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搭火車旅行好吃驚》:食糞癖、妄想症、虐待分屍,難以定義的獵奇神作

圓點點

《搭火車旅行好吃驚》(Advantages of Travelling by Train) 為 2019 年出品的西班牙驚悚片,根據同名暢銷小說改編,阿里特斯莫雷諾 (Arita Moreno) 導演,路易斯托薩 (Luis Tosar)、佩拉卡斯楚 (Pilar Castro) 等人主演。

出版社編輯海嘉搭火車,遇見自稱安荷的精神科醫師,分享其中一位病患的故事:馬丁從軍,結識經營兒童醫院的美麗女子,女子為情勢所逼,下海賣淫,以便醫院持續運作。某日,恩客央求她每月交出一名孤兒,以換得金主挹注大筆資金。女子照辦不久,某晚恩客告訴她,孤兒們遭受殘無人道的對待,馬丁知悉後轉告上級,竟被逐出軍隊。回到家鄉的馬丁,講述所見所聞,卻鬧得父子不歡而散。

故事講到這裡,安荷提議下車幫海嘉買三明治,然而火車突然啟動,安荷仍未上車。心急的海嘉,翻開安荷遺留的檔案夾,本欲尋找安荷的電話號碼,卻被寫滿病患妄想的紀錄深深吸引,她決定找到安荷,取得授權,將內容出版。海嘉不知道,她錯把病患當醫生,而敘述者與聆聽者也分不清楚。

*以下含劇情雷,請慎入

 

難以被定義的電影

電影集結獵奇、恐怖、浪漫與推理等題材,以刻意的不連戲手法與詭異視角,讓你腦洞大開,不知陳述究竟是真是假,卻用音效讓你沈浸於故事的毛骨悚然,有種不安從腳底竄起,直衝頭蓋骨。故事呈現食糞癖、妄想症、人格分裂、虐待與分屍等變態形貌,可怕的不是表面的行為呈現,而是背後的目的未明。都說「演戲的是瘋子,看戲的是傻子」,觀眾跟海嘉一樣,剛開始半信半疑,後來比演員還入迷,看到嘴歪、想吐、喉嚨發乾是一定的。

 

洋蔥敘事,層層剝開

片子雖以三個篇章做切割,其實是故事裡頭又有故事,看似八竿子打不著,實則留下很多有趣的細節,最後讓你意識到這不過是電影,孰真孰假已不重要。變態行為,初看可怕,可是導演拍得挺有技巧,不見得每次都讓你看到非常驚悚的畫面,有時特寫聆聽者的作嘔與驚嚇,更有想像空間。

這是一部很有「氣味」的電影,我們感受到不受父親肯定的馬丁,成為清潔員,成日面對垃圾惡臭;看見海嘉為情人變成狗,吃下狗食,除了聞到狗罐頭,也嗅出尊嚴低落的味道。這就是本片的魔力,即便戴著口罩,你都會懷疑自己的鼻子是不是聞到不該聞的東西,有種身歷其境的既視感。

 

愛的渴望與破滅

變態與驚悚、人的尊嚴盡失,是片子最血淋淋的地方。然而,片子中間穿插的幾個支線,包括海嘉以及軟骨症青年的故事,都是充滿粉紅泡泡的起始,直到後來急轉直下,才徹底慘不忍睹。男女情感的段落,指涉了愛情始於寂寞與渴望,然而自己編的腳本,別人不會照著演,幻滅毫不意外,麻煩的是如何收尾,要是無法自己掙脫枷鎖,只能留在地獄等待救贖。

故事讓每個陷入困境、渴望改變的男女,有了重寫人生劇本的機會,可是也點出盲目相信的可怕。退一步海闊天空,闊的是別人的天,而不是自己的,自己的退讓與隱忍,最後可能導致不可挽回的傷害與後悔,這是變態與驚悚情節之外,令人不得不承認的殘酷事實。

 

找出矛盾的樂趣

故事的發生,其來有自,海嘉作為聆聽者,深陷其中,信以為真、循線訪查,彷彿成為故事的一角。這是一場夢,還是巧妙的佈局呢?片中妄想症患者的陳述,人名、地點等細節,大多以真實世界為架構,加以拼湊編輯、穿鑿附會,觀眾就像正在閱讀佛洛伊德《夢的解析》,化身精神科醫師,體會串連蛛絲馬跡與抓出矛盾的樂趣。

《搭火車旅行好吃驚》,把燒腦的故事拍得讓人又愛又恨,模糊了現實與想像的界線,演員成功演繹狂想情節與人性卑劣,導演將難以影像化的小說搬上銀幕,令人深感佩服。此外,歌曲讓人意猶未盡,描繪愛情的插曲,慷慨激昂,唱出海嘉毀滅性的報復,而日式風味的主題曲,尖銳又令人難忘,堪稱故事絕妙的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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