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在恐怖片迷之間頗受關注的《長腿》,是一部挺有意思的電影,在看完之後,你可以理解為什麼有些影評在談及本片時,會提到《沉默的羔羊》這部電影,但兩者之間的相似程度其實沒那麼多,主要是在一小部分的主題上有所重疊而已。

而且,與《沉默的羔羊》相較,《長腿》也在風格上沒那麼主流,所以如果真要拿其它電影來形容,那麼或許把比爾派斯頓與馬修麥康納主演的《替天行道》,還有米奇洛克與勞勃狄尼洛主演的《天使心》給加進去一併形容,可能則會更接近《長腿》的實際模樣。

一則與父權毒素有關的寓言
如果從內在主題來看,以數十年來從未被人抓到的「教唆型」連續殺人魔作為主要元素的《長腿》,可以算是一則與父權毒素有關的寓言。不管是片中的連環命案或一些關鍵轉折,全都能被視為與父權暴力有關的影響與傳播行為,同時更將受害者與加害者可能具有的一體兩面,給直接延伸到女性身上,讓那種在無形中受到根深蒂固影響的現實光景,就這麼被轉化為片中的驚悚情節。

採用比一般恐怖片更間接的手段,來營造驚悚氛圍
至於恐怖元素部分,《長腿》的形式則顯然比較挑觀眾一些。雖然片中確實使用了數次仰賴音效的突發式驚嚇,但最為核心的手法,還是在於不斷創造那種讓觀眾隱隱不安的感覺。
無論是鏡頭位置、畫面構圖、獨特的視覺美學,或是演員的演出方式,全都不時帶來一種下一秒似乎就會突然發生什麼的感受,讓全片因此充滿了不祥預兆,就連隨時有可能出現的細微音效,在帶來這種不安效果的同時,甚至也可以被視為故事真相的一種線索,因此比起一般的恐怖驚悚片而言,《長腿》則選擇更為間接的手法,來呈現其中的驚悚氣息。

大膽的留白,帶給觀眾許多想像空間
除此之外,《長腿》的敘事方式,也在留白方面顯得頗為大膽。從表面來看,電影像是提供了一個還算完整的收尾,但也令你直覺認為一切並沒有那麼簡單,進而在心中勾勒出另一個與表面不同的收尾。

當你順著這種感覺,思考散落於全片的蛛絲馬跡時,便會越想就越確定這點,甚至察覺就連片名也是一種暗示。縱使裡頭仍有需要用想像來填補的部分,卻也不會帶人走入無法解釋的死局,無論你要把一些地方解釋為是超自然或非超自然,都能在推測方面合情合理,甚至不會影響到你對全片主線的認知,因此帶來一種看起來不是開放式結局,卻又肯定是開放式結局的獨特效果。

尼可拉斯凱吉、瑪嘉夢露的表現令人印象深刻
至於演員方面,造型在上映之前,幾乎被視為本片最大噱頭的尼可拉斯凱吉,確實具有令人印象深刻的效果,尤其電影開場的地方,更是帶來強烈的驚悚氣息。不過在此同時,他的表演卻也還是偶爾會有點瘋過頭的感覺,讓我們所熟悉的「凱吉瘋」多少破壞了觀眾的投入感,因此要是能在適當時刻收斂一下,或許則會帶來更令人不安的效果。

此外,主角瑪嘉夢露的表現也同樣令人驚嘆。她為角色設計的一些表情特徵,還有整體給人的感覺,足以令人忘記她在《靈病》與《ID4 星際重生》中的模樣,以極度陰沈與壓抑的表現,成為《長腿》在整體氣氛的刻劃上,一個絕不可或缺的存在。

對於喜愛恐怖驚悚片的人而言,《長腿》確實是一部值得你一探究竟的電影。正如《仲夏魘》把邪教片拍出了屬於自己的風格一樣,《長腿》所做到的,則正是在連環殺人魔這個驚悚子類型裡,達成了類似《仲夏魘》辦到的事。
恭喜各位驚悚迷。這是又一部邪典的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