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評】Netflix《無聲蛙鳴》:高旻示精彩演繹瘋女、「青蛙」和「鬼」究竟是誰?

Winnie

Netflix 原創韓劇《無聲蛙鳴》講述在盛夏時分於一個無人的森林裡發生的離奇事件,全煐夏和具相俊經營的民宿與汽車旅館,分別遭到可疑的房客闖入,打亂了原本平靜的生活,並造成一發不可收拾的局面。本劇由《夫妻的世界》導演毛完日執導,主演集聚了時隔 17 年回歸小銀幕的影帝金倫奭、以《犯罪都市》獲得大獎的尹啟相、主演《Sweet Home》系列的高旻示、還有日前出演《她的日與夜》的李姃垠,另外有盧允瑞(盧侖㥠)、朴燦烈、張勝祖等人擔任配角,陣容十分華麗。

圖片來源:Netflix

「青蛙」是誰?

《無聲蛙鳴》每集開頭都會出現一樣的旁白:「假如一棵樹在森林裡倒下,而沒有人在附近聽見,它有沒有發出聲音?」讓觀眾不禁好奇,究竟是誰倒下了?直到編劇藉全煐夏(金倫奭 飾)之口點出主題:

「千萬不要變成青蛙,被亂石擊中的青蛙。一旦成了那隻青蛙,當你頭昏眼花、渾身無力、呼吸微弱,卻只能不斷思考『是誰扔的石頭?』,為何偏偏打中我?」

當畫面再切到具相俊(尹啟相 飾),答案也呼之欲出了:倒下的是「青蛙」,而「青蛙」就是全煐夏、具相俊和他們的家人。

圖片來源:Netflix

有別於大多數的作品聚焦在「加害人」與「被害人」,好比殺人者的動機、被害者和其家屬的不幸,《無聲蛙鳴》將鏡頭轉向被人遺忘的「青蛙」──在事件中無端受到波及的人們,也就是案發所在地的兩位住宿業者,就像後來成為尹寶旼丈夫的記者曾對具相俊說:「世人以為唯一的受害者是死者和家屬,對吧?但我想現在我知道遺漏了什麼,不是殺人犯的故事,不是聳動的犯罪情節,而是你的故事。」

圖片來源:Netflix

「有聲」與「無聲」的差別

《無聲蛙鳴》講述了二十年前的池鄉哲的案子,與二十年後的柳誠娥(高旻示 飾)的案子,兩起事件中被亂石砸重的青蛙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選擇:具相俊報警告發,而全煐夏即便看到染血的黑膠唱片、漂白水清洗過的浴室,甚至看到行車紀錄器中柳誠娥拉著沉重的行李箱,卻不見同行小孩的蹤跡。種種可疑跡象一一浮現,全煐夏卻只想湮滅證據,讓一切回到正軌。

圖片來源:Netflix

一隻青蛙鳴了也被人聽見了,另一隻卻默不作聲,他們有了兩種不同的結局。具相俊被永遠困在悽慘的過去,妻子因惡夢和壓力纏身而自殺,兒子具起浩則遭到同學霸凌,最終為了復仇而活。那全煐夏呢?有著上帝視角的觀眾或許會想說,一開始向警察提出懷疑不就好了?就不用捲入後續的災難。然而,尹寶旼(李姃垠 飾)對全煐夏說的話,彷彿回應了觀眾的不解:「當人遇上不幸的事,總會責怪自己『為什麼石頭偏偏打中我』。你就是受害者,除了這樣,你還有其他做法嗎?可能更早行動嗎?不,身為一個普通人,你已經盡力了。」

圖片來源:Netflix

《無聲蛙鳴》利用了這兩起殺人案,帶出了現實中令人束手無策的社會案件。池鄉哲和柳誠娥為了什麼而殺人?不,他們不需要任何理由,純粹是因為你擋在路前了所以他們必須把你除掉,而無故成為受害者的人根本無法改變什麼,蛙鳴無論有聲還是無聲,悲劇都已成定局。

圖片來源:Netflix

「青蛙」和當「鬼」的人

《無聲蛙鳴》也有別於許多作品,沒有充滿正義感的英雄,最終為民除害而大快人心。身為重案組刑警的尹寶旼,只因為擁有過人的直覺與觀察能力,所以任此一職,成為遊戲裡的「鬼」,找出犯人、拼湊事情全貌只不過是在完成她的使命,滿足她的好奇心罷了。

圖片來源:Netflix

這部劇裡,戲份貫穿兩條時間線的角色主要有兩個──尹寶旼和具起浩(朴燦烈 飾),令人意外的是,編劇最終給了兩人一場對手戲。尹寶旼在真相浮出水面後,找到了具起浩居住的舊旅館,卻沒有追究他為了復仇而殺害池鄉哲的事實,反而放過了他。「我弄丟了罪魁禍首,不想再去追可憐的青蛙。」尹寶旼最終留下這句話便離開了,也算是給了長期處在黑暗裡的青蛙最後一道曙光。

圖片來源:Netflix

令人困惑的雙線敘事

《無聲蛙鳴》的前四集利用兩條時間線的交錯,同時敘述二十年前後的兩起案件,卻在畫面處理上沒有做出區別,觀眾僅能憑藉微小的線索,像是女刑警的年齡變化、旅館照片、新聞畫面等,去推斷這是發生在不同時間的故事,彷彿「釐清時間線」也是謎題的一環。

圖片來源:Netflix

在《無聲蛙鳴》裡,兇手一開始就攤在陽光下,所以會讓觀眾不禁思考:還有其他未知的真相嗎?兩起事件有關連嗎?兩個兇手認識嗎?還是旅館和民宿老闆之間有關係?然而看到最後,會發現什麼都沒有。看這部劇時,彷彿像在閱讀一本小說,利用了大量的插敘、倒敘手法,把兩個扁平的故事分成多段,就像一張圖樣簡單卻四散的拼圖,並沒有充分發揮影像的優勢,有些可惜。

圖片來源:Netflix

高旻示精彩演繹瘋女、作品音效和畫面俱佳

然而,《無聲蛙鳴》中仍有許多值得讚賞的地方。金倫奭、尹啟相、李姃垠的演技仍舊在水準之上,其中最年輕的主演高旻示令人印象深刻,將柳誠娥的瘋癲偏執展現得淋漓盡致,讓人不寒而慄,而造型師也幫她加了不少分,整部劇就像一場她的大型時裝秀,每次出場都有驚喜。

圖片來源:Netflix

作為一部懸疑驚悚劇,氛圍營造絕對是一大重點,無論是令觀眾心臟疾速狂跳的音效,還是在柳誠娥殺人後,衝突地點播了一首〈Ain’t No Love In The Heart Of The City〉,都將作品昇華了一個階層。另外,《無聲蛙鳴》的畫面別具美感,從構圖就能看出導演相當用心,而且只要是柳誠娥出場的橋段,都選用了高飽和的色彩搭配,凸顯她強烈而張狂的特質。

圖片來源:Netflix

整體而言,《無聲蛙鳴》的劇情力度略顯薄弱,但少見的題材讓人耳目一新,而觀賞的同時,也像是進行了一場聽覺與視覺的雙重饗宴,令人驚豔。

延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