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劍闖江湖》(るろうに剣心)是以日本真實的歷史事件為舞台。德川幕末歷經革命迎來明治時代,中間犧牲的性命之多令人寒顫,明治時的「廢刀令」更是讓許多武士無法接受,引發多次叛亂。其中緋村劍心身為倒幕派的劍士,刀下奪命無數,背負著「劊子手拔刀齋」的稱號,一度失去愛人與被愛的能力……雖然從時代背景到人物塑造都蒙上一層陰鬱氛圍,無論你是忠實粉或是和我一樣只是略懂略懂,都知道原作還是一部兼顧歡樂的少年漫。不過《神劍闖江湖》電影版走出自己的風格——越來越灰暗的色調,越來越苦逼的表情……這樣來說,以《神劍闖江湖追憶篇:The Beginning》作為系列的結束,確實是貫徹了本系列的精神……致鬱到底啊!
最終章分為《神劍闖江湖:The Final》以及《神劍闖江湖:The Beginning》,前一部登場的反派雪代緣為劍心的前妻雪代巴之弟,目睹親姊被劍心砍殺而誓死復仇,因此在劇情中也帶到劍心和巴之間的刻苦情誼,這次的《神劍闖江湖:The Beginning》(漫畫為〈追憶篇〉)也就是要來回溯這對苦命鴛鴦的相識與相愛了。不過先別說漫迷們鐵定對這段故事瞭如指掌,就算對原作不熟,只是衝著真人版來的影眾,前一部也已經把重點都提過了,老實說《神劍闖江湖:The Beginning》並無帶給我心靈上的衝擊(畢竟早就看過了),所以相較前幾部安排各種華麗的打鬥,盡職地將看電影的娛樂秀給觀眾,這一部反而像是我們主動走進男女主角的心理,不說嘴、不打擾,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 以下涉及劇透,往下走就不能反悔囉
我們因為不同的原因相遇,直到彼此有共同的幸福
劍心生命中重要的兩個女人,乍看之下天壤之別,不過愛上她們的共同點應該是堅強、勇敢和真誠的陪伴吧。一般女性若見到鮮血四濺的場景,早已尖叫逃竄,然而出身武士家的雪代巴即便被波及了一身血仍舊面不改色。她不對劍心諂媚、不對男人獻殷情,只是留在長州藩的據點默默幫忙,兩人不見起伏的表情,在人多吵雜的場景中本該毫無存在感,但周圍靜謐的氛圍反而像是將耳邊的噪音拒於千里之外,在這個空間,只剩他和她。
漸漸地,劍心習慣了雪代巴的存在,不求回報的貼心也引起圈圈波瀾。劇中以「劍心竟然能在別人面前熟睡!」這件乍聽之下沒什麼大不了的事來透露他的改變,雪代巴也從一開始「巧合」的接近,到後來「純粹」為睡著的劍心披上衣服,這對一般的男女之情來說毫不浪漫,背後的意義卻勝過於天。
幸福得來不易,想抓緊卻無能為力
雪代巴:「如果我拿著刀,你也會殺了我嗎?」
劍心:「只有妳,無論什麼情況,我絕對不會傷害妳。」
即使隨時保持警戒,人稱「劊子手拔刀齋」的男人遇到女人也會心軟。感謝上天,因為這樣他們才能在一起,但因為這樣,雪巴代被當成劍心的軟肋遭人利用。說起來,這段情誼對許多人而言是一場禁忌之戀,愛上殺夫仇人,豈不是不忠了嗎?愛上刀下亡魂的妻子,難道不恥嗎?這是命運的捉弄,也可能是一場命中註定。幸福如此難得,為何時常伴随著悲淒和惆悵。
最後,「絕對不會傷害妳」的承諾成為劍心無法忘記的痛,而雪代巴在他臉上留下的傷疤,在不同觀看者的眼中也有不同的看法。
再狂亂的劍,也需要一個安身的所在
雪代巴:「對不起,夫君。」
她口中的的夫君指的是無緣結為夫婦的清里明良還是眼前的劍心呢?對我而言,兩者都是。
她曾說過,如果當初自己哭著求未婚夫留下,是否他就不會死於京都的動亂之中,對劍心的心情是否也是這樣呢?如果當初不是帶著復仇之心接近,也許就能歸於平靜但幸福的日常。在即將逝去的瞬間,她是否看見清里明良和劍心重疊的身影,在劍心臉頰劃下的刀痕與清里明良留下的傷痕交錯成十字,是雪代巴想表達的虧欠、想讓劍心從內心枷索中解放,或者就如她曾經對劍心所說的,想成為他的刀鞘。
兩人相處的這段日子,雪代巴以自己的方式認識眾人以為冷血無情的緋村劍心,即便夫婚夫被他所殺,也理解劍心是想改革世界換取安平和樂。只是這見血無數的刀刃也需要有人跟他說:「可以了,夠了,不用再勉強自己了。」因此當大家將重擔壓在劍心身上,要他不斷揮刀時,比起當一名稱職不多言的妻子,雪代巴選擇放下心中的仇恨,成為這個男人的刀鞘,至死不渝。
抱歉了,神谷薰,我投雪代巴一票
原本就惹人憐愛以及好感無限的人物設定加上《神劍闖江湖:The Beginning》有村架純的詮釋(這並非她第一次飾演武士之妻),以及兩小時的劇情大都圍繞著她與劍心,相較明明是女主角卻在主線中被削弱存在感的神谷薰,只能說有村架純一出場就 HOLD 住全場,讓我不禁為飾演小薰的武井咲默哀三秒。
雖然前 2/3 的調性除了打鬥之外是走日影中較常見的慢節奏,讓後面雪代巴為了想守護劍心而竄高的情緒轉折來的有點突然,且聽到真相之後失意的劍心真的很想讓我甩個兩巴掌,如果他能跟八點檔一樣大喊著:「蝦米!我才不相信!」地抱著鬥志衝出門,而不是東倒西歪一度任人宰割,也許就不會出現憾事……但就如一開始所說,《神劍闖江湖:The Beginning》比起將故事呈現給觀眾,更像是由我們自己主動踏進他們的世界,見證愛情的不同面向。
高潮片段提前破梗,正片登場情緒減半
話是如此,想吐嘈的地方還是不吐不快。一路看下來,我們都知道在遇到巴之前,有一位名叫「清里明良」的年輕武士斷魂在拔刀齋的刀下。他為了愛人而展現不放棄的生存意志,讓劍心的內心起了動搖,這也是十字刀疤第一道傷痕的由來……是的,這是很重要的轉捩點,重要到這段場景從真人版第一部到最後一部都在重覆出現。一樣的對話、鏡頭、角度,窪田正孝演了一場但登場了無數次,我也是忍到系列結束之後才終於能說出口(呼)。
而雪代巴遭劍心誤傷的畫面本該是讓人心臟一顫、涕淚交零的一幕,但在《神劍闖江湖:The Final》就出現不只一次,也是同樣的鏡頭和角度,就像是電影預告已經把精彩片段全部演完一樣,看正片時反而少了衝擊感,尤期最終章兩部為接連上映,對我而言,多些保留能讓結尾的情緒更為濃烈,留下遍地面紙。
一段結束,是另一段的開始
《神劍闖江湖:The Beginning》雖然以雪代巴為重,但也交代當時討幕運動所發生的事件,畢竟這是劍心成為劊子手的原因。包含倒幕派長州藩的抗爭和佐幕派新選組的掃蕩,桂小五郎和沖田總司等角色也是此時期在歷史上的重要人物之一(齋藤一不用說,大家老朋友了)。從「池田屋事件」到最後「戊辰戰爭」,不僅是江戶時代的落幕、明治世代的起點,也是劊子手拔刀齋的結束和緋村劍心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