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多事之秋──這個秋天不但來的晚,凜冽冷風給捲走的,更是令世人惋惜不已的影壇珍寶。10 月,「真正的龐德」史恩康納萊溘然長逝,11 月,打造「叔比狗」與多部經典動畫的肯史畢爾斯 (Ken Spears) 病逝。12 月,蕭瑟冬景中,可怕又迷人的大銀幕反派《瘋狂麥斯:憤怒道》「不死老喬」修基斯拜倫撒手別離;即便以威武盔甲護身,征戰星戰宇宙的「黑武士」大衛普羅斯、「波巴費特」傑瑞米布洛赫 (Jeremy Bullock)……等影劇要人,也仍依循在自然法則之下,離開我們。
典型在夙昔,雖然他們已先一步遠去,但曾參與過的作品及帶給觀眾們的感動,永恆不朽。
【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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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瑞福
以電影監製來說,詹姆斯瑞福 (James Redford) 長得非常上相,這也許是他在製作紀錄片電影《Happening: A Clean Energy Revolution》時,選擇讓自己在鏡頭前造訪美國各地的新興能源產業。但是當你在這圈子看到瑞福 (Redford) 這姓氏,很難不聯想到那位有著盛世美顏的金髮帥哥。沒錯,勞勃瑞福正是他的父親。
詹姆斯罹患了很罕見的膽管癌而去世,這對於高齡 84 歲的老父來說,無疑是沈重的打擊,他表示:
「我無法表達失去兒子的傷痛,傑米是個可愛的孩子、也是人夫與父親,他的孩子們身上、他留下的作品裡,都永遠會看到他的身影,以及他對於環保的盡心熱情。」
58 歲的詹姆斯於 2020/10/16 因膽管癌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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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恩康納萊
對很多人來說,今年是 007 真正「死去」的時刻:最棒的龐德女郎黛安娜瑞格在 9 月過世;《太空城》(Moonraker) 裡想讓世界滅亡的大反派麥可朗斯戴爾,也同樣在 9 月底逝世,而到了 10 月底,真正的龐德:史恩康納萊也撒手人寰。這不能說是接二連三,但對於那些熱愛數十年龐德電影的鐵粉而言,這種無法解釋的連續凋零,會令他們連該如何感傷都感到困惑。
而更糟的是康納萊帶給世界影壇的精彩不只是那位風流情報員而已,他演出了史上最大膽的羅賓漢版──老無所依只能瘋狂的遲暮英雄;他還是盡忠職守到讓人想被他的魚雷炸死的蘇聯潛艦艦長;即便是沒太多戲份的《聖戰奇兵》(Indiana Jones and the Last Crusade) 裡,是怪脾氣又不失幽默的書呆子教授老爸。
他在銀幕底下一樣迷人,魅力的背後甚至還比龐德更渣,篤信女人要打才會乖的蠢道理;他不以別人身價論高低,願意幫菜鳥導演出頭,讓《絕地任務》順利成行。康納萊就是 60 年代的典型男人,妳能愛他,但別花時間理解他,更別想要改變他。
這位龐德面對危機時總是會露出剛睡醒的憨貌,好像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毆打惡徒時臉上有明顯的興奮,彷彿在執行他應有的虐待權;當他的雙手遊走到了美女背後,他只有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全世界最偉大的情報員又少了一位,開心點,想想純潔神聖的天堂,現在那裡應該非常頭大。
2020/10/31,龐德因肺炎與心臟衰竭逝世,結束 90 歲的生命。
【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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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史畢爾斯
史畢爾斯的本行其實是音效剪輯師,他在著名的動畫公司漢納巴伯拉 (Hanna-Barbera) 工作,喬路比 (Joe Ruby) 是同部門的同事兼好友。有趣的是,他們沒有在一起討論如何讓音軌剪得更自然,他們討論的是一個又一個奇思幻想:他們其實比較適合做編劇、更適合構思整個包含劇情、角色、世界觀完整體系的主創。他倆很快就決定「離家出走」,攜手成立了路比史畢爾斯製片公司 (Ruby-Spears)。這對好友最有名的創作,就是高喊友情可以跨物種的《叔比狗》。
史畢爾斯在 11 月逝世,而老友路比卻在 8 月過世,更別提當年慧眼識英雄的 CBS 電視台兒童節目製作經理佛瑞德希爾曼 (Fred Silverman),他也在今年 1 月底去世。這代表創作《叔比狗》、選擇《叔比狗》登上小螢幕的三位生父,同時都在今年離開了這隻仍活跳跳的狗狗──今年推出的動畫電影《狗狗史酷比!》(Scoob!) 在串流與 VOD 平台收穫頗豐。
但是史畢爾斯與路比的貢獻不只在這隻狗狗身上,他們還製作了 80 年代的一連串傳奇電視動畫,包括了《超人》、《鼠來寶》、《怪頭 T 先生》、《呆瓜狼人》(Fangface) 等等經典作品,可以說,華納在電視動畫的一片天,有一半是路比史畢爾斯打下的。
2020/11/6,82 歲的史畢爾斯,因路易氏體失智症引發併發症而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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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普羅斯
「這身黑武士服裝是用鋪棉皮革縫製而成,我裡頭只穿了一件 t-shirt 與游泳褲而已。」
鋪棉雖然能降低一點大衛普羅斯穿著皮衣的不適感,但是棉花也同時有著良好的保暖性,這讓戴著《星際大戰》黑武士頭盔的普羅斯很快地有如置身煉獄——別忘了頭部是人體散熱最重要的器官。
「(穿著戲服時)的高溫很快地灌進了頭盔,讓頭盔上的鏡片都起霧了,所以我根本就看不到前面!」
巨大的頭盔、從維生系統裡傳來的沈重呼吸聲,這些口鼻防護,代表達斯維達應該能在這波武漢肺炎疫情之下,仍然能過得很舒適。但是對大衛普羅斯來說,飾演黑武士並不是那麼愉快的經驗。對他來說, 1976 年夏天,是他體驗過此生最熱的一個夏天:他在那時穿上了達斯維達的全副道具服,成為了黑武士。
儘管我們都喜愛維達沈重渾厚的嗓音,但那是由偉大的演員詹姆斯厄爾瓊斯配音的,在銀幕上黑武士的身影,其實是普羅斯的演出。
健美選手出身,因此普羅斯在阿諾史瓦辛格還未出名前就認識他,應該是因為長年鍛鍊而成的好體格,因此普羅斯的離世只有忍受一下下的痛苦,1977 年的《星際大戰》原班人馬陣容,在這兩年激烈地陸續凋零,到這個時候,才讓人真正感受到,《星際大戰》真的是屬於上個世紀的電影。
2020/11/28 逝世。
【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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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基斯拜倫
修基斯拜倫絕對是因為他的外表,才被導演喬治米勒選上──據說在《迷霧追魂手》(Mad Max) 片場,沒人敢單獨靠近基斯拜倫,因為他飾演的斬趾者 (Toecutter) 不但在銀幕上很變態,下戲後的基斯拜倫看起來就像來打工拍電影的黑道。基斯拜倫在《迷霧追魂手》與《瘋狂麥斯:憤怒道》裡都飾演最後大魔王。這讓他聞名國際,卻也帶來盛名之累:一狗票山寨《瘋狂麥斯》三部曲的電影,全要他再演一次斬趾者的瘋狂。舉個例子,《瘋狗摩根》(Mad Dog Morgan) 就是,看看這片名,跟「瘋狂麥斯」(Mad Max) 根本是對仗。
澳洲老鄉有股說不出來的瘋勁,這讓他們的電影與演員都充滿一種邊緣氣質。基斯拜倫與他在《迷霧追魂手》裡的飛車黨徒們,在拍片當中的假日,突然決定要在鏡頭之外也要把角色執行到底。他們一群人就騎著機車,宛如《迷霧追魂手》裡的末日飛車黨,一時興起就要從雪梨騎到墨爾本──兩個地點之間的距離,差不多是「短短」的 900 公里。
2020/12/1,基斯拜倫以 73 歲高齡,平靜地逝世於澳洲新南威爾斯州的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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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湯姆里斯特
小湯姆里斯特的暱稱是「小不點」(Tiny),但你很難對著里斯特叫他小不點,這代表你必須無視他職業摔角手的體格才行。里斯特當然是電影裡的惡役專門,而且一定要飾演打手、霸凌者或是霸道總統──他最為人知的演出之一,就是在《第五元素》裡的地球總統。里斯特之死值得一提之處,在於他是因為二次感染武漢肺炎,在 8 月第一次被檢出陽性反應,接受治療並康復後,他在 12 月初又被測出病毒陽性反應。
但這次不一樣的是,他快速地衰弱、呼吸困難、甚至無法順利講話。從來沒有推辭任何電影演出的里斯特,甚至被迫向劇組請假,原訂的其他活動出席也一律取消。但當他的親朋好友都無法聯絡到他時,透過警方搜查,才發現他已經在家中死亡,檢驗結果,里斯特的死因與肺炎病毒引發的併發症有關。
2020/12/10,里斯特被發現因武漢肺炎引發的併發症死於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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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勒卡雷
諜報類型電影在冷戰正熱的 80 年代十分興盛,有賴全世界最糟糕的情報員詹姆士龐德所賜,一時間各國都推出了各式各樣的諜報電影。數十年後,諜報電影不再是影壇商業電影主流,但是,除了龐德之外,這位大師在我們心中卻仍然代表著「諜報」這個名詞:他是間諜小說大師約翰勒卡雷。
勒卡雷的逝世,不只帶給文壇極大震撼,對影壇而言更是沈重的損失。畢竟,如今談到勒卡雷,「間諜小說大師」這個名號永遠要掛在前面,你很難找到另一位小說家能頂替這個名號。因此,如果今日你想拍一部諜報電影,除了那些毫不掩飾自己只是掛著諜報羊頭的動作電影之外,其實你只能選擇勒卡雷的小說來改編。而他的這些小說曾經帶給數十年前的讀者們驚奇與震撼,但數十年後,他筆下這些冷戰諜魂,仍然鮮明地比電影還要有畫面。
2020/12/12 晚上,勒卡雷因肺炎而於 89 歲高壽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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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瑞米布洛赫
傑瑞米布洛赫在銀幕上是個沉默的邪惡獵人,說實話,如果你看著《帝國大反擊》裡初次登場的星際賞金獵人波巴費特 (Boba Fett),然後馬上就能認出那是傑瑞米布洛赫演的,你一定是在唬爛。因為波巴費特全身都被盔甲包得密不透風,而且他少數的幾句台詞,還是由另一位演員配音的──簡單說,他與大衛普羅斯一樣,在星戰宇宙裡都是「替身演員」。
但這不代表其實長得很斯文儒雅的布洛赫,不能在其他宇宙翱翔:他演出了一些《神秘博士》(Doctor Who) 劇集,還在三部 007 電影裡出現,他飾演 Q 先生的助手。
2020/12/17 因巴金森症引起的併發症逝世。
(全文完)
*特別註明:
1. 以上逝世人士的逝世日期以家屬或相關機關公佈時間為主,未必是他們真正離開的時間。
2. 統計至 12/17 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