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翻滾吧!男人》:你還要練體操嗎?

由林育賢、 郭樂興導演的紀錄片《翻滾吧!男人》(2017),劇情描述十多年前一位受挫返鄉的體操教練與 7 位小男孩在嬉鬧兒語中許下的奧運夢,萬萬沒有想到終於成真。當年那位鄉下教練林育信現在已經成為國家教練,不過 7 位小男孩目前只剩下 2 位選手——黃克強與李智凱跟隨在林教練身邊繼續挑戰他們的奧運夢。苦練型選手李智凱靠著努力一步步邁向奧運,更以「湯瑪士迴旋」驚豔世界,勇奪世大運金牌!而黃克強本是世大運正選第一名選手,賽前因病退出。目前積極調整體能,為了爭取 2018 年亞運國手代表資格而努力翻滾中。兩人都從失敗中繼續站起,再次翻滾、跳躍,爭取每一次的完美落地!不但輸得起,更要贏過自己!

隨著李智凱在今年東京奧運鞍馬項目勇奪銀牌,這部紀錄片重新獲得更甚以往的注意,筆者看過「翻滾首部曲」的《翻滾吧!男孩》和「翻滾二部曲」的《翻滾吧!阿信》,唯獨漏了這部「最終章」的《翻滾吧!男人》。在把《翻滾吧!男人》補完後,除了對導演能花這麼長時間記錄自己的親哥哥和這些選手的心路歷程,感到佩服以外,更對被攝者戮力在一件事,能堅持這麼久的精神和毅力由衷敬重。

當 7 位當年的小男孩,如今只剩 2 位在練體操,林育信教練說這是預料到的事,包括環境、叛逆期、心智的折磨,各種因素都可能讓選手無法繼續,國手出身的他深諳此理,因此我們不會對中途離開的人視為叛逃,不夠堅持,反而更會想問留下來的黃克強和李智凱,是什麼讓你們堅持到現在?

有天分卻被認為不夠認真的黃克強,和本分苦練卻被認為抗壓性、心理素質不夠強的李智凱,他們的體操路走得並不順遂,黃克強認為自己並非不認真,和李智凱其實也渴望得到讚美的心聲,影片透過交叉剪接,和 12 年前《翻滾吧!男孩》的對照,時間讓影片堆疊出縱深,讓我們看到他們各自的心理特質,各自要突破的困難,和從中突圍而出的可能。

很顯然的,《翻滾吧!男人》不是一部勵志類型的紀錄片,顯赫的戰績、風光的數據、成功的身影顯然是觀眾想要看到的,但紀錄片究竟不同於劇情片,他無法預測下一場比賽誰會贏,沒有人知道結局,甚至不會有結局,但也正因為這樣,我們得以看到在這些比賽中間漫長的等待和練習過程,選手是怎樣迎向他們未可知的未來,無論日後勝負都心甘情願付出一切,但求成功抵達,不違初心。

在這部紀錄片裡,我們看到的不只是練體操的艱苦,更是選手們練體操的堅持,他們無論受傷或染病,都希望能走完自己本該走完的路途。這種情懷,這份堅持,已經超越勝敗,對照著《翻滾吧!男孩》兩人被問到要不要練體操、要不要進奧運而他們大聲說「要」的片段,和李智凱在奧運鞍馬項目勇奪銀牌的有志竟成,紀錄片深刻檢視了體操這項運動所給予他們的美好和沉重,也記錄了這些選手們最珍貴而又真摯的片段。無論是做為讓體操這項運動能被更多人看到甚或重視的媒介,或是做為捕捉選手場內場外繁複心緒的紀實影像,《翻滾吧!男人》作為「翻滾三部曲」的最終章,確實發揮了壓軸的功能,成為令人過目難忘的紀錄片佳作。

延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