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不下來的威廉達佛:摘下一顆好萊塢大道星星、忙著替羊駝取名,生涯還演出超過 150 部電影(並且打算繼續演)

1 月 9 日,威廉達佛在好萊塢星光大道上獲得了一顆專屬他的星星,他跪下來親吻它。與達佛在《長城》合作過的佩德羅帕斯卡(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誰還記得這兩個人曾經演出這部電影?)引言時說:

「我小時候跟爸爸一起去看《前進高棉》,達佛的演出讓我哭到,我爸不得已只好把我關進廁所。那是 1986 年,我大概十歲,還是想當個演員。

 

他重新定義了反叛與原創精神的概念,他也是最棒的朋友⋯⋯」

帕斯卡最後結語:

「威廉達佛是我們這一代最偉大的演員!」

這句話應該沒有人會反對。

 

以「綠惡魔」為觀眾熟知,演藝生涯超過 150 部電影

好蒿爽爽!

大多數觀眾認識威廉達佛可能是因為《蜘蛛人》當中的綠惡魔,2002 年的《蜘蛛人》改變了超級英雄電影的風貌,而擁有一個極具魅力的反派也絕對是本片成功的原因之一。這個角色不僅催生了無數迷因,多年後在《蜘蛛人:無家日》中再度現身也逼哭許多粉絲。

但是,一位演藝生涯中能夠演出超過 150 部電影的演員,不用想也知道他的可塑性有多大。除了威廉達佛,又有誰能夠既扮演耶穌(《基督的最後誘惑》)又駕馭撒旦(《撒旦的情與慾》)?誰能夠和馬丁史柯西斯魏斯安德森拉斯馮提爾山姆雷米都合作過?

《撒旦的情與慾》

出身於醫護家庭的威廉達佛原本以為自己會成為戲劇演員,他也度過許多演員都有過的,身上沒幾個錢在紐約小俱樂部晃來晃去、跟著劇團到處巡演的生活,直到他意識到自己並不是很想繼續和沒什麼野心的人來往。在最近《衛報》的訪談中,達佛說到:

「那裡沒有什麼職業生涯可談,根本就沒有觀眾。」

這樣不會顯得有些勢利眼嗎?

「是啦,但是人們都在談『要抓住那個黃金機會、那個金雞母⋯⋯』放屁,為什麼要抓?創造屬於你自己的金雞母。」

從 1980 年的《天堂之門》(由《越戰獵鹿人》導演麥可西米諾執導)開始,達佛可說是創造了各種機會,毫不放棄。他在這部片的戲份被剪掉大半,但下一部片他就成了主角,試圖重現《飛車黨》裡的馬龍白蘭度

 

票房巨製、硬核藝術片到獨立文藝小品

《前進高棉》

1986 威廉達佛接演了反戰名導奧利佛史東的《前進高棉》(也就是佩德羅帕斯卡看到哭的那部片),隨後他的名字與特別的面孔就開始在好萊塢為人所熟知,至今已過去將近 40 年。

他從票房巨製、硬核藝術片到獨立文藝小品,什麼都接,不過在他演出《蜘蛛人》「綠惡魔」的當下,超級英雄電影還不是我們現在看到的這個樣子。走過這幾年,他不免被問到,怎麼看待如今的電影產業呢?

《蜘蛛人:無家日》中的綠惡魔

達佛一開始還以「我工作很忙沒注意到」打哈哈,但當他暖身完畢,丟出來的就是一大段對他所處行業的洞察。

「人們現在更常在家看電影而不是去戲院了,這非常悲劇,觀眾能夠給出的專注力完全不同。我們越來越不太能拍更不好懂、更有挑戰性的電影,因為觀眾根本不會注意看。」

「我想念這個世界的社交方式還包含看電影的那個時候:你們去看電影,去吃晚餐,接下來聊聊這部片。現在的人會回到家,說:『嘿寶貝,我們來看點不用動腦的東西。』然後瘋狂亂轉,看了 10 部電影各五分鐘,最後說:『算了吧,我們上床睡覺。』」

《英倫情人》

達佛補充:

「片商也在改變,他們現在由玩具公司和其他巨獸出資贊助⋯⋯我不太確定商業模式是怎樣,但有注意到現在非常多所謂的『中間人』。那些大膽無畏的製片人很少了,現在的製片是很了解怎麼做事,但他們不是以前那種會為了拍電影而賣房、或是做盡瘋事的類型。很難找到這樣的人了。」

 

事業小低谷:《基督的最後誘惑》引起軒然大波

《基督的最後誘惑》

一輩子看似順風順水的威廉達佛其實也曾遭遇事業的小低谷,那時他剛在馬丁史柯西斯的宗教作品《基督的最後誘惑》中飾演耶穌基督。《基督的最後誘惑》描述耶穌在殉道前曾為了逃避懲罰與死亡而投身撒旦,可以與心愛女子共度富饒的一生,但在內心交戰之後仍選擇了上帝給予的使命。

這樣替偉人注入血肉的故事,卻面臨了基督徒排山倒海的攻擊,信眾到電影院外抗議抵制,連恐怖攻擊和死亡威脅都出現。最後本片在許多國家遭到禁播,票房也不如人意。雖然負面評價是針對電影劇情,但飾演主角耶穌的威廉達佛也首當其衝,甚至為此丟了兩部片的工作。

《基督的最後誘惑》

他在 2017 年受訪時表示:

「我剛被選上要演出一部片,然後就接到片商高層電話,他說:『你絕對不可能 (over my dead body) 拍這部片,忘了導演跟你說過什麼吧,你不能演,懂?也許改天吧,但不是現在,誰叫你演了⋯⋯耶穌。』」

另一部電影的狀況則是:

「那部片是由一些宗教右派人士出資的,導演都準備好了,然後他們喊停:『不,我們沒有要拍這個。』」

 

接電影、養羊駝,達佛隨心所欲

不過這些都已經過去了,現在的威廉達佛依然那麼酷,依然不停有超酷的大導演要與他合作,而他也不吝惜扮演一些又怪又酷的角色。

《燈塔》

若列出達佛近期的幾個有名角色,看似隨心所欲,但絕對是讓其他好萊塢打工人都羨慕不已的履歷——《小行星城》中嚴肅的表演老師、《燈塔》中怪誕的燈塔管理員、《梵谷:在永恆之門》中的梵谷,或是《歡迎光臨奇幻城堡》中面惡心善的旅館老闆。

光 2023 年達佛就拍了 6 部片,有大有小。達佛在即將上映的《可憐的東西》中,飾演一位風格近似弗蘭肯斯坦的瘋狂科學家,氣質再適合不過。再加上替美國版《蒼鷺與少年》的鵜鶘配音,你絕對能說他是一位工作狂。

《可憐的東西》

不過這樣瘋狂忙碌的他,其實並不長住在美國。他與義大利的導演妻子吉亞塔科拉格蘭蒂  (Giada Colagrande) 一起住在羅馬,陪伴他們的有一個小花園和「一大群動物」。

夫妻倆會去拿雞隻和火雞的蛋,也取用棉羊和羊駝身上的毛。

「我基本上是一個素食主義者。所以能養這些動物我很快樂,也希望能帶給他們好生活,或許這想法很天真啦。」

威廉達佛非常喜歡他的羊駝們:

「他們很美,每隻羊駝都是獨特的。你會很熟悉部分綿羊和山羊,會替他們取名字,但有些就只是羊。但是你會跟每隻羊駝建立不同的感情關係,也會熟知他們的個性。」

和做瑜伽一樣,這些都未必是成為一個好演員的必要條件。但是從威廉達佛的生活來看,或許我們都可以理解到他演技中那令人著迷的多面性從何而來,而他永遠都能夠在不同的狀態之間遊走自如。

延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