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德女郎」(Bond Girls),一直是龐德電影的重要元素,這些美女配角通常都會義無反顧地愛上龐德。你如果看過最早的 007 電影《第七號情報員》,就會發現,只要龐德走進一個滿是美女的場子,所有女性都會有如中邪般直直盯著龐德。而當古巴性感美女安娜德哈瑪斯 (Ana de Armas) 加入最新的《007:生死交戰》(No time to die),可想而知,她當然是會瘋狂拜倒在龐德腳下的龐德女郎之一——事實並非如此,這位在電影裡讓觀眾眼睛為之一亮的可愛女孩,從未覺得自己會成為龐德女郎。
別誤會,安娜也喜愛 007 電影,對她來說,龐德系列就代表著夢幻:
「我一直都喜愛龐德電影,我喜愛那個小宇宙裡的光彩奪目、那些異國風情、以及那些夢幻冒險。」
當然,安娜在《007:生死交戰》裡一登場,她那套前胸深叉黑色禮服,看起來也很夢幻……不過幾分鐘後,風景丕變,這位名叫帕洛瑪的 CIA 古巴探員,踩著高跟鞋一腳撂倒敵人,還舉起衝鋒槍掃射……帕洛瑪絕對不是你習慣看到的「龐德女郎」,而安娜自己也不這麼認為——她其實曾經認為,自己根本不適合成為龐德女郎。
「許多年來,只有某一種特定形象的女性能成為龐德女郎,我清楚這種形象,代表著超乎常人的完美標準,而我完全不符合這種標準。所以當導演打給我時,讓我嚇了一跳,他說,『(帕洛瑪)這個角色還沒寫完,但我們希望由妳來飾演她。』」
安娜很明顯在謙虛,她的臉龐有一種天使的純真氣質,當她眼角緩緩下垂,好像全世界都得準備陪她一起哭。安娜的豐唇充滿 50 年代瑪麗蓮夢露風情(她也確實正在拍攝一部夢露傳記電影),她的笑容有一種拋開氣質的歡快感,好像陽光一樣燦爛。而她的魔鬼身材,證明了地獄真是個好所在,一秒就能讓你願意離開天堂出走——好男人基努李維就這樣在《當辣妹來敲門》裡墮落了,而我們不會怪基哥管不住小頭。
但是,安娜拒絕龐德女郎的原因,並不完全是因為自己的外貌稱不上完美(這種理由也太過分了)。她有更正當的不滿理由——一如這麼多年來,許多女性觀眾不喜歡龐德電影的理由。
「通常這些龐德女郎在電影裡,不是等著龐德拯救、就是最後不幸 GG、或者她們根本就是壞蛋。我必須要讀過劇本才能決定,而這需要一點時間,但他們先把我的幾場段落寄給我,這很重要,因為我希望在這個故事裡加進一點新東西。」
龐德女郎在龐德電影裡的命運,確實都不怎麼樣。根據統計,32% 的龐德女郎,都有著極其愚蠢的姓名,這些姓名本身都帶著濃厚的性暗示意味,突顯她們的性徵與性取向,還要外加淡淡的種族歧視。舉個例子,《金手指》裡飛行中隊的女隊長普西葛羅兒 (Pussy Galore),名字就代表著「一大堆 Pussy」(不知道 Pussy 是什麼的人請問你爸媽);《太空城》的航太博士荷莉古德漢 (Holly Goodhead),她的名字代表「我的天 (holly)!她超會口X (good head)!」
72% 的龐德女郎都會跟龐德上床,32% 的龐德女郎都活不到結局,而如果這些美若天仙的女孩守身如玉,那她們不會死於非命的機率瞬間就飆升到 80%(例如永遠不會與龐德發展進一步關係的曼妮潘妮)。與其說她們是龐德女郎,不如說是死亡天使——她們出場的命運就是與男主角上床,然後當壞蛋想趁機對龐德下手,這些龐德女郎都會盡責地為這個一夜情對象擋鎗、挨刀、然後連遺言都沒留下地安靜死去。
即便是盡量避免性愛橋段的丹尼爾克雷格時期,龐德電影系列還是為了「安撫民心」、「致敬傳統」,為他在《007:量子危機》裡安排了一位上床對象史卓貝瑞菲爾德(Strawberry Fields,又是一個詭異的龐德女郎姓名),這位由潔瑪雅特頓 (Gemma Arterton) 飾演的美女,在毫無意義的一夜情之後就 GG 了,死得輕如鴻毛,還要全身塗得黑漆抹烏而死。飾演龐德女郎,曾經被認為是女性新演員出人頭地的管道,不過過了這麼多年,卻很少觀眾會因為這些被草率對待又縱情聲色的角色,而記住這些影壇新面孔。
如今龐德電影已經不是影壇少數能票房破億的電影,加上平權意識抬頭,反應時代潮流的 007 電影,當然也不能繼續魚肉女性,而對安娜德哈瑪斯來說,她也不願意自己只是一般的「龐德女郎」:Bond Girl 裡的 girl 這個字,彷彿意味著只是負責討好 sugar daddy 的小女孩。而她認為,自己要飾演的是「龐德女人」(Bond Women) 才對。
「我認為《007:生死交戰》裡出現的女性們,應該被稱為『龐德女人』,而不是過去的『龐德女孩』。因為她們都擁有高強的技術、她們都強而有力、而且她們以各自的風格展現自己的能力,她們都是能與龐德相提並論的存在……時代在改變,而我認為《007:生死交戰》反映了我們所處的時代。」
《007:生死交戰》是「#MeToo」風潮後第一部龐德電影,自然要對這個世代做出一點相對應的變化。而儘管《007:生死交戰》作為克雷格龐德歷史的最終章,劇情裡有許多需要收尾前四部電影的段落,但是我們在安娜飾演的帕洛瑪身上,仍然看得出這個 60 年老字號系列電影,在送別克雷格的龐德之餘,試圖努力呈現龐德女人的全新面貌。而帕洛瑪確實更強、更厲害、但她卻也同時維持著性感、優雅與俏皮可愛。也許我們不應該稱呼帕洛瑪是龐德女郎,她夠格被稱為龐德女神——龐德還真的欠了她一次人情。
「帕洛瑪是一個非常完整的角色,我認為她絕對是觀眾在之前的系列電影裡,從未見過的龐德女郎。她很有趣、非常活躍、而且完全是個狠角色。」
事實證明,帕洛瑪絕對是觀眾在《007:生死交戰》最喜愛的角色之一,她確實如安娜所說的,是一個戲份不多卻很完整的角色。她告訴素未謀面的龐德,自己只是個諜報圈的新人。她有點冒失、有點衝動、卻沒有真的在大場面裡慌了手腳。帕洛瑪可能不像她說的真的是個菜鳥,但她確實是比龐德年輕的情報員,對她來說,那些情報界「以身報國」的小曖昧,是上個世代的過時傳統。
而當任務出了差錯,她也立刻顯露了極高的戰力……可是帕洛瑪也不是無情的殺人機器,她最後跟龐德說了,
「下次你來古巴,待久一點。」
這說出了觀眾的心聲,我們都希望帕洛瑪待久一點。
安娜德哈瑪斯身上混合性感與天真的女性魅力,加上導演凱瑞福永的劇本,讓帕洛瑪不再是一閃即逝、一見即忘的龐德女郎。毀滅世界的陰謀只會越來越恐怖,而龐德女神們絕對能扛起拯救世界的責任,帕洛瑪是一個簡單的起頭,意味著女性將讓這個影壇經典電影系列,進化成更多樣化的美麗姿態。
你還會看到更多的安娜德哈瑪斯,她並不需要 《007:生死交戰》為她扛轎。事實上,安娜為這部電影準備的打鬥與槍枝訓練並不多——畢竟戲份不是很多、準備時間也不多。但是在《007:生死交戰》之後,她立刻投入了網飛諜報大片《灰影人》(The Gray Man) 的拍攝訓練,在這部同樣硝煙瀰漫的動作電影裡,需要安娜一秒換彈夾、同時對著敵人胸口與腦門各開一槍,你可以在下面這個影片檢驗她的動作是否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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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帶一提,安娜還是 Natural Diamonds 與雅詩蘭黛的全球代言大使,戴著千萬鑽石珠寶出席各大場合、並在雅詩蘭黛的廣告裡代言最新的緊緻大眼修護組……嗯,我猜詹姆士龐德可能真沒那麼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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