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素兄弟的改編原則
《灰影人》小說的格局更大、動作橋段更驚人——包括一段電影裡沒有的雪上機車逃亡戲,還有更多故事細節、更交待了更多詹特利的背景故事。小說更像是電影的完整版本,而電影擷取了小說的角色與部份劇情,儘管整體的故事十分類似,但寓意與主題並不相同。
如果你看過電影導演羅素兄弟的那幾部漫威電影,大概可以理解他們大改特改小說的用意:這些漫威電影的劇情,其實都與漫畫截然不同。對羅素兄弟而言,他們的改編電影並不講究照本宣科,而是講究還原原著角色或劇情的核心精神。

羅素兄弟執導《灰影人》
《灰影人》電影簡化劇情,並且重新給了六號一個新的背景故事:小說的戰鬥教官父親變成了家暴父親,而六號在遭受多年虐待後,為了保護弟弟而殺了父親。這種改動當然非常大,但是,別忘了上述介紹小說時提到的:詹特利「多事」救了一名美國士兵,導致行蹤暴露。他的多事,是出自於無法忍受眼見弱者遭到欺凌的正義感,這種正義感嚴重到無可救藥,甚至陷自己於險境也在所不惜。
羅素兄弟在他們的六號身上,保留了這種特性——六號並非因為自己長期受虐而弒父,他是為了拯救弟弟而犯下滔天罪行。導演之一喬羅素表示:

電影《灰影人》
「很難將小說直接完整地轉換成一部電影,因為小說與電影是截然不同的文本,而通常,電影裡的劇情會比小說少一點。
所以當我坐下來開始改編小說時,我必須思考當小說裡這些劇情,以電影的視覺敘事方式呈現時,看起來會是什麼模樣,而這讓我必須做出一些取捨,同時增加一些原創角色,這樣才能協助劇情推動。」

電影《灰影人》
電影省去了交待羅蘭集團的來由,將主要反派轉換成中情局,這對觀眾來說當然更加直覺;電影增加了安娜德哈瑪斯飾演的中情局探員,這讓六號在逃亡路上多了一位得力助手(德哈瑪絲貢獻了許多刺激的打鬥橋段)。
整體來說,電影的改動是「取其神而捨其形」,這是為了讓電影更加緊湊,同時也讓觀眾更快進入狀況。當然,你可以從小說裡讀到更多,但同時,我想大多數觀眾也不期望,這部 2 小時的電影還要再加上 1 小時的背景故事交待⋯⋯畢竟這是部以娛樂效果為主的爆米花電影。

電影《灰影人》
《灰影人》電影與小說相似卻又不同
無論如何,不管你喜不喜歡《灰影人》電影,《灰影人》小說都值得一讀,它有湯姆克蘭西描述國際政經情勢的野心,但更有娛樂效果:更加暴力、更加刺激。它也更加簡單直覺——不用像閱讀《獵殺紅色十月》那樣,記住幾月幾號時潛艇跑到哪裡了。
而且《灰影人》也更強調個人情感與性格如何影響命運,這會讓讀者更容易喜歡或厭惡某些角色,也等於讓讀者更加深入書中堆砌的虛構世界。

電影《灰影人》
《灰影人》可以發展出一個巨大的系列
馬克格雷尼在 2009 年《灰影人》小說獲得成功後,至今十數年來,他寫出了多達 10 本的續集小說(第 11 本已確定明年出版)。這當然代表,網飛會選擇改編《灰影人》的其中一個重要原因:這套系列小說,可以發展成一套大型系列電影。不過,就如同《灰影人》電影的大幅改編,你應該將小說與電影視為長得不太像的親兄弟,而兩者都有各自文本才能傳達的精彩之處。

電影《灰影人》
這代表有機會的話,你應該試著品嚐兩種相似、但又不太相同的兩種美味,從不同角度認識一下這位「多事」的超強國際殺手——現在更棒的是,你可以在讀小說時,想像著萊恩葛斯林的溫柔臉龐了。
現在可以在 Netflix 觀賞《灰影人》;同時《灰影人》小說也已在台灣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