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評】《東京之惡》:不是傳統的黑道影集,卻也帶給你我滿滿的文化衝擊!

不來的彼得

影集《東京之惡》細膩的角色刻畫

被老闆斥責的傑克

《東京之惡》很有趣的一點是其細膩的角色刻畫,在導演的鏡頭之下,每個角色都有自己的故事以及必須面對的問題,而導演也毫不掩飾地把這些曝露在觀眾的面前,藉此讓觀眾跟劇中角色產生共鳴。

透過傑克的視角,劇情中日本職場對待外國人的殘酷面拍得很寫實,這當然也是原書作者真實體驗過的文化衝擊。筆者身為一位曾經在日本留學三年的留學生,看得心有戚戚焉。導演刻意讓傑克力圖融入日本這個單一民族組成的國度,無論是語言、生活方式或飲食,都全身心地投入進去;而傑克選擇了一條修羅之道,那就是在日本最大的出版社《讀賣新聞》賭上自己的職涯。(日本的媒體業很傳統,幾乎不會招收外國人,即使能力再好,應徵中段就被刷掉的外國人多如過江之鯽,因此傑克成為讀賣新聞第一位外國正社員實屬不易。)

看慣平常溫馨勵志的日劇的觀眾, 相信看到傑克在職場中的經歷都會受到相當巨大的衝擊!影集中,每當傑克又因為一些瑣事被老闆刁難時,鏡頭總是把傑克拍的格格不入且突出。但與其當個渾渾噩噩的普通記者,傑克更想做個大偵探,於是他試圖打破現有的規制,以一人之力尋求各方資源爭取獨家新聞,為此作出的努力令人敬佩。

《東京之惡》採取這個視角來觀察日本社會潛在的問題是個很好的切入點,傑克終究是個「外國人」,他點出日本媒體界的狹隘,即便是國際新聞也總以日本人角度去描寫,此角色就像是旅居日本的外國人的投影,讓人深感共鳴。

還記得 1989 年由大導雷利史考特執導、麥克道格拉斯安迪加西亞主演的電影《黑雨》嗎?該片描述警官尼克因為在餐館目睹日本黑道成員佐藤當眾殺了兩人,日人竟在美國領土殺人讓尼克和查理兩位警察有「太歲爺上動土」的感覺,他們經過一番行動逮捕了佐藤,但佐藤必須回日本接受審判。不料飛機降落後,尼克因為語言不通,不小心讓佐藤被其同夥成功接走。自此劇情開始,尼克和查理被迫與日本警方合作將佐藤逮捕歸案。

看《東京之惡》讓人聯想到《黑雨》的相似共通點為:尼克的個人英雄主義和保守的日本警界格格不入,高倉健飾演的日本警察松本雖然會說英語,但非常看不慣美國警察那種英雄主義的行動方式,正如同《東京之惡》中,日本報社看不慣傑克身為外國人的一切行為。松本在尼克的夥伴查理慘死在佐藤手下的襲擊後,終於放下了對尼克的成見,瞞著隸屬的警署協助尼克一起去進行逮捕佐藤的計畫,自此尼克從日本警察綁手綁腳的規矩中正式解脫(日本警署將他們來日本辦案的兩位外國警察視為普通人而非警察,即使跟著警署做事在日本也只能當觀察者的角色,不能涉及辦案過程,如果允許尼克與查理配槍,查理或許就不會客死異鄉了),並與松本一起在行動中逮捕佐藤歸案。

傑克在劇集中與渡邊謙飾演的片桐警官合作(片桐警官在片中有如傑克的人生導師一樣,讓他參與黑道攻堅行動,好交代出一篇獨家新聞,以至於不會被解雇),筆者也希望片桐警官與傑克的合作和互動能帶給觀眾像高倉健與麥克道格拉斯在《黑雨》中引發的化學效應。

《黑雨》和《東京之惡》同樣有日美價值觀的衝突與合作,保守的日本民族價值觀和群體主義,與美國個人英雄主義所摩擦出來的火花,希望《東京之惡》的後續能夠繼續維持這樣的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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