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平成哥吉拉 :《哥吉拉 vs 機械哥吉拉》超越物種的本能之愛 (12)

唐澄暐

1993 年的東寶怪獸電影《哥吉拉 vs 機械哥吉拉》(ゴジラvsメカゴジラ),故事分成兩線:聯合國 G 對策中心打造出機械哥吉拉,初戰卻不敵哥吉拉,這才使得原本被遺棄的飛行攻擊機「迦樓羅」和主角有了翻身機會;另一頭,怪獸的故事倒是有些新意:古生物學家在白令海峽一帶發現巨大的蛋(這次只是跟人差不多大小),卻同時使哥吉拉和拉頓現身爭鬥!後來人們才發現,這是一顆因為托卵行為而下在翼龍巢內的「哥吉拉龍」蛋,也引發了這場跨越時空的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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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龍誕生?《哥吉拉 vs 機械哥吉拉》

人類與哥吉拉的對抗,把所有角色帶到同個戰場上。機械哥吉拉和主角駕駛的迦樓羅合體再出擊,同時 G 對策中心命令曾在《哥吉拉 vs 碧奧蘭蒂》(ゴジラvsビオランテ)登場的「超能力少女」三枝未希以其能力,強化了機械哥吉拉配備的「哥吉拉癱瘓武器」;孵化的嬰兒哥吉拉則和成為養母的女主角一起變成了誘餌,原本企圖引來哥吉拉,卻讓拉頓搶先了一步,因而在千葉一帶引發了三怪獸的最終決戰。

雖然機械哥吉拉、迦樓羅和超能力少女聯手壓制住哥吉拉,但拉頓用盡最後的生命為瀕死的哥吉拉充能後,再起的哥吉拉反而徹底擊破機械哥吉拉,並帶著嬰兒哥吉拉離去。

僅管過程銜接並不精細,但《哥吉拉 vs 機械哥吉拉》確實有掌握到一個從怪獸貫徹到人類的共同主題:本能的情感與其面臨之阻礙。怪獸方面,拉頓因為被托卵所騙,而悲劇地憑藉本能保護完全不知情的嬰兒哥吉拉,也因此再三遭受重創並死戰至最後一刻;哥吉拉則是為了追尋唯一的同類而來到日本,當人類藏起嬰兒哥吉拉時甚至一度失去方向(這在哥吉拉系列中相當罕見),最終也走入了人類設好的陷阱中;嬰兒哥吉拉出於銘印的本能而把女主角當成母親,最終也因此被母親遺棄,只能和高上數百倍、早就不像同類的怪物一同離去。

哥吉拉系列電影的怪獸往往得在生物性或擬人性之間取捨,很少有哪部片能像本片一樣融貫兩者。

跨越種族的母性與本能

在人戲的部分,雖然有抱持著缺乏說明而近乎本能的情感來愛著嬰兒哥吉拉的女主角,但更值得一看的反而是超能力少女。

在本作中,長大的超能力少女面臨了橫跨兩界的難題──與嬰兒哥吉拉的相處中,她體會到哥吉拉這一族在地球上和人類的同等生命價值;然而,當下也只有她的超能力能擊倒哥吉拉來保護全人類。她的糾葛過程使她終於擺脫前兩作中逐漸淪為邊緣配角的處境,甚至堪稱是全片中最能夠表現深度的角色。

整體來說,《哥吉拉 vs 機械哥吉拉》雖然有些不甚流暢之處,但它總算是找到了平成系列在懷舊氣氛、大膽創新、嚴肅寫實和票房訴求之間的平衡點;只可惜在日美雙方的安排下,這部片注定是紀念哥吉拉四十周年的終結之作。但意外還是發生了──原定 1994 年上映的好萊塢版哥吉拉最終難產,導致原本宣告退場的日本哥吉拉,反而得在自己的四十大壽那年緊急披掛上陣……(下集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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