑教育》時,他有個不二人選,這位演員是他見過最冷靜的演員:丹佐華盛頓。
丹佐並不是我們熟知的動作派男星,但他的確是一位極度專注與專業的演員,這讓他幾乎可以演出所有角色。即便是 17 年前的《震撼教育》(Training day),他突破形象演出一位瘋狂又躁動不安的黑警──對他來說,這一點都不困難。他只是演出一位道德有瑕疵的反派角色而已,即使他才剛在鏡頭前大吼:
你他媽的!金剛也不能動我半根寒毛!
下一秒下了鏡頭,他瞬間又回復到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這一切都來自於丹佐華盛頓高度自制的冷靜,讓他成為每位導演最愛的演員:他可以一秒暴怒、一秒落淚、彷彿他身上有個可以自由切換的情緒開關。
《 震撼教育 》震撼的一幕: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6KrNpxODiDA
捨其形、取其義
《都市奇俠》的老影迷們 (如果有的話),可能會非常訝異它與《私刑教育》看起來幾乎是兩個作品。影集與電影相同之處,就僅有主角都叫羅勃麥考、主角都受過軍事訓練、主角都是正義之士而已。
影集版麥考總是開著黑色捷豹、電影版麥考只用步行或大眾交通工具;影集版麥考的愛槍是 007 的最愛,華瑟 PPK、但電影版麥考用身邊花草也能作劍殺敵 (這倒是很像影集版的同學《百戰天龍》);影集版的另一條長期故事線,是麥考試圖與感情不好的兒子修復關係,電影版裡絲毫沒有這條線;當然,最大的差別,《都市奇俠》的主角是個英國白人。
儘管有這麼多《私刑教育》與《都市奇俠》徹底不同之處,但導演法奎的改編是「捨其形、取其義」。丹佐華盛頓仍然成功詮釋了一位莫測高深的神秘人士,他甚至不需要太多台詞,也不需要交代他的背景 (影集版裡有提到他過去的軍事經歷),只要赤手空拳、音調沉穩地向惡徒表明來意,我們就相信等等丹佐絕對能清光整個房間的人渣們,這種沉默的力量,成功地繼承了當年《都市奇俠》的精髓。
這是為什麼《私刑教育》會成功的原因,因為有了丹佐華盛頓。他讓人相信「Equalizer」這個單字:有事,找他就搞定。他不用像連恩尼遜 (Liam Neeson) 在《即刻救援》(Taken) 中連殺 20 個人來證明,那暴力地更像是執行任務的軍人。羅勃麥考是 Equalizer,是擺平不平之事的人,而丹佐華盛頓身上的沉靜之氣,讓人相信他能讓街頭安全。
《 私刑教育2 》歐美版預告:
* 這個預告與台灣官方版不太一樣。
丹佐華盛頓的「第一次」
《私刑教育2》是丹佐華盛頓第一次拍攝續集電影,這一點都不意外,當初《私刑教育》還沒上片,索尼影業就已經準備拍續集了。是什麼讓小氣的電影片商這麼大方?答案很簡單,《私刑教育》是部 R 級電影,而有刺激鏡頭的 R 級電影本來就不是所有人都會喜歡,但《私刑教育》創了一個紀錄:它在索尼影業內部試映時,獲得了史上內部評價的最高分。好評當然大多是來自於丹佐,索尼自然不可能讓續集失去成功台柱,而幸福的觀眾們,又能看到這位黑夜裡的城市奇俠,再次行俠仗義。
忘了一點,影集與電影還有一點類似,麥考會在報紙上刊登廣告:
時運不濟?走投無路?打這個電話,有人能搞定。
而丹佐在《私刑教育》裡也刊了廣告,正式宣布義俠生意開張──只是現在沒人看報紙廣告了,他在 craigslist (黃頁服務) 上打廣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