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月 14 日,加州州長葛文紐森 (Gavin Newsom) 宣布了重新啟動加州經濟的 6 點行動綱領,包括了提供醫院足夠的個人防護資源 (PPE)、重新規畫商場營業規模以避免人群群聚等等。而電影業──我們熟知的好萊塢──是加州最重要的經濟產業之一,他們當然也渴望早日重回步調。因為今年第一二季的電影業營收,已經被肺炎疫情打得慘兮兮,如今面對即將到來的夏季熱檔,他們可不想再次坐以待斃。如今,所有人都在等待救世主降臨:《天能》(Tenet) 成為了眾人的希望之星。
當武漢肺炎疫情無預警地襲來,一向得兼顧美國與海外市場的好萊塢片商們,也許是全美國最早應對疫情的企業群之一──甚至比美國總統還要早。好萊塢的電影,紛紛從當時疫情更嚴重的海外市場撤退:中國市場自春節檔期起便看不到新上映的好萊塢大片;《花木蘭》的電影廣告還貼在台灣公車上,但上頭的放映日期字樣已經改成了「敬請期待」。原本正在熱鬧進行的電影拍攝計畫,也隨著海外各國的鎖國計畫而被迫中止。加州宣布了居家隔離政策,更讓大家只能在家工作──或是為需要防護的人們製作口罩。
神秘的《天能》仍未延期
但是很詭異的是,在好萊塢六大巨頭之中,撤退動作最慢的公司,竟然不是受到影響相對較小的網飛 (Netflix),而是手上大片眾多的華納影業。當許多正在製作的電影,包括漫威電影或是網飛電影《紅色追緝令》(Red Notice) 等等宣布停工時,華納也正在拍攝的《駭客任務4》(Matrix 4) 卻仍然沒公布消息,直到迪士尼紛紛召回仍在海外的製片團隊後,華納影業才遲遲宣布停工。其中,當幾乎所有 4 到 6 月的好萊塢大片紛紛延後檔期時,華納的《天能》(Tenet) 卻仍然不動如風──甚至到現在,《天能》在發行表上的上映日期,仍然寫著 7 月 17 日,動也不動。
到現在距離《天能》在美國的上映日正好剩下 3 個月左右,一點風聲也沒有,沒有任何的宣傳、沒有任何新預告,這當然很詭異。雖然我們知道導演克里斯多福諾蘭 (Christopher Nolan) 一貫堅持神祕主義,嚴守他的作品以防被其他人爆雷,所以他的電影宣傳內容大多乏善可陳──不會洩露任何重點劇情。但是到現在,我們仍然只有一段《天能》的預告與幾張海報可看,這段預告甚至還是前導預告,看不出這部電影裡在講些什麼。
《天能》預告:
很詭異,讓我們用《黑暗騎士:黎明昇起》(The Dark Knight Rises) 做例子:《黑暗騎士:黎明升起》上映前一年,公布前導預告;上映前 7 個月公布首支預告;上映前 3 個月公布第二支預告;上映前 1 個月發布最終預告。這個 12─7─3─1 個月的間隔是好萊塢最正統的宣傳方式,但是,我們在上映前 7 個月時才看到《天能》的第一支前導預告,而到了上映前 3 個月的現在,我們卻什麼都沒看到,也沒聽到《天能》即將延期的消息。華納影業在這進退之間的思考方式,令人摸不著頭緒。
我們換個角度,來看看慘兮兮的美國電影院線。喜滿客院線 (Cinemark) ,也是因為疫情而暫停營業的美國連鎖電影院之一。而看來他們將會是第一個回應加州州長重啟經濟的電影院線。喜滿客營運長西恩甘柏 (Sean Gamble) 表示,希望喜滿客能夠「逆勢回升」,他們預計讓員工在 6 月下半開始回電影院上班,而後按照疫情嚴重程度,考慮以州為單位,重新讓電影院開門營業,而他們重現江湖的目標日期是 7 月 1 日。
今年院線的希望——諾蘭《天能》
甘柏提到,他們將會考慮放映一些「片庫電影」,也就是各大電影往年的經典電影。如同台灣在前段期間,也重映了《刺激1995》(The Shawshank Redemption) 與《第六感生死戀》(Ghost)。但是,老電影也許會吸引影迷再次進入電影院,可是這樣的效益並不太大。電影觀眾們期待的還是新電影,特別是那些他們已經期望好幾個月的新電影,這種逐日上升的渴望,是驅動觀眾在周五夜晚走進戲院衝一波首映的關鍵。老電影沒有這樣的驅動力,對許多觀眾來說,他們隨時都能在其他管道看到它們,已經是影史一部分的它們,哪裡也不會去,永遠可以等到下一個明天再看。
甘柏認為,只有一部新電影可以拯救他們電影院,這部電影還站在荒蕪的好萊塢上映表上,而且萬眾注目。它有強大的吸金力、它還沒宣布延檔、它當然會是電影院線的希望。
「現在我們期待的重磅回歸時間,就是 7 月 17 日那個周末,因為那周末華納影業有電影要上:克里斯多福諾蘭的《天能》會帶我們飛向藍天。」
甘柏信心滿滿。
所以甘柏的計畫,就是給他們兩周的時間將電影院環境準備妥當,而後 7 月 1 日正式開門做生意;再花兩周的時間放映一些有知名度、不退流行的影史經典電影;最後在暖身結束後, 7 月中下旬,喜滿客迎接諾蘭的神秘電影上映,讓已經被隔離太久的電影觀眾們湧進戲院,強攻一波可能是今年疫情蔓延中好萊塢最大的反擊。
對美國觀眾而言, 7 月 1 日真的可以放心進戲院嗎?這是個沒人有把握的問題。但是,美國總統川普已經表示對於企業復工的態度:他已經計劃在美國時間 16 日宣布新的重啟經濟綱領。
他表示:
「數據顯示,美國已度過疫情高峰期,這是令人鼓舞的進展,美國政府計畫為各州提供重新開放經濟的終版指南。」
而作為全球疫災受害最嚴重的國家,美國的態度將進而影響全球其他地區。這對於明顯吃土數月的好萊塢(與加州)來說,當然是宣布齊步並進的重要起跑槍聲。
原本帶動好萊塢 2020 年大片潮的電影,應該是我們等超久的《007: 生死交戰》(No Time to Die)。但是英國情報員早早宣布放春假(目前延後至今年 11 月上映)的狀況下,連帶拉動其他一級大片延檔。而後續要有全球吸金能力的重量級電影,當屬諾蘭的《天能》無誤。對目前好萊塢電影公司中執牛耳的迪士尼、環球與華納影業三間公司來說,現在也只有華納影業還有籌碼能夠配合大總統的政策,這無疑地讓全球觀眾本來就期待的《天能》,現在更加受到注目。
俗話說,越晚亮出底牌越有勝算。決定應對疫情策略很牛步的華納影業,竟然一夕間成為可能引領好萊塢重開機的領頭羊。但是,病毒無情,美國疫情是不是真如川普的想法「已經度過高峰期」,也是許多人質疑的問題。也是早早宣告將與電影院站在一起的諾蘭說過:
「當疫情危機過去後……一起觀賞一起喜愛電影的需求仍然會存在,而且需求程度會超乎過往……我們需要電影……我到電影院,是為了這產業的所有人而去。」
這段話現在看起來,完美地呼應了川普的想法。
所以,也許《天能》真的會站在振興電影業的立場,強硬在 7 月 17 日上映。這也許真的能給與死氣沉沉的好萊塢,一記強勁的復生電擊。對於沒有停業的台灣電影院來說,諾蘭當然也是他們的救命解藥。所以,雖然幾乎沒有宣傳的《天能》,應該成為了諾蘭史上最神秘的電影,但是換個角度,也許不只是好萊塢而已,全世界的電影愛好者們,從來沒有像這個時候如此需要克里斯多福諾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