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tflix】《紅海深潛》這間潛水渡假村,白天接遊客、半夜救難民 (一):找出拯救煉獄底層同胞的遙遠之路

紅海從上個世紀中,就一直是潛水者的夢幻天堂,這裡有豐富的珊瑚景觀、海豚、鯊魚與各式魚種在海中徜徉。而在 80 年代的蘇丹紅海沿岸,有一座「阿魯斯紅海渡假村」(Arous on the Red Sea),提供專業的紅海潛水導覽行程、舒適的住宿環境……還有極機密的跨國救援行動。這場渡假村的救援難民任務「兄弟行動」(Operation Brothers) ,如今由 Netflix 改編為電影《紅海深潛》(Red sea diving resort),我們的隊長克里斯伊凡 (Chris Evans) 主演,將於 7 月 31 日播映。

「美國隊長」克里斯伊凡主演改編真人真事救援行動的電影《紅海深潛》將在 Netflix 線上看的到。

 

衣索比亞難民的逃亡之路

幾個世紀以來,有一群猶太人被孤立在現今以色列 3,500 公里之遙的衣索比亞,這群被稱為貝塔以色列人的族群,散落地居住在衣索比亞北部的 500 個小村落裡。他們等待了超過百年,急迫地想要回到應許之地錫安。但是在那之前,衣索比亞嚴重的饑荒與乾旱問題,迫使數千位貝塔以色列人往北遷徙,移動到蘇丹境內避難。這場北徙之旅耗時上月,路途需要穿越荒蕪又危險的沙漠,最低約有 1,700 名貝塔以色列人死於途中,他們被飢餓、曝曬、以及無情的土匪剝削了生命。

那麼待在衣索比亞吧?這不是好的建議。在 70 年代,掌握衣索比亞實權的門格斯圖海爾馬里亞姆 (Mengistu Haile Mariam) 推動軍事政變推翻王室之後,這個因為饑荒與乾旱問題已經很苦難的國家更形悽慘,而貝塔以色列人成為這場悽慘之中最下層的犧牲者。在幾周內遇害的貝塔以色列人高達 2,500 名、7 千名無家可歸。逃出衣索比亞不能算是一種選擇,而是一種沒有選擇餘地的決定。高達 1 萬 2 千名貝塔以色列人踏上逃亡蘇丹之路。

但是蘇丹並不是一個歡迎猶太鄰居造訪的好所在,相反地,當時的蘇丹是阿拉伯聯盟的一員──由信仰伊斯蘭教的中東國家組成。因此蘇丹原本就是以色列的敵人,他們曾經出兵成功地戰勝過以色列。因此,可想而知蘇丹對猶太人深惡痛絕。事實上, 1967 年阿拉伯聯盟就是在蘇丹首都喀土木 (Khartoum),發表著名的對以色列「三不」原則:不承認、不和平、不談判。

因此,即便是成功跨越沙漠的貝塔以色列人,在蘇丹仍然遭受了更為艱難的待遇──他們必須與其他上百萬計的他國難民,一起擠在骯髒與窄小的難民營。所謂的住處只是紙板與稻草拼湊的克難處置,飢餓與疾病仍然在這裡蔓延,而且傳染病擴散地更為快速。不同國籍的難民間有時會發生激烈的衝突,造成更無謂的死傷。

1982 年,以色列總理梅納罕比金 (Menachem Begin) 決定,將要展開救援貝塔以色列人(Beta Israel) 的行動。他下令以色列情報局──俗稱「摩薩德」(The Mossad) ──負責救援任務。他們要將蘇丹境內的數千名貝塔以色列人,運送到 2,500 公里之外的以色列。任務要求很簡單,潛入、救人、撤離,一切安靜,不要驚動不該驚動的人。80 年代的中東戰亂四起,連帶地諜報行動非常頻繁。這場救援行動如果曝光,不但摩薩德會成為被報復的頭號目標,更糟的是,仍待在充滿敵意土地上的數千名貝塔以色列人,將瞬間成為刀下魚肉。

《紅海深潛》首支預告:

但是這 2,500 公里是一趟地獄之路:如果透過大型巴士,悄悄沿著海岸線開到蘇丹呢?這是不可能的,以色列與蘇丹之間橫亙著埃及,而埃及當時正是以色列的頭號敵人之一。埃及在紅海西岸,那麼如果繞行紅海東岸呢?以色列的另一大敵沙烏地阿拉伯正在這條路上。這意味著摩薩德想從陸路穿過這兩個國家到達蘇丹,是難如登天。

陸路不成,那空路呢?問題在於巨型運輸機無法大剌剌地開到難民營門口,而後指望貝塔以色列人有組織地偷偷上機、而後揚長而去。空中運輸會製造更大的騷動,連帶提高了救援的困難度。

有人說過,台灣海峽沒加蓋,要過去隨時過去。同樣的,紅海也沒加蓋,這一點成了「兄弟行動」的關鍵之一。

 

蘇丹紅海畔的潛水度假村

70 年代,有一群著眼紅海潛水商機的義大利土豪,帶著他們滿滿的鈔票來到蘇丹的紅海沿岸。蘇丹是未開發的第三世界國家,物價與人力都很便宜。同時,歐陸潛水客正飢渴地找尋尚未被洶湧人潮擠滿的秘境天堂。歐洲人有旅遊需求、而中東有開發的需求。這群義大利投資者,認為他們在蘇丹紅海畔找到了一拍即合的藍海商機。他們在一處「遠離塵囂」的蘇丹海岸──事實上是無水無電無人的荒涼海岸──打造了整座渡假村。

蘇丹政府當然歡迎外國盤仔來這裡投資,允許了他們的提議。義大利人在此建構了水電等基礎設施,與一座座渡假平房,裡頭廚房、客廳、臥室一應俱全,推出他們精心包裝的「紅海潛水行」旅遊行程……只可惜他們付出太多、收穫太少,無中生有打造與維護這座名為「阿魯斯假日渡假村」(Arous Holiday Village) 的紅海潛水天堂,實在太過勞民傷財。生意還沒做起來,已經得付出巨額的營建費。

更糟的是,蘇丹政府還要倒打一耙:原本政府應允提供的連外道路與水電,遲遲沒有接到阿魯斯假日渡假村。這代表如果旅客造訪,他們得吃土、喝紅海水與燃燒油燈過夜。自覺被背叛,傷財又傷心的義大利人認賠走人,留下一座看起來很美的渡假村,湮沒在滾滾砂塵之中……投資客們不知道的是,十數年後,摩薩德與數以千計的貝塔以色列人們,衷心地感謝這些來自義大利的付出。

在 80 年代,約拉瑞特曼 (Yola Reitman) 是以色列航空 (El Al) 的空姐,她擅長三件事:從服務飛機乘客到打點旅館,旅遊業的大小門道這位空姐都熟;她還是一位深海潛水高手;她還能講一口流利的德語。

有一天,她的潛水教練撥了通電話給她,改變了她的後半生。(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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