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史母湯企業:驚獲未來不幸遺產的魔鬼終結者企業「賽博坦系統」(下):誕下影史恐怖惡夢的萬惡之母

如果說賽博坦系統 (Cyberdyne Systems) 是造成世界末日的元兇,其實並不盡然,有些時候,這間由零件製造廠轉型成為高科技產業的企業,只是歷史中的布景而已:有些《魔鬼終結者》(Terminator) 系列作品裡,製造天網 (Skynet) 的根本不是賽博坦系統。但是無論如何,賽博坦系統都絕對與審判日有關、與終結者有關,這當然不是一個適合您找尋下份工作時考慮的應徵選擇。

複習上集:影史母湯企業:驚獲未來不幸遺產的魔鬼終結者企業「賽博坦系統」(上):誕下影史恐怖惡夢的萬惡之母

《魔鬼終結者 3》(Terminator 3: Rise of the Machines) 就是一部試圖洗白賽博坦系統的電影。在這部電影裡,開發設計天網系統的人,並不是賽博坦系統的邁爾斯戴森 (Miles Dyson),而是美國空軍中將羅伯布魯斯特 (Robert Brewster) 帶領的空軍部門「網路研究系統」(Cyber Research Systems, CRS) 部。

這條時間線裡的天網,目的並不是為了攔截全球通訊信息──這時已經不是 80 年代了,也沒有美蘇冷戰了。更恐怖的敵人在數位世界裡,網路研究系統部為了防止軍方系統遭到病毒與網路攻擊,設計了天網用來保護國防電腦系統。

布魯斯特決定啟動天網,來消滅某種強大的電腦病毒,卻發現這一切都是製造病毒的天網的兩手圈套。後來的事我們都知道了:遲來的審判日還是來了。 2004 年 7 月 25 日,天網讓這一切成真。

等等,我們上面好像都沒有提到賽博坦系統啊,這次審判日跟他們沒有關係吧?事實不然,網路研究系統部買下了許多賽博坦系統的專利,用來開發天網,代表某種程度上,賽博坦系統對科技的追求,仍然成為了幫兇。這其實是更黑暗的啟示:賽博坦系統沒有撿到終結者,他們每天按部就班地朝著改進更安全的國防環境而努力──就跟我們大部分安份守己的資訊業界工作者一般。但是,最終這些心血成果,卻成了毀滅世界的力量。也許在這個時空唯一值得堪慰的一點,是我們看不到邁爾斯戴森必須親手毀滅他的心血。不過,也就僅只如此而已。

電影《魔鬼終結者:未來救贖》(Terminator Salvation) 的故事發生在審判日之後,似乎代表我們看不到賽博坦系統了。事實不然,賽博坦系統到處存在。電影開場,隸屬於賽博坦系統生化部門的瑟琳娜柯根 (Serena Kogan) 博士登場,她請求死囚馬可仕簽下一份捐贈遺體同意書,同意以他的身體作為賽博坦系統研究之用。而當時已罹癌的柯根博士過世之後,她的生化研究繼續下去,這個生化部門改名為天網部門 (Skynet division)。隨後,美國空軍買下了賽博坦系統,繼續研究天網。

賽博坦走出大銀幕

這個時空裡,雖然與《魔鬼終結者 3》相同,美國空軍都主導了天網的開發,但是還有一個關鍵的差異,天網原本就是賽博坦系統的內部產品,它原本是起於柯根博士的生化研究──意即終結者與天網幾乎都算是柯根的研究成果。之後,天網從產品擴張到了一整個部門、最終甚至比賽博坦系統還要大。在《魔鬼終結者:未來救贖》裡,賽博坦系統就是天網,在天網的總部裡,處處可見賽博坦系統的 logo。當時《魔鬼終結者:未來救贖》在台灣上映時,甚至將劇中所有台詞中所有的「賽博坦系統」關鍵字,全改換為「天網」。你仍然可以在網飛 (Netflix) 上架的《魔鬼終結者:未來救贖》裡,看到這些置換。

往後的《魔鬼終結者:創世契機》(Terminator Genisys) 裡,賽博坦系統創作了創世紀 (Genisys) 而不是天網,但這似乎也只是換招牌而已;而在最新的《魔鬼終結者:黑暗宿命》(Terminator: Dark Fate) 裡,不但沒有了天網,連帶賽博坦系統也完全沒出現,這是不是代表我們可以遠離賽博坦帶來的噩夢了呢?

並沒有,看看日本,賽博坦在那裏,它走出了大銀幕,就在茨城縣筑波市。筑波大學的機器人專家山海嘉之教授,於 2004 年創辦了賽博坦企業 (Cyberdyne)。這間公司以研究、開發與生產醫療用機械外骨骼為主,這套機械外骨骼就如同鋼鐵人戰甲的一部分,用戶穿戴之後,腿部的感測器能夠偵測大腦信號,並控制外骨骼行動,能夠大幅輔助下肢癱瘓、或是需要下肢復健的用戶,讓他們自由行走。這套機械外骨骼名為「混合輔助肢體」(Hybrid Assistive Limb),縮寫為 HAL。目前 HAL 已經獲得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批准,能在美國醫療機構使用。

等等,我看到了什麼,賽博坦?HAL?這是什麼平行宇宙── HAL 就是電影《2001:太空漫遊》(2001: A Space Odyssey) 那令人戰慄的無情電腦。有誰會以兩大邪惡電腦界代表來做為公司名稱與產品名稱?原來,山海嘉之教授正是《魔鬼終結者》與《2001:太空漫遊》的大影迷。賽博坦如今已經在全球擁有 6 家分部、總員工數超過 150 人的機器人工學專業企業。

回首 35 年來,賽博坦系統在這些終結者電影裡,以一種不祥的型態,提醒我們,高科技企業應該擁有的企業道德責任。如今,網路與人工智慧幾乎已經與我們的生活密不可分──我們手上的智慧型手機,大多已經具備了這兩種技術多年來的研究成果。想想終結者阿諾與主耶穌所說的,審判日一定會到來。如今這些十年二十年前的科技幻想,現在已經幾乎稱不上是荒唐無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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