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特寫】電影魔王列傳!只有最了解、最痛恨東尼史塔克的《鋼鐵人 2》的賈斯汀漢默,才真正懂得如何擊敗史塔克

東尼史塔克這輩子遇見過許多強敵,從公司董事、酒精、外星人與薩諾斯,到恐懼症與親密關係的承諾,我們在許多漫威電影裡,看過這些敵人從各種意想不到的面向打擊史塔克,但是,他們都失敗了。除了一個人,他差一點點就成功了,而失敗甚至不能說是他的錯。他沒有超能力、沒有那些閃亮寶石、但他確實擊中了史塔克的弱點,差點摧毀了無堅不摧的鋼鐵人。他是《鋼鐵人 2》的賈斯汀漢默 (Justin Hammer),由萬能的山姆洛克威爾 (Sam Rockwell) 飾演。

有個傳聞,洛克威爾曾經是東尼史塔克的選角人選之一。這種傳聞何其多,但是另一個事實是,《鋼鐵人 2》導演強法夫洛 (Jon Favreau) 在撰寫劇本裡的漢默時,是以山姆洛克威爾的形象寫成的。超英雄在誕生之後,很快就會遇到一個與他處處相似的天敵,而漢默可以說幾乎是史塔克的影子:他一樣是工業大亨、一樣很有才華、一樣狂妄、一樣油嘴滑舌、一樣都想成為鎂光燈的焦點。而這樣的角色對洛克威爾來說,根本是小菜一碟。

我們從《霹靂嬌娃》 (Charlie’s Angels) 裡已經見識了洛克威爾的超狂舞步,而他飾演的漢默,在史塔克博覽會上展示漢默工業最新的殺人機器士兵時,又跳了一次;而當他向羅德 (Rhodey) 展示軍火時,甚至還叼了一根棒棒糖:你會在跟國防部 demo 時咬棒棒糖嗎?怎麼可能,但這就是史塔克會幹的事(別忘了一小時前史塔克還跟國會議員嗆聲呢)。而當漢默拿起那顆漢默工業的心血結晶「前妻」飛彈,他甚至還把飛彈當雪茄在鼻下聞了一聞……他在聞什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聞到了狂妄——這是洛克威爾作為演員的一種非常特別的技巧。

漢默不是普通的遜咖,在這部電影之前,他建立的漢默工業已經是軍火業霸主,而且是國防部簽約廠商。光靠國防部合約,就能保證漢默賺到用推土機搬錢。但是問題是,漢默不只要賺錢而已,他的目標一直都很明確……這部電影在剛過一小時後,漢默就堂而皇之為觀眾解說他的四大人生目標。

「長期來說,我要這些機器人,能讓我與五角大廈簽下未來 25 年的合約……我要鋼鐵人相形之下看起來像古董、我想去史塔克博覽會、我還要在東尼家門口拉屎,你懂我在說什麼嗎?」

我們都懂,但未必真的全懂,漢默要合約(在史塔克企業放棄軍火生意後,這個合約應該不難拿到),他還要全方面地羞辱史塔克,而這一點,卻正好是天下無敵的史塔克最大的弱點:史塔克好高騖遠,而他頂天立地的自尊心,是能夠讓他一夕敗退的關鍵。許多史塔克的敵人都想要「消滅」他——字面上的意義。但是,妳要如何消滅史塔克?用炸彈炸死他?這有點難度,而如果真的能夠弄死他,你可以在《復仇者聯盟4:終局之戰》 (Avengers: Endgame) 裡看到這樣做的後果:史塔克成為拯救人類的英雄,受盡後人崇拜。

史塔克應該不想死,但如果能在青史上留下永久英名,他心裡也許真的考慮過幾次。從《鋼鐵人 2》可以看到,史塔克的狂妄跋扈在這部電影裡到達極點——當然我們知道這源自於恐懼與逃避心理。《鋼鐵人 2》的開場,他讓運輸機在施放煙火的上空飛過(危險)、然後親自穿著鋼鐵戰甲跳機(危險)、穿越煙火爆炸的天空(很危險,他還真的被炸了)、然後以英雄落地勢直接重擊舞台(膝關節超級危險)。他是世界英雄與企業 CEO,如果他在一個做禮車走紅毯就可以的場合,發生爆炸或墜落意外死去,該怎麼辦?

但是他不 care,他還要在眾人面前優雅地脫下戰甲,然後環顧四方露出燦爛(自豪)的微笑,張開雙手接受全場的歡呼,然後告訴大家:

「回來真好!你們想我嗎?我想你們。」

這是搖滾巨星的開場,這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華麗風格,這是他所有復仇者聯盟同事都不會選擇的亮相流程——但卻是賈斯汀漢默夢想中的場景,他要摧毀史塔克,然後成為史塔克,而不是成為「第二個史塔克」。

《鋼鐵人 2》是一個第二名要取代第一名的故事,是同類相殘、青出於藍(不好的意味)的故事。法夫洛曾說,漢默與史塔克,就像達菲鴨與兔寶寶。在另一個時空,達菲鴨與兔寶寶會是鐵打的麻吉,他們都不排斥他人的掌聲,而且都有滿肚子鬼主意。但是在這個不幸的時空,他們有瑜亮情結,而因為他們是如此的相似,導致他們的利益關係常常發生衝突——他們都想要相同的東西。

所以你可以說,不比史塔克聰明、不比他受歡迎、手藝活也不如他的漢默,至少有一點贏了史塔克:他很清楚自己要什麼,而且從來不欺騙自己。而這正是史塔克在《鋼鐵人 2》裡遇上的危機,他不願意正視自己的問題,而把朋友與愛人推得遠遠的,選擇自甘墮落。但是漢默抓緊每一個機會,也抓緊每一個史塔克的敵人,聯合側翼打擊主翼。而他幸運地/不幸地找到了米基洛克 (Mickey Rourke) 飾演的伊凡萬科,而萬科成為了漢默的雙手,從物理層面打擊鋼鐵人。

我們知道漢默的目標了,而他預備摧毀鋼鐵人的手段也很獨到,他告訴萬科:

「我想給你一個建議,你知道嗎,你不能直接跑去殺死他,我的想法是,如果可以,你應該去摧毀他的成就,那才能真的殺死他。」

某種程度上,一個清楚史塔克弱點、同時有錢有勢的商人,與一位電機天才、還有摔角手體格的壯漢,可以聯手整倒刻意孤立自己的史塔克。當然,萬科那偏執的愛鳥狂實在很難解釋,而他成為鞭狂之後的戰鬥力也不是很高(甚至沒有飛行武器),更不用提這對臨時犯罪拍檔很快就拆夥了。但是,萬科提出無人機器人的概念是完全正確的,而且可以大量生產、不需要害怕的傭兵駕駛、並且能在數公里遠操控它們進行破壞。

更重要的是,漢默踩著史塔克的名聲往上爬:他收編了史塔克的好友羅德,讓漢默工業協助打造的「戰爭機器」(War Machine) 成為博覽會的焦點;他發表了簡短但很有重點的演說,批評史塔克不願分享鋼鐵人科技,而他的無人機器人,擁有抵禦陸海空三種不同面向威脅的能力,而且還能讓千千萬萬的美國子弟不用再上戰場——告訴你,這場演說絕對讓軍人家庭全家出門投票給漢默,史塔克那傢伙好像很厲害,但他能讓我兒子不用當兵嗎?沒辦法吧?而如果士兵真的要上戰場,他們往後可以穿著這套戰爭機器裝——他們都可以是史塔克。

但是演說還沒完,史塔克與萬科破壞了這一切。如果萬科不打電話給史塔克、如果萬科不操控機器兵發動攻擊,漢默的博覽會展示絕對會在民意搶得上風,而讓鋼鐵人成為自私自肥的混帳。這些機器兵甚至沒有出動的必要,史塔克甚至治好了中毒也沒有意義,美國已經有了新的防禦力量,以政府的角度,不可能繼續放任一個超級義警在美國國土執行私刑正義——更何況史塔克對政府的不合作態度行之有年。

更重要的是,史塔克的自尊心會被嚴重受創,他為了自己與父親所舉辦的史塔克博覽會,沒有向大眾展示他的獨特未來見解,反而成了漢默的舞台。這種打擊對史塔克而言將是毀滅性的,換個例子,在《復仇者聯盟2:奧創紀元》(Avengers: Age of Ultron) 裡,史塔克完全採用了漢默的無人軍隊創意(「鋼鐵軍團」),而當他自認能永恆維持世界和平的奧創,最終成了毀滅蘇科維亞 (Sokovia) 的元兇,這無疑是他親手劃下的不可抹滅污點——這同時也是為什麼他如此支持蘇科維亞協議的主因,甚至不惜與隊友反目成仇。

在大多數漫威電影裡,《鋼鐵人 2》更接近政治與社會的真實層面,它顯示了高科技企業在現代社會無人管控的問題;它顯示了無人機技術的危險性;它顯示了企業領導無視社會責任的大麻煩——你甚至可以說《鋼鐵人 2》就像另一部《華爾街之狼》,史塔克就像那些嗜血狼群,為所欲為、目無法紀。當然,史塔克是個好人……但如果他不是呢?還好,漫威電影不會讓我們看到這一面,只是透過小辣椒之口輕輕抱怨了一下……

「喔買尬!我受不了了……我永遠不知道你是不是會自殺、或是毀了整間公司……我不幹了!我要辭職!」

而史塔克的回應很牽強,他指向後方正在燃燒的博覽會場:

「我以為我做得還 OK!」

當然,我們知道這不是真正的批判,而只是戀愛喜劇的前戲:企業老闆與企業 CEO 在屋頂上熱吻,「像兩隻海豹在爭奪一顆葡萄」。與而賈斯汀漢默就這樣悲慘地被捕了……理論上。

我們在《Marvel One-Shot:All Hail the King》小短片裡,見到了被關在海門監獄的諧星「滿大人」崔佛,也同時見到了漢默。我們知道,十環幫不惜一切救出了崔佛,甚至使用了致命武力殺進監獄……而當監獄被攻破,漢默會乖乖坐在牢裡與他的甜心獄友繼續吃早餐嗎?感覺很難……也許,他決定出趟遠門、也許計畫下一個整倒史塔克(與小辣椒)的陰謀。

《鋼鐵人 2》並不是最受歡迎的東尼史塔克電影,但是漢默卻是史塔克遇見過最厲害的敵人、也是最像他的敵人,他幾乎就是史塔克的陰暗面……而且只是陰暗一點點,他就是少了點魅力、沒找對幫手、而且少了一點點運氣。不過,話說回來,有時候,好壞人的差距,不過也就只有這一點對吧?不過,將近十年後,史塔克在面對薩諾斯時,做出了漢默絕對不敢做的決定——身形俱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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