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風華:真愛樂章》雖是一個不起眼的翻譯名,但其實多年以來都是備受矚目的拍攝計畫——畢竟這是知名指揮家李奧納德伯恩斯坦的生平故事,著重在他與妻子費莉西亞蒙蒂亞雷格雷的婚姻及家庭。
這部電影在幾年前是熱門項目,由派拉蒙主導開發,從馬丁史柯西斯到史蒂芬史匹柏都曾是的導演人選;但布萊德利庫柏以孝心感動天的方式,以男主角之姿成功爭取到執導筒,兩位大導演則轉任為監製。
在幾乎是被祝福的情況下得到這個計畫,布萊德利花了 6 年的時間準備及學習指揮,親自參與寫作劇本,也找來實力派的凱莉墨里根搭檔演出。在這樣的陣容下,《大師風華:真愛樂章》在威尼斯影展首映後獲得非常正面的迴響。
史蒂芬史匹柏看了《一個巨星的誕生》大受感動
故事的源頭,要從派拉蒙開始講起。當時他們與馬丁史柯西斯還是多年合作夥伴,一直希望由馬丁來掌鏡,只可惜雙方在 2016 年《沈默》的票房損失之後就分道揚鑣了。再來他們找上了有興趣的史蒂芬史匹柏,已經形成初步共識。
史匹柏認識布萊德利很久,也知道他從小到大都是指揮小粉絲,因此邀請他討論演出伯恩斯坦:
「他知道我從小就很喜歡指揮,簡直就是著了迷,《湯姆貓和傑利鼠》跟《兔八哥》是我的最愛。我 8 歲的時候向聖誕老公公許願一支指揮棒,然後我就開始狂指揮,因為家裡一直在放古典音樂,好幾百個小時都停不下來。 」
當時的布萊德利剛完成《一個巨星的誕生》。當了十幾年的演員,他描述自己終於找到熱愛的事物:寫作與拍攝電影。當他確認史匹柏不導《大師風華:真愛樂章》之後,他小心翼翼地拿出正在初剪的《一個巨星的誕生》,並且希望史匹柏過目。如果覺得過關的話,他想要好好研究伯恩斯坦的生平,再提出自己對執導這部電影的藍圖。
「我正在放《一個巨星的誕生》,史蒂芬就在另一邊放映室的第一排。到了演唱會橋段,傑克森把艾莉叫到舞台前時,基本上就是電影最重要的那一幕——當她走上台時,史蒂芬也站起來了。我想說他是要去上廁所嗎?天啊,沒戲唱了,如果連最重要的橋段都這樣的話。他在走路時,我就把頭低下來想這件事,才注意到其實他是走來我面前。剛好那時電影的吉他聲很大聲,他就大喊『你他媽的該執導這部電影!』然後就走回去坐下了。」
能夠獲得史匹柏的首肯,當然是世界上最棒的事情。史匹柏當時雇用的編劇,以《驚爆焦點》獲得奧斯卡最佳編劇的喬許辛格也繼續擔任,接下來布萊德利就找伯恩斯坦的孩子們獲得拍攝版權,開始做研究及學習指揮。那是 2017 年的事。
電影差點不見天日,直到 Netflix 接手
儘管《一個巨星的誕生》如此成功,儘管有馬丁史柯西斯、史蒂芬史匹柏、陶德菲利普斯與布萊德利親自當監製,還找來奧斯卡常客的編劇與女主角,但其實沒有一間好萊塢片商願意接下來,即使是之前跟他合作過的也一樣。當時是疫情期間電影產業最低迷的狀態,沒有人要一個一半是黑白攝影,全片用 35 釐米的底片拍攝的古典音樂家傳記片。
此時救星出現了,Netflix 原創電影部門的主席史考特史圖博答應了,並且絲毫不過問也不更動拍攝計畫,僅說了一句「我相信你」。這對他而言是近乎瘋狂的慷慨。
於是《大師風華:真愛樂章》成為布萊德利的傾注心血之作,並且發現自己是個控制狂。作為導演,他不在片場擺上椅子讓大家休息(坐上椅子就會降低能量!);作為演員,除了凌晨一點就要抵達現場準備妝髮以外,他向《瞞天大佈局》合作的克里斯汀貝爾學習方法演技,用伯恩斯坦的聲音執導整部電影:
「拍攝這部電影是會跟隨我一輩子的經驗,徹底改變我作為藝術家的一面。」

即便從小就愛當指揮,但要演出一個專業的、知名的、重量級的指揮是完全另外一回事。對他而言最難的就是那 6 分鐘不間斷的指揮場景,因為一旦他落後節奏一拍,後面就不用再拍下去了,整個樂團要重來——就在拍攝第一天,他花了 6 年學習的指揮技能,在那 6 分鐘完全派不上用場,沒有一個鏡頭可以用。
「隔天早上醒來,我走進空無一人教堂——我們那天根本不應該在那裡拍攝——想要再試一次,於是我把所有人都帶進來,當著大家的面向李奧納德禱告:『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我們需要再來一次』於是電影裡的畫面就是這麼來的,就是拍了那一次。」
就這樣,給伯恩斯坦家族過目過劇本之後,布萊德利把拍攝現場當成聖所。除了史匹柏造訪片場三次以外,沒有任何拍攝團隊以外的人能進入,唯有參與這部電影的人齊心合力完成。事實也證明他的堅持再度創造出另一部好電影,《大師風華:真愛樂章》可望再風光入圍奧斯卡,就像是他造就了自己的大師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