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 年 8 月 16 日清晨,36 歲的工業工程師安東尼奧·納瓦羅·塞爾丹 (Antonio Navarro Cerdán) 如往常一般準備從瓦倫西亞的家中出門上班。他與妻子瑪麗亞·赫蘇斯·莫雷諾·坎托(María Jesús Moreno Cantó,暱稱 Maje)居住在帕特拉伊克斯區。然而安東尼奧甚至來不及發動汽車,就在大樓地下車庫遭到埋伏已久的兇手襲擊,胸部被刺後當場死亡。
這起震驚西班牙的謀殺案,最終揭露了一個由妻子精心策劃的冷血陰謀,也成為 Netflix 犯罪電影《寡婦遊戲》(A Widow’s Game/La Viuda Negra) 的真實原型,導演卡洛斯·塞德斯將這個充滿背叛、操控與預謀殺人的黑暗故事搬上螢幕。
預告:
蛇蠍美人的雙面人生
27 歲的 Maje 被形容為甜美、愛慕虛榮且極具魅力的女性。身為市立醫院護士的她,在媒體面前呈現出一個因無意義悲劇而痛失愛夫的年輕寡婦形象。然而,調查人員很快注意到她在早期偵訊中表現出的冷靜與算計,她的情緒反應完全不符合一個正在哀悼的人應有的表現。
隨著調查深入被害人的人際關係,Maje 的雙重生活逐漸曝光。儘管她塑造出忠貞妻子的形象,實際上卻同時與多人維持婚外情。其中與醫院清潔工薩爾瓦多·羅德里戈·拉皮耶德拉 (Salvador Rodrigo Lapiedra) 的關係成為案件關鍵。薩爾瓦多深深愛著 Maje ,而她則利用對未來的承諾和編造的家暴故事煽動他的情感。警方監聽錄音揭露兩人間的犯罪對話,清楚顯示他們事先策劃了安東尼奧的謀殺。

《寡婦遊戲》(來源/Netflix)
精心策劃的冷血謀殺
Maje 成功說服薩爾瓦多執行謀殺計畫。當她不在家時,薩爾瓦多持菜刀躲藏在夫妻倆居住的大樓地下車庫中。她詳細告訴情人丈夫的作息時間、慣用路線,甚至提供了車庫鑰匙。當安東尼奧下樓時,薩爾瓦多突然襲擊並將其刺死。
這起犯罪經過縝密規劃,兇器被丟棄在薩爾瓦多家中的化糞池裡,直到數月後他供認後才協助警方尋獲。從案發現場沒有任何物品失竊的跡象來看,警方從一開始就排除了搶劫動機。

《寡婦遊戲》(來源/Netflix)
黑寡婦的落網
2018年1月,Maje 和薩爾瓦多雙雙被捕。起初,薩爾瓦多試圖保護她,但當他得知 Maje 在監禁期間與另一名囚犯發展戀情後,改變了供詞。在新的陳述中,他承認在 Maje 的全力支持和鼓勵下犯下謀殺罪。
「我在之前的口供說是我獨自犯罪,但其實是我們兩人共犯。」
薩爾瓦多在法庭聽證會的真實錄音中如此表示,這段錄音也在電影結尾處播放。根據薩爾瓦多的證詞,Maje 將自己塑造成心理和身體暴力的受害者。她告訴他,如果丈夫死了,她就能獲得自由而無需經歷離婚程序,這樣她既能保住寡婦撫恤金,也不會失去遺產繼承權。
儘管 Maje 否認參與丈夫的死亡,但法庭發現了壓倒性證據,包括簡訊、通話記錄和證人證詞,這些都拆穿了她的說詞,指向一起共同策劃的犯罪。

《寡婦遊戲》(來源/Netflix)
正義的審判與後續發展
2020 年 10 月,Maje 因謀殺罪加重情節(親屬關係)被判處 22 年有期徒刑。薩爾瓦多因配合調查獲得減刑,被判 17 年。兩人被勒令向安東尼奧的家屬支付 25 萬歐元(約28萬2437美元)的賠償金。陪審團認定兩人均有罪,特別強調 Maje 對情人的心理操控是決定性因素。
在服刑期間,Maje 與另一名囚犯發生關係而懷孕。2023 年 7 月,她在警方監護下於阿利坎特綜合醫院產子。產後,她被轉移到豐特卡倫特監獄的母嬰病房,可與嬰兒共處直到孩子滿三歲。嬰兒的父親大衛是一名因 2008 年謀殺案被定罪的囚犯,兩人在 Maje 先前關押於皮卡森特監獄時相識並發展關係。
「帕特拉伊克斯黑寡婦」這個稱號源於案件的本質:Maje 涉嫌操控情人謀殺親夫,將丈夫引入精心設計的陷阱。這個名字參考了黑寡婦蜘蛛,其雌性以在交配後殺死雄性而聞名,這個隱喻完美詮釋案件核心的冷酷算計與背叛。
這起案件不僅震撼了西班牙社會,也成為研究心理操控和預謀犯罪的經典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