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平行世界裡的《瘋狂麥斯:憤怒道》(下):「選我正解」的回力鏢小子希斯萊傑

2001 年 9 月 11 日的紐約恐怖攻擊事件,重創了全美國,也包括了好萊塢。除了造成國內情勢動盪、娛樂市場營收下滑之外,還在另一個層面造成了影響……而已經夠悲慘的《瘋狂麥斯 4》,因此雪上加霜。他們甚至還沒有開始開拍,就已經開始虧損。

複習上一集>> 另一個平行世界裡的《瘋狂麥斯:憤怒道》(上):暴怒的梅爾吉勃遜,仍然是我們的瘋狂麥斯!

因為恐怖攻擊事件,造成美金大跌。這使得需要到海外拍攝的《瘋狂麥斯 4》,在預算方面因為匯差而有驚人的損失。喬治米勒表示:

「我們的拍攝預算拿的是美金,但是我們的花費是以澳元計價,一來一往,我們的預算就少了 25%。我們找尋哪些預算是可以節省下來的,但這樣電影的品質就會打折……同時因為 911 事件,我們物資的運送時間被迫延遲了 3 個月——這些貨櫃裡有我們的拍攝器材與所有的車輛,而且保險費也提高了。」

911 事件改變了《瘋狂麥斯》的歷史,而它帶來的影響甚至比想像中更多: 在《瘋狂麥斯 4》於 2001 年底暫停製作後,梅爾吉勃遜繼續對外表示,他仍然在「考慮」是否回歸這部電影。而許多媒體質疑《瘋狂麥斯 4》是不是仍要繼續製作;故事可能會關注在麥斯之子……而 90 年代影集版本的回力鏢男孩設定又再度被提起來。似乎,媒體已經放棄梅爾將會繼續飾演麥斯的希望。

而在此時,有位同樣是澳洲子弟的新晉男星,願意來遞補梅爾留下的空缺:他叫希斯萊傑 (Heath Ledger),他主演的《騎士風雲錄》(A Knight’s Tale) 剛在 2001 年 5 月上映,反應還不錯。

萊傑當時才 22 歲、他也是澳洲演員、完全與梅爾在 23 歲時主演系列第一集《迷霧追魂手》(Mad Max) 時的狀況相符——而且他已經在好萊塢有點小名聲了,梅爾 23 歲時可沒有這種機會。但是,更重要的是,希斯萊傑有強烈的參與意願……萊傑積極向導演喬治米勒推薦自己。捕風捉影的媒體自然好奇,萊傑是否會飾演回力鏢小子?而事實上,媒體這次腦補的新聞是真的。

喬治米勒談起這件往事

「每一次萊傑回到澳洲,他都會打給我,而我們會討論這部電影。在我心中他永遠是個人選,而當我最初認識梅爾時、以及開始認識希斯萊傑時,加上湯姆,我發現他們身上都有相似之處,都有一股野性的吸引力。」

2002 年到 2006 年,《瘋狂麥斯 4》又進入了混沌狀態,原本預訂電影改到西非的納米比亞拍攝,那裡卻發生了軍事動亂(伊拉克軍隊入侵),導致劇組因為安全理由而撤離。在此同時,米勒迷上了另一個奇幻世界的英雄們:華納影業給了米勒千載難逢的機會,讓他放手開始籌備改編自 DC 漫畫的《正義聯盟:終須一死》(Justice League: Mortal)。

而在籌備之餘,米勒原本也就預訂在製作完《瘋狂麥斯 4》後,就要緊接製作音樂動畫電影《快樂腳》(Happy feet)。在《瘋狂麥斯 4》暫停後,米勒立刻投入他的第一部數位動畫電影。這忙碌的行程,自然讓《瘋狂麥斯 4》得見天日的時間,再度無限期延後。

《快樂腳》這部愉快的音樂動畫電影,讓米勒拿到了一座奧斯卡最佳動畫獎座。但在《快樂腳》於 2006 年 11 月上映之前,尚未出生的《瘋狂麥斯 4》又面臨另一次重擊: 2006 年 7 月,梅爾吉勃遜因酒駕遭到逮捕,而更糟的是,他在被捕後,不但在警車後座罵警察,還連帶把猶太人罵成豬頭:「全世界的戰爭都是猶太人的錯」,吉勃遜還特地問了前座警員,「你是猶太人嗎?」鬧出歧視大笑話的梅爾,事業一夕重創

而華納影業也幾乎封殺了這位瘋狂男星再次回歸瘋狂麥斯的希望,同時,米勒也因為更重要的理由離開了他:因為《瘋狂麥斯 4》並不是描述老年麥斯的故事,而 2006 年的梅爾,已經 50 歲了。

「到了這個時候,並不只是因為現在的梅爾,人生遇上了這些波折,同時也是因為,在這部新電影裡,麥斯並不是一位年老戰士。這部電影裡的戰士麥斯,仍然正年輕。我猜這就跟詹姆士龐德電影一樣,需要由不同的演員來飾演相同的角色,而現在就是世代傳承的時刻。」

而這根瘋狂的棒子,原本是要交給希斯萊傑的,在他於 2008 年去世前,原本預定主演、或是與梅爾吉勃遜一起合演這部麥斯電影。故事可能真的是年輕的麥斯之子(儘管這聽起來不太可能,因為麥斯已經在第一集失去了他的家人,而他似乎不可能再次組成家庭),或是那個身手矯健的回力鏢小子再次與麥斯重逢……但是,這些可能都只能在另一個平行世界裡發生了。

不過這個故事有另一個說法:萊傑在 2003 年的專訪裡,謙稱自己只是期望在《瘋狂麥斯》電影裡插一下花,他沒有登上主角大位的夢想……這是真的嗎?沒人知道,但是很有可能這是另一個煙霧彈。相似的例子是後來成為麥斯的湯姆哈迪,他在 2010 年時,甚至否定自己將成為麥斯……妳懂的,這是另一次「大明星騙了我們!」的例子。萊傑當時大笑表示:

「不不,我確實與導演喬治米勒談過,希望我能在電影裡演個路人甲,然後被瘋狂麥斯一槍爆頭。我覺得能在瘋狂麥斯電影裡插花是很酷的一件事,而我真的沒有面試麥斯之子這個角色。」

2006 年之後,《瘋狂麥斯:憤怒道》的苦難還沒有結束,但是至少已經漸漸脫離混沌狀態步上軌道。比起來,湯姆哈迪與莎莉賽隆在片場鬧不合的消息,實在是微不足道(而且那單純是因為工作環境惡劣引發的不愉快)。這是《瘋狂麥斯:憤怒道》真正偉大之處:

它在這 30 年的大部分光陰裡,都只是一個紙上的夢想,它原本可能以更糟糕的形式與觀眾見面,然後被批判為導演晚節不保的失手之作。但是暫且不管《瘋狂麥斯:憤怒道》的最終品質有多麼優秀,重點是它竟然真的被拍出來了,而沒有變成「為什麼我們還看不到《瘋狂麥斯:憤怒道》」的文章內容。這是影史令人感動的時刻,證明堅持在末日公路上奔馳,需要的不只是才能與機運,還需要很多、很多的毅力。

※【備註】《瘋狂麥斯:憤怒道》原本可能的新麥斯,在湯姆哈迪之前,還包括了:艾瑞克班納山姆沃辛頓(對,包括以上兩位,所有澳洲男星都覺得自己有機會)、傑瑞米雷納、甚至還有小勞勃道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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