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之前我們聊過的電影界那顆永遠飢渴的「海綿」嗎?花了不知道幾次努力與被退件,凱文費吉 (Kevin Feige) 終於迎來他人生中最大的成功:甄選進入了南加大電影學院 (University of Southern California School of Cinematic Arts)。他終於能叫心目中的偶像喬治盧卡斯 (George Lucas)、朗霍華 (Ron Howard)、或是勞勃辛密克斯 (Robert Zemeckis) 這些大導演一聲學長了。
如今他已經站在好萊塢的門外,只差一步──但這是巨大的一步──就能踏進門內。而在那之前,他得找出跨出那巨大一步的方法──成為影史大導演的實習生如何?
愛看漫畫電影的宅男,碰上結合兩項摯愛的貴人
他喜歡漫畫,也喜歡電影,所以漫畫改編電影似乎是他的一生志業。這些事業對一個甄試多次才擠進南加大的學生來說,太過遙遠,可是當他 21 歲時,他已經覺得自己離這個目標非常非常近了:他獲得了一份實習工作,將擔任電影監製蘿倫舒勒唐納 (Lauren Shuler Donner) 的個人助理。
蘿倫舒勒唐納從事電影監製至今已經將近 40 年,從 80 年代開始,唐納就是獨當一面的女性電影監製,但是不只是因為她的工作經歷豐富,才讓費吉覺得與有榮焉。從另一個角度,唐納似乎理應成為費吉的貴人,這位聘請費吉的新老闆,與費吉有著許多奇妙的關聯。
還記得費吉第一部隱瞞年齡偷偷進戲院的 R 級電影嗎?那部《七個畢業生》(St. Elmo’s Fire) 的監製,正是蘿倫舒勒唐納。事實上所有超級英雄電影的粉絲們,都應該記住蘿倫舒勒唐納的名字,因為《X 戰警》(X-men) 系列電影背後的女人就是蘿倫舒勒唐納。她是 2000 年至 2005 年超級英雄電影逐漸回溫時期的重要幕後功臣之一,她為福斯影業監製了至今每部 X 戰警電影,讓她手上的電影票房超過了 40 億美金。唐納可以說對超級英雄的了解,超越了其他好萊塢影人。
在《X 戰警》系列的成功之後,她知道好漫畫可以成為好的電影改編基礎,隨後她急迫地搶下了《地獄神探》(Hellblazer) 的改編權,最終改編成了基努李維 (Keanu Reeves) 主演的電影 《康斯坦汀:驅魔神探》(Constantine)。
但是,「唐納」這個姓氏,在好萊塢有另一層意義。開創古往今來超級英雄電影史的開山始祖電影《超人》(Superman),正是由好萊塢著名動作導演李察唐納 (Richard Donner) 執導。而就是這麼地巧,李察唐納與蘿倫蘇勒唐納正是一對夫妻:他們在一起製作電影《鷹女》(Ladyhawke) 時相戀,《鷹女》是一個悲情奇幻苦戀故事,但是戲外完全不是這樣,李察與蘿倫在電影下檔後不久終成連理至今。
凱文費吉:原本我想做個導演……
現在回頭來看這些故事,你會發現這一切發生在費吉身上的事,彷彿老天注定:這位掌管當今最大漫畫改編電影世界發展的製片人,第一份與好萊塢有關的工作,就是與拍出《超人》的導演、以及製作《X戰警》的監製有關。他彷彿接下了唐納的棒子、並且與好萊塢最懂漫畫的電影監製一起工作,而後他成為了承繼道統的漫畫改編電影守護者。
不過話說回來,當年還是大學生的費吉,可不是一開始就成為了電影監製,他成為了李察與蘿倫蘇勒唐納夫妻的「個人助理」,其實更像是整理家務的傭人:他負責遛狗、張羅三餐、還要洗車。這些雜務好像與電影工作不太相關,但是對費吉來說,他現在可是為年少時代的電影偶像工作了!他已經踏進好萊塢了!唐納夫婦開的車可是他洗的!
他在唐納夫婦身邊好幾年,可不是只學會洗車而已,蘿倫蘇勒是這樣評論費吉的:
「他很聰明、學得很快,而且他是個好孩子──真的待人和善,妳很簡單就能感受到他的好。」
學得快的費吉,選擇花更多時間待在蘿倫蘇勒身邊學習。為什麼呢?待在《超人》、《致命武器》(Lethal Weapon) 與《七寶奇謀》(The Goonies) 的大導演李察唐納身邊,不是學得更多嗎?
「蘿倫隨時隨地都在工作,而李察很多時間都在休息,因為在兩部電影之間的空窗期,導演也只能休息,所以很多時候,身為他的個人助理,我大多在處理一些他的私事。我也處理了很多蘿倫的私事,但是她花更多時間在監製大量的電影、還得到片場監督。
蘿倫在我之前的助理是史考特斯圖柏 (Scott Stuber),他現在是網飛的原創電影製片總監,還曾經是環球影業的共同主席之一,那時斯圖柏離職之後,我剛好替補進去,之後斯圖柏就演出了《威鯨闖天關 2》(Free Willy 2)、還成為《火山爆發》(Volcano) 的監製,我就想,擔任個人助理,也許是個進入電影製作的最佳方式。」
就這樣,原本應該是要成為好萊塢導演的費吉,跟著蘿倫蘇勒跑上跑下學習,反倒讓他更深入了電影監製的工作。不過,就像蘿倫說的,費吉一直是個好孩子,這種溫順待人的個性,原本就更適合擔任團隊協調者的位子,而不只是領導者而已──就像導演克里斯多福諾蘭 (Christopher Nolan) 說過的,「我在片場所有人眼裡就是個大混蛋 (pain in the ass)」。但是費吉從來都不是混蛋,而蘿倫感受到了費吉與她的相似之處。
「男性監製與女性監製之間有一個差別,女性通常更富同情心,也更依靠直覺。而我覺得費吉也感染到了這種女性特質,就像妳可以牽一匹馬去河邊,但妳不能逼牠喝水。
凱文有他自己天生的直覺,還有對故事的敏感度,我想這些道理,他在潛意識裡很早已經通通明瞭了。」
蘿倫表示。
當年的菜鳥監製,即將寫下漫改超級英雄電影的全新記錄
就在費吉開始為唐納夫婦洗車遛狗之後 5 年,他正式以助理監製的身分,參加了蘿倫最新的電影計畫。這對他來說,當然是一項值得肯定的成功。他曾經認為,幫李察唐納洗車,就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到達好萊塢成功高度的體驗,但是他現在也是電影監製了,他協助參與《電子情書》(You’ve Got Mail) 與《火山爆發》的經驗,讓他能成功登上職涯的下一個階段。充滿痛苦的南加大入學回憶,對他來說反倒是一段學習的過程。
多年後,他在與南加大學弟妹的演講中,感謝這些年輕時的挫折經驗。
「『被拒絕』這回事沒有什麼大不了的,越早與越頻繁學到這件事,會幫助你培養忍耐的限度以及毅力,迫使你持續努力、持續進步。」
1999 年,費吉跟著蘿倫開始製作這部由漫威企業 (Marvel Enterprises) 與 20 世紀福斯影業一同製作的新電影《X 戰警》,這部電影不但改變了超級英雄類型電影的歷史,重燃 21 世紀的超級英雄電影風潮之外。《X 戰警》更重要的成就,是改變了凱文費吉的一生、連帶改變了漫威影業。把《X 戰警》稱為超級英雄電影史上最重要的電影之一,一點都不為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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