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王者理查》:「我都是為妳好」,有時代表著一個虎父願意為妳與全世界為敵

《王者理查》沒有給我們明確的答案,或者說,它將答案融化在普羅大眾能接受的「親情」之中:無論最初開始的心態是什麼,現在我都是為了妳好。當然,這部官方自傳電影無法站在第三者角度公評──姊妹們不可能同意在電影裡讓老父親難看。但反過來,它至少有勇氣提出這個許多孩子自小都想問父母的問題。

描述網壇傳奇大小威廉斯姊妹成長故事的傳記電影《王者理查》劇照。

《王者理查》。

這種模糊角度柔化了許多尖銳的問題,看起來,理查的動機還有更宏大的一面:他想證明黑人也能有出頭天、貧民區魯蛇也能讓站在白人制霸的網球場上揚名立萬。而這其實並不是威爾史密斯第一次碰觸這樣將運動與種族議題結合的題材。恰巧在至今 20 年前,他主演的《威爾史密斯之叱吒風雲》上映了,而他飾演的阿里 (Muhammad Ali-Haj),可以說是美國運動史上最勇於挑戰黑白議題的明星運動員之一,連帶這部電影也要激進地表現阿里對這個議題的激烈反應。

描述網壇傳奇大小威廉斯姊妹成長故事的傳記電影《王者理查》劇照。

《王者理查》。

而 20 年後,我們在《王者理查》裡,看見史密斯飾演的是年近 50 的老父親,當他看著電視上白人警察毆打黑人的新聞時,很難不令人想到 1992 年的洛城暴動……但這部電影沒有立刻張牙舞爪地咆哮平權問題。相反地,理查決定攜家離開加州,去到遙遠的佛羅里達州,讓女兒們進入更好的網球俱樂部……你可以看到,尖銳的問題又落在了柔軟的親情之上。

描述網壇傳奇大小威廉斯姊妹成長故事的傳記電影《王者理查》劇照。

《王者理查》。

 

《王者理查》裡的家庭價值

這也許是《王者理查》的妥協,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原本也就是一部家庭電影,它並不想讓你細究理查的虐兒之嫌、不想細究理查如何多次無視妻子、並硬要全家人閉上嘴遵循他的領導。因為維納斯與瑟琳娜的發跡確實是太神奇了,就如同預告裡的台詞:

「我家有兩個麥可喬丹。」

理查不只是栽培了一個十幾歲就拿到 60 幾次青少年錦標冠軍的天才女兒,他栽培了兩個,而且姊妹之間甚至沒有嫌隙,彼此扶持至今,更重要的是,理查開除了所有優秀的教練,最終都是由他一手訓練女兒──你很難找到否定這個成功的理論,那絕非是幸運而已。

描述網壇傳奇大小威廉斯姊妹成長故事的傳記電影《王者理查》劇照。

《王者理查》。

也許《王者理查》給我們的答案,不是要教我們如何養出冠軍女兒,它試著告訴我們家庭價值是成功人生最堅固的基礎,理查也許在鎂光燈前是個狂妄的混蛋,但至少威爾史密斯在兩個女兒面前盡可能地誠實。這部電影裡理查唯一懺悔的時刻,也是在面對維納斯而非面對勞苦功高的妻子時,威爾史密斯涕淚縱橫地表現真誠,展現對女兒的全然支持。失敗不要緊,爸爸永遠會給妳一個擁抱──以及給妳未來無數的練球計畫。這都是愛的表現,不太合理、甚至不太公平,但妳知道他永遠在乎妳……以他有點笨拙的方式在乎著。

網壇傳奇大小威廉斯姊妹成長故事的傳記電影《王者理查》中描述的真實人物:維納斯、理查與瑟琳娜。

(由左至右)維納斯、理查與瑟琳娜

對父母來說,《王者理查》有許多逼觀眾反省教養方式的片段;對為人子女而言,《王者理查》體現了「我都是為你好」最完美的可能性,同時可能給你一點勇氣,打個電話給你的嚴父嚴母,同時思考他們的「嚴加管教」,也許有更多「不愛我」之外的可能。

《王者理查》11 月 12 日 – 11 月 14 日搶先口碑場,11 月 18 日起正式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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