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都做,除了那些別人想像得到的事情:專訪台灣新生代導演柯孟融

神搜特務

《咒》的導演柯孟融,從小就是一個愛看電影的孩子。

「我小時候蠻內向的,甚至可以說是有一點邊緣,但是那樣的成長經驗意外給我了創作上的某種養分,我變得很會觀察,從拍電影、或者寫劇本的角度來看,我很能找出大家想要看到什麼。」

 

蟄伏等待,只為了精彩綻放瞬間

從小到大,柯孟融認為自己是一個普通平凡的人,唸普通的學校、普通的科系。沒想到大學時期因為學校作業而拍攝的影片《鬼印》在網路上竄紅,更入圍了許多影展,讓柯孟融獲得進入影視製作行業的機會。

「那時候,台灣已經很久沒有成績好的國片,但自從陳映蓉導演拍了《十七歲的天空》、陳正道導演拍了《宅變》,突然改變了這個狀態,製作公司又開始對國片有期待,開始想找像他們那樣的年輕新導演合作。那時候三和娛樂看到我的《鬼印》,也來與我聯繫,但當時我只是一個剛從高雄上來、滿頭金髮的大一生,他們一看到我都覺得我還是小孩子,當導演可能還沒辦法,於是改找我做預告剪接,比方《再見了可魯》,台版預告就是我剪的。」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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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預告剪接開始,柯孟融大四就開了自己的工作室接案。「那時候我什麼都接,一支片子五萬也接,一萬也接,只要有機會都好。從小案子開始,慢慢接到預算越來越大的製作。」不論案子大小,柯孟融心裡都很清楚每一支影片中真正的主角是誰。「廣告的主角就是那個產品,MV 的主角就是那首歌或那位歌手,整個劇組就是盡一切努力,去成就主角光環。」客戶要的是什麼,觀眾想要看到的又是什麼,柯孟融兒時的「訓練」,讓他可以精準又細膩的掌握重點。

 

作為領路者,就是要走在沒人走過的路上

「不過我真正想拍的,還是鬼片,因為我真的很愛鬼故事,非常愛看,從小就愛。」

仔細爬梳柯孟融過往電影作品,除了《絕命派對》帶有驚悚元素之外,再也沒有恐怖片。

「拍廣告或 MV,不太可能真的用很恐怖的元素。我後來拍的電影,也都比較偏重輕鬆的浪漫喜劇。我就問我自己:『你有沒有可能,拍出一部真正刻著柯孟融三個字的電影?』」

柯孟融這句反問自己的話,其實是對平凡最強烈的反抗。靠著這股反抗的念頭,柯孟融放棄了中國的天價電視劇導演邀約,在沒有收入保證、甚至許多人都不太看好的狀態下,開啟了電影《咒》的製作。 這種挑戰、證明自我的行動,就如同 1963 年格蘭菲迪成為第一個跨出蘇格蘭、向全世界推出第一瓶單一麥芽威士忌一般——因為這種開創、勇於挑戰的領路者精神,單一麥芽威士忌不再是蘇格蘭人獨享的秘密,反而成為世界各地的威士忌愛好者所追求的經典珍釀。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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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服人是最困難的。」

柯孟融回憶道,無論是對投資者,或者對自己劇組的工作夥伴,柯孟融都堅持要溝通到雙方同意彼此才行。

「籌備《咒》的時候,我很堅持要做沒有人做過的事情。你想想看,你要花那麼多時間,賭上你的身家、你的未來、一切,去完成這部你那麼想要拍出來證明自己的電影,當然要做沒人做過、只有你才做得到的東西。」

柯孟融相信,鬼片在台灣是有市場的,因為台灣的製作環境,最適合鬼片的預算規模和技術含量,再加上柯孟融也期待能夠看到更多有台灣元素、最本土在地的類型片內容。在這樣的信念下,柯孟融決定要拍一部「瘋子拍出來的鬼片」。

「真的,本來我打算要拍一個像是在水溝裡撿到的手機拍出來的影片,沒有配樂也沒有音效,像瘋子拍出來的一樣。」

柯孟融大笑道。這樣的概念,很快受到了來自各方的挑戰——例如這種偽紀錄片的風格,讓很多人擔心太過小眾;柯孟融希望全素人演出,也被投資方質疑是不是會沒有人要看?柯孟融想要傳達的一種整個電影有毒的感覺,看完感覺自己就被詛咒了的恐懼,甚至期待觀眾看到一半就受不了離席。

這許多大大小小的細節和理念,都要接受各方檢視和質疑,身為導演的柯孟融,必須要不厭其煩地解釋、說明,甚至吵架。這股堅持信念的熱情,就像是格蘭菲迪的創辦人威廉格蘭(WILLIAM GRANT),為了實現「山谷中最頂尖的威士忌」的夢想,在 1886 年與家人一同徒手建造了蒸餾廠一般。

直到今天,威廉格蘭 130 多年前的決心以及領路者精神,依然帶領著格蘭菲迪。作為世界上少數碩果僅存的單一麥芽威士忌家族酒廠之一,更是獲獎最多、最受歡迎的單一麥芽威士忌,所有的成就與榮耀,都來自於這代代相傳的勇敢、堅持,與創新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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