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2016 年的《正宗哥吉拉》電影誕生之前,電影劇本還在導演庵野秀明與東寶兩造間膠著的同時,電影中的哥吉拉該以怎樣的姿態登場?全新的造型其實正透過兩位設計者之手接連成形。
將「正宗哥吉拉」具現化的兩位大師:前田真宏、竹谷隆之
受託繪製哥吉拉概念圖象的,是曾經參與過平成卡美拉造型設計的前田真宏。除了庵野提供的草稿和元祖哥吉拉的模型之外,前田更希望能夠回歸原點,重現哥吉拉在第一部電影中從山頂探出頭的震撼模樣。
哥吉拉在電影中描述的各種生理特徵在這個階段都已陸續出現,比如說水中型態、從體內的微生物來攝取能量,肉體組織會分裂增殖,或者熱線的放射方式──據前田所言,這次的熱線不是過往那種怒噴而出的攻擊武器,而是充滿痛苦的嘔吐。
前田甚至還想讓哥吉拉身上直接分裂出另一個頭部,甚至持續進化到人類一般的模樣,但最後沒能被東寶接受。
前田所描繪的哥吉拉還沒有日後看到的外觀,最後出現在電影中的模樣,還得仰賴造形藝術家竹谷隆之來打造。他從 2014 年底開始根據前田的概念製作立體模型,許多哥吉拉的細節便從此時誕生──頭像原子彈爆炸的蕈狀雲,身體質地有如行走的反應爐,背鰭用來散熱,不用吃東西所以牙齒不整,且因為處在進化的頂點,連警戒用的耳朵也捨棄了。
以水平姿勢拖行前進的第二型態,當初是因為庵野考量現實,認為東京灣太淺無法讓哥吉拉一口氣在水邊浮出,才作出了身體貼地的姿勢;至於第三型態,則是因為覺得一口氣從貼地爬蟲變成 120 公尺的直立怪獸實在太唐突,所以才臨時在中間加了一個第三型態,其實是竹谷在沒有概念稿的情況下,直接用第二型態的部位重塑出來的。
導入「Previz」視效預覽技術
有了造型後,庵野將開始運用的是一種當時在日本電影界還沒什麼人碰的技術──Previz(預先視覺化,全名為 Previsualization,也譯做視效預覽)。Previz可以說是粗略的電腦動畫雛型,用來在正式拍攝開始前,把電影預計要展現的場景先做出來預覽。
在同時要使用真人拍攝、實景和電腦動畫的合成畫面上,預先製作 Previz 可以幫助導演事先評估合成場面的鏡位、效果、成本以及可能的破綻,對於節省後製成本很有幫助。
在拍出傳奇《哥吉拉》的好萊塢,Previz 已經是一道慣例程序;但在庵野的想法中,這不僅是一種新技術,也是他冀望能打破日本拍片現場常規、替日本電影發展新方法論的契機。
庵野基本上不是單純把 Previz 當成一種作業參考,而是直接當作日後影像的基礎,利用預作的 3D 空間來尋找合適的鏡頭角度。連只有演員登場的會議室場面,他也會要求先出 Previz,在這些虛擬空間中演練未來實拍時將從何處取景,希望能改變一般劇組到了現場再憑分鏡表來構築實際畫面的習慣。
從 EVA 到哥老大,庵野秀明與鷺巢詩郎再度合作
另一頭,庵野也在 2015 年初邀請了在《新世紀福音戰士》中合作過的作曲家鷺巢詩郎來擔任配樂,而鷺巢幾乎是在答應後就自己開始寫起了配樂。
日後更舉辦了由鷺巢詩郎擔任總監督的「正宗哥吉拉對新世紀福音戰士交響樂」音樂會:
在過往的合作中,庵野和鷺巢已逐漸捨棄按電影要求來配樂的模式,而是先讓鷺巢依劇本等資料來創作候選用曲,然後再由庵野挑選適當的時機放入適合的曲目。
此外,庵野早在撰寫劇本的初期,就已經指定要在片中最後的高潮片段使用伊福部昭的經典配樂〈宇宙大戰爭〉(編按:本多豬四郎導演 1959 年的日本經典科幻片,其電影同名主題曲),甚至連哥吉拉大破壞的各種效果音,也打算直接沿用 1960 至 70 年代的昭和特效。
為了這目標,音效組員還特地尋訪當年音效的收藏單位,將許多古老的錄音帶重新數位化,讓這部寫實的新哥吉拉電影充滿了許多「復古」而「虛構」的餘音……(下集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