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落幕的坎城影展,由法國女導演茱莉亞迪克諾 (Julia Ducournau) 生涯第二部劇情長片《鈦》(Titane),在名導雲集中脫穎而出,摘下最高榮譽金棕櫚。這是繼 1993 年珍康萍 (Jane Campion)《鋼琴師與她的情人》(The Piano) 之後,相隔 28 年再度有女性導演抱回此獎,難能可貴地寫下唯二紀錄。
在坎城熱烈迎來第二位女性導演金棕櫚的同時,首位女性導演金棕櫚得主珍康萍的新片《The Power of the Dog》也準備在今年亮相,不過世界首映的地點並非是坎城影展,而是秋季檔期的「水都」威尼斯影展。此片卡司星光熠熠,包含班尼狄克康柏拜區 (Benedict Cumberbatch)、克絲汀鄧斯特 (Kirsten Dunst)、傑西普萊蒙 (Jesse Plemons)、湯瑪遜麥肯錫 (Thomasin McKenzie),隨著威尼斯影展開幕在即,《The Power of the Dog》也以班尼狄克康柏拜區為首,釋出了相關劇照。
《The Power of the Dog》改編自美國已逝作家 Thomas Savage 於 1967 年出版的同名小說,由珍康萍親自操刀改編劇本,此片也是珍康萍繼 2009 年的《璀璨情詩》(Bright Star) 後,相隔 12 年再度執導劇情長片,由串流平台 Netfilx 於線上發行。而這也是珍康萍第四次前往水都,前三次分別為 1990 年的《An Angel at My Table》、1996 年的《The Portrait Of A Lady》以及 1999 年的《Holy Smoke》,其中更以《An Angel at My Table》在主競賽單元獲得評審團大獎。
以珍康萍的名氣來看,肯定是世界各大影展爭先邀請參與展映的作品,坎城影展也不例外,事實上,坎城影展今年在選競賽片時,也早就看過《The Power of the Dog》,不過由於坎城強調在法國有院線上映計畫的電影,才有資格參加主競賽單元角逐金棕櫚,Netflix 不肯妥協此點,導致雙方火藥味越來越濃厚,今年坎城影展藝術總監泰瑞法莫 (Thierry Fremaux) 表示 Netflix 等串流平台至今未能挖掘出偉大的導演,而 Netflix 在坎城影展更未購買任何一部電影的版權。
話說從頭,2017 年的坎城影展在主競賽選入兩部 Netflix 出資製作的電影,一部是韓國名導奉俊昊的《玉子》(Okja),另一部則是美國導演諾亞鮑姆巴赫 (Noah Baumbach) 的《邁耶維茨家的故事》(The Meyerowitz Stories)。此兩部電影成了 Netflix 參與坎城主競賽的最後絕響,之後雙方便僵持不下。
然而,對比坎城之於傳統戲院的力挺支持,另一頭的水都威尼斯則是張開雙手歡迎 Netflix 。2015 年 Netflix 投資的首部電影《無境之獸》就是進入威尼斯影展主競賽單元,至於之後投資墨西哥導演艾方索柯朗 (Alfonso Cuarón) 的《羅馬》(Roma)、美國名導柯恩兄弟 (Coen Brothers) 的《西部老巴的故事》(The Ballad of Buster Scruggs),前者拿到威尼斯影展最高榮譽金獅獎,成為 Netflix 在歐洲三大影展拿下最高榮譽的首部電影;後者則順利斬獲最佳劇本獎。這幾年的威尼斯影展一再顯示對於「串流」的開放態度。
今年的威尼斯影展主競賽單元除了《The Power of the Dog》來自 Netflix 之外,還有《絕美之城》(The Great Beauty)、《年輕氣盛》(Youth) 義大利名導保羅索倫提諾 (Paolo Sorrentino)執導的半自傳電影《The Hand of God》等片,同樣是 Netflix 旗下受到矚目的作品。
其實,Netflix 等串流平台的崛起,能相對滿足導演們自由的創作慾,除了諾亞鮑姆巴赫、艾方索柯朗、柯恩兄弟之外,如馬丁史柯西斯 (Martin Scorsese)、大衛芬奇 (David Fincher)、史派克李 (Spike Lee)、朗霍華 (Ron Howard)、查克史奈德 (Zack Snyder) 等名導都加入 Netflix 的行列,今年則有則有蓋兒加朵 (Gal Gadot)、萊恩雷諾斯 (Ryan Reynolds)、巨石強森 (Dwayne Johnson) 主演的《Red Notice》;奧斯卡名導亞當麥凱 (Adam McKay) 執導、李奧納多狄卡皮歐 (Leonardo DiCaprio)、珍妮佛勞倫斯 (Jennifer Lawrence)主演的《Don’t Look Up》等大片。
甚至是此前支持「院線派」的大導史蒂芬史匹柏 (Steven Spielberg) 旗下的電影公司「Amblin Partners」都將展開與 Netflix 的合作,Amblin Partners 預計每年將為 Netflix 製作至少兩部電影,也在好萊塢投下一枚震撼彈。由上述可見,對於創作者來說,Netlfix 並非不能碰觸的,反之,在串流平台更願意投資砸銀彈的狀況下,反而能有更好的發揮。
說回《The Power of the Dog》,除了確定入選威尼斯影展之外,也入圍了北美兩大影展——多倫多影展及紐約影展,對於入選紐約影展,珍康萍也表示:
「很榮幸《The Power of the Dog》入選今年的紐約影展,對我和我的團隊來說,在紐約向觀眾展示這部電影,是一次非常激動人心和快樂的經歷。」
至於紐約影展節目總監 Dennis Lim 則表示:
「我們非常高興地歡迎珍康萍帶著她最好的電影之一重返紐約。《The Power of the Dog》的一切都充滿驚喜,包含敘事、角色和複雜的人性,這部電影向世人介紹作家 Thomas Savage 被低估的小說作品,也同時體醒我們電影作為表達內心的媒介,能做到的事。」
從《The Power of the Dog》接連入選重要的秋季影展,如威尼斯、多倫多、紐約來看,能窺見此片揮軍奧斯卡獎季的意圖,去年趙婷的《游牧人生》就從威尼斯影展的金獅獎開始,最終寫紀錄拿下奧斯卡最佳影片和導演,而今年坎城也誕生了新的女導演金棕櫚得主,珍康萍能否持續獲得佳績,世人都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