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跟長官或陌生人講話時就會直冒冷汗?跟平常與好友們聊天時說學逗唱的模樣不同,這時過度緊張的你變成了一個無趣的廢材。先別討厭自己,許多人跟你一樣,包括了全民英雄美國隊長也是——我們提過克里斯伊凡 (Chris Evans) 曾經在選角面試時出了大糗,三次試鏡就丟了三次臉。但是這可不是因為伊凡那幾天流年水逆,這也不是他唯一一次在試鏡時丟臉。在他《購物中心超級警探》(Observe and Report) 的試鏡失敗之前,他還在班艾佛列克 (Ben Affleck) 面前一敗塗地。
「那次真的很精彩,我從來沒在攝影機前講過這個故事,這是件很好笑的糗事,是我參加《失蹤人口》(Gone Baby Gone) 的試鏡,我要去片場見班艾佛列克……我很高興終於能公開這件事。」
伊凡回憶。
2007 年的《失蹤人口》不算是眾所皆知的大片,但它卻絕對是班艾佛列克生命中最重要的電影——這是他第一次親自執導的電影。根據犯罪小說家丹尼斯勒翰 (Dennis Lehane) 作品改編,小班自導自編就是沒自演——他早在 90 年代就成為大片男主角,按理說,順便演出能更加拉抬電影聲勢。但是他卻甘願隱身幕後,可見用心:他不想讓自己的名氣掩蓋了電影本身的表現。
《失蹤人口》的主角,由班艾佛列克的弟弟凱西艾佛列克 (Casey Affleck) 飾演。觀眾當年最熟悉的凱西演出,也許只有前兩集《瞞天過海》(Ocean’s 11) 系列電影——凱西在片中飾演嘴巴超賤的車手兼打手,並不是這部眾星雲集電影裡表現最亮眼的存在。
也許在《失蹤人口》裡,小班也想透過明星陣容來拉抬弟弟的主演氣勢,這部電影囊括了摩根弗里曼 (Morgan Freeman)、艾德哈里斯 (Ed Harris)、艾美萊恩 (Amy Ryan)、硬底子演員泰托斯威利佛 (Titus Welliver) 等等名演員,而當時才演完《驚奇 4 超人》(Fantastic Four) 的伊凡,在他們之中完全撐不上是明星。
但他還是去面試了,
「我停好車子、走進片場、經過房間時聽到有人說:『他來了!』那是班艾佛列克。不知為何,我突然就開始緊張了,我就是開始緊張、越來越緊張。我走進房間裡握了他的手,我告訴他:『嗨!很高興見到你。』」
試鏡可不是等到攝影機開始錄影才開始,在你遇到導演或選角監製的那一刻,選角就已經開始了,你必須想盡辦法在他們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而第一印象如此重要,你很可能只是因為這驚鴻一瞥,就獲得一份千載難逢的工作——就像獲得雷神索爾角色的克里斯漢斯沃 (Chris Hemsworth) 那麼幸運。
問題是,這個克里斯不是那個克里斯,他第一句話就宛如尷尬癌第三期發作了:
「我跟他說:『嗨!很高興見到你!我剛把車停在那裡可以嗎?』」
為什麼,為什麼要跟可能給你工作的老闆聊起停車來了,好萊塢巨星根本沒有煩惱停車的權利,他們應該聊聊這部電影的中心目的、聊聊小班第一次當導演有多麼勞苦功高……而第一次見到導演的克里斯伊凡,竟然在問導演,自己剛剛停車的位子沒問題吧。班艾佛列克明顯傻眼,他還問了伊凡
「你把車子停在哪裡?」
,而伊凡回答他停在收費桿旁邊,小班細心地問他有沒有先在收費桿裡投錢。而在知道伊凡有乖乖先繳停車費後,他告訴這個腦袋刷空亂講話的小子:
「我想你停車應該沒什麼問題。」
「在講完這些超無聊的停車問題後,我他媽的就想當場落跑。」
克里斯伊凡就這樣,又失去了一個提早大放異彩的機會。《失蹤人口》的好評,讓班艾佛列克正式開展了他的導演之路,這部電影還入圍了奧斯卡,而克里斯伊凡無法共襄盛舉。
HBO 影集《高校十八禁》(Euphoria) 推出後大受歡迎,許多人稱讚選角監製瑪莉維紐 (Mary Vernieu) 的眼光,選出了許多說服力極高的演員——甚至讓僅有 11 歲的賈逢華頓 (Javon Walton) 飾演一位少年藥頭。而維紐對選角的看法,應該能夠稍稍安慰一下像是克里斯伊凡這樣常在選角室出糗的演員。這位資歷豐富的選角監製,其實並不在乎選角室裡的表演:
「我們不期望在選角室裡會有百分百完美的演出,我們找尋的是那些稀少的精彩時刻,那些能讓我們的作品發光發熱的瞬間演出。試鏡本身就是一門藝術,對演員來說不是容易事,但對這房間裡的所有人來說都不容易,在這房間裡,只有兩把椅子,也沒有佈置完成的佈景。我們看的是這個演員進場時的感覺、看的是這個演員的本質、他們能不能帶來化學反應?他們看起來像是那個角色嗎?」
「有時你會看到一絲靈光,在那個時刻你會興奮地大叫。而當你把這些好人選送進了電影或影集製作過程中,可以看到他們會自動自發地深入這些角色、挖掘更深的情感、擁有更豐富的層次,他們能讓觀眾產生共鳴。身為選角監製,你看的是這個演員的潛力,而不僅僅是他們當場的表現。」
所以,面試時吃螺絲?臉紅紅講不出話來?這些是有點不太專業,但更重要的是,不管你是否記牢台詞,你有沒有表現出這個角色的神情才是重點——正如我們之前提到 HBO 影集《冰與火之歌:權力遊戲》(Game of Thrones) 裡的「獵狗」勞里麥坎 (Rory McCann),他在面試時根本沒記住台詞,也沒讀過《冰與火之歌》,但他當時氣憤羞愧的氣勢,卻像極了那個窮凶惡極卻又孤獨的獵狗,讓他得到了這個角色。
無論如何,還好當年有許多人支持克里斯成為美國隊長,如今伊凡好像也成為好萊塢可以不用試鏡的天王了……也許他的「試鏡不適症」不會再發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