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河正宇二搭金南佶的《殺人預言》,想成就一部充滿毛邊感的電影真心不容易

潘光中

除了涉及用藥疑雲的那兩年,河正宇一直以來都是以每年至少一部電影的產量穩定輸出。其中包含好幾部觀影人次達到百萬量級的大作《與神同行》、《與神同行:最終審判》、《白頭山:半島浩劫》,再加上拿下百想影帝的《柏林諜變》、《恐怖攻擊直播》,兩獲春史影帝的《群盜》、《失控隧道》,還有身兼導演的《繫緊你的安全帶》和《許三觀》,難怪被韓國業界稱為「那個最會挑劇本的男人」。

《殺人預言》正式預告

《殺人預言》劇情概述、主創團隊及主要卡司

殺人預言》是韓國新進導演金鎮煌的第二部商業長片,由他自兼編劇和導演。創作靈感來自他所聽聞的一樁黑幫內鬨火拼案件。故事講述曾是幫派成員的敏泰,突如其來接到親弟弟錫泰慘遭殺害的噩耗。敏泰重回當初混跡過的地盤,想憑一己之力找出錫泰身亡的因由和真凶;過去的老大昌茂表面上婉言安慰,私底下卻屢屢掣肘。敏泰發現錫泰的同居女友文英在他身亡後離奇失蹤,而且兩人從交往到交惡的過程都被一位作家浩嶺寫成了小說《夜行》,書中更批判錫泰的死根本是咎由自取。究竟敏泰的死是否來自一部精心策畫的殺人預言?抑或是涉及幫派間利益爭奪的恩怨波及?一樁樁疑團成了敏泰這場追兇之旅的未解之謎。

(來源:車庫娛樂提供)

河正宇飾演有著嚴重弟控情結、下手異常狠辣的前金牌打手敏泰;在《陰櫥》之後與他二搭的金南佶,則是那位沉默寡言、文筆異常犀利的小說家浩嶺。其他演員還有劉多仁(《不可饒恕》《諜影殺機》《日與月》)、鄭滿植(《逃出摩加迪休》《獵首密令》《首爾之春》)、林成宰(《緊急迫降》《機密同盟2》《千萬別開門》)、許城泰(《南漢山城》《大畫特務》《全羅道少年殺人事件》)等人。

(來源:車庫娛樂提供)

本片是從「KakaoPage」「Kakao M」合併而成的大型影視公司「Kakao娛樂」首部電影作品,原先的構想是作為小型串流平台「Kakao TV」的自有內容,並取得了江原道電影委員會、春川電影產業支援中心的經費贊助和場地協助。2021 年 1 月開機、同年 4 月初殺青,其後花費了將近半年的後製工期;但就和同期間多數的製作項目一樣,都受到新冠疫情影響,苦苦等待院線重開的排片時機,終於得以在今年 2 月登上院線大螢幕。

(來源:車庫娛樂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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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要提醒的是:如果是根據預告片呈現的動作張力而以為這是部主打暴力美學的動作爽片,或是從片商廣發的預宣文案而斷定故事會有諸多懸疑轉折,可能進場之後會有點錯愕、甚至失望,因為《殺人預言》基本上是一部強調現實主義的環形敘事公路電影。金導原本的構想就是要拍出一部「關於謊言和沉默的電影」「不那麼暴力的《原罪犯》」,片名也從最初的《夜行/야행》變更為現在的《破碎/브로큰》。如果從劇情最大伏筆來倒推,「브로큰/Broken」的確更符合整個故事的基調。

(來源:車庫娛樂提供)

劇情開局是的錫泰駕車奔逃,此後大致分成三條敘事路線來推進:第一條當然是作為主線、敏泰的奮力追兇,這條線上的動作戲分最多,刻劃力道也著墨頗深,但如果沒有另外兩條輔線作支撐,主線的推進邏輯就會顯得十分薄弱。第二條線是警方的辦案過程,朴組長被上級要求限期結案,期間卻不斷抽走辦案資源,很顯然是有上層干擾。第三條是浩嶺這邊的旁線,也就是中文片名「殺人預言」的由來、小說《夜行》的成書背景,乍看之下會以為是浩嶺與文英共謀、或者至少是文英主謀/浩嶺協助的預謀殺人案件,不過走到劇情中後段就會發現這是金導的故佈疑陣,真凶早就已經埋伏在敏泰的身邊。

(來源:車庫娛樂提供)

我們從整部電影的運鏡、取景、剪輯、動作設計甚至是劇情主幹來看,每一處都充滿了不求精細的毛邊感,也就是兼具刻意與隨意的粗糙,帶有那麼一絲絲後設風格。事實上,身為第六代導演中備受矚目與期待的一員,金導在第一部商業作品《狼來了》(양치기들,2015)就充分展現了有別於第四、五代前輩導演以來建立的主流商業片風格。非要歸類的話,金導的敘事路線可能更接近備受爭議、已故的金基德,特別是在「不加掩飾的人性慾望」以及「文明背後的血腥殘酷」這部分。

(來源:車庫娛樂提供)

可能是為了符合院線上映的尺度限制,據說上映版剪掉了大約廿多分鐘的內容,這可能也是導致本面在劇情邏輯上呈現邏輯不連貫的斷裂,以及動作場面沒有預期中精采的主要原因。2 月初上映到截稿為止,本片斬獲超過廿萬觀影人次的票房,雖然勇奪開票當天的票房冠軍、上映當週的前三名,但是距離預估一百一十萬人次的損益平衡線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或許等到空窗期屆滿、能在串流平台上架時,就有機會看看無修剪的完成版,是不是更符合金導所構想的「現實毛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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