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想想,異形可以說是電影史上少見的奇蹟。它充滿了一狗票過去好萊塢不看好的元素:科幻、恐怖、女性英雄。這些過去不被認為是大賣電影的必備元素,加起來卻變成了影史上最讓人難以忘懷的經典怪物,《異形》系列電影真可以說是「負負得正」的最佳代名詞。這不禁更加令人好奇一個許多人已經問了許多年的問題:為什麼我們還看不到《異形5》?雖然我們還不知道是什麼神奇的力量,在 1979 年讓《異形》(Alien)造成負負得正的票房口碑雙成功。但《異形5》的難產原因倒是一點都不複雜,讓我們來看看這些令人扼腕的原因。
《異形》系列的命運
如果請一堆藝術學院的學生,來評估 1979 年雷利史考特(Ridley Scott)執導的《異形》(Alien)會不會成功,答案幾乎是肯定的:《異形》在身為一部科幻恐怖電影之前,先成為了一部設計美學的經典。工業設計大師 H·R·吉格爾 (H.R. Giger) 將他對雌雄同體、外骨骼與工業管線的迷戀,組成了科技與野獸合體的噁心怪物,它的身上處處是雄性與雌性的性徵,處處是外骨骼與管線的交雜,沒有人在地球上看過這樣的怪獸,但它身上每個細節都讓人聯想起我們身邊的世界,這種既陌生又熟悉的詭異感,在設計史上烙印了永恆的印記。
將近7年後,詹姆斯卡麥隆(James Cameron)接棒執導的《異形2》又是全然不同的風景,崇拜女性強韌性格的卡麥隆讓首集不屈的倖存者蕾普莉,直接升級成為了手持噴火槍的媽媽戰士,大量虛構的重火器讓《異形2》成為了硬碰硬的戰爭電影,戰士們披掛著各式盔甲、開著載具與人形兵器,大戰更大量又更狡猾的異形們。而觀眾用手中的電影票來支持我們的宇宙健兒們,7 年後才推出的《異形2》,比起首集票房還多了 700 萬美金,雖不能說是一次落差很大的票房勝利,至少代表觀眾並不討厭這種風格上的轉變。
但是《異形》的雄風事實上就停在這裡,6 年後 1992 年的《異形3》(Alien 3)票房直直衰退了 3 千萬美金,差勁的口碑更讓導演大衛芬奇(David Fincher)內心宛若被異形口水滴到嚴重灼傷;但一爛還有一爛爛,如今還有人批評《異形3》,但已經沒人再批評《異形4:浴火重生》(Alien: Resurrection)了,因為它甚至連票房都還比《異形3》少上 800 萬美金--明明院線數還比第三集多上 200 家。
我們要在 1997 年的《異形4:浴火重生》暫停一下,因為往後的兩集《異形戰場》都算是外傳類型,還是 20 世紀福斯影業的兩大外星怪物招牌合體之作,不能把它們的成績好壞都全算在異形頭上--特別是第二集《異形戰場2》(Aliens vs. Predator – Requiem)是所有異形電影中票房最低的一部--所以按照順序,我們應該在 1997 年後,看到《異形5》的誕生。但結果卻是已經過了 21 年後的今天,我們還是永遠在聽牌、永遠在相公。
第一個原因,是異形之父已經覺得親生兒子不再恐怖。原本 H·R·吉格爾的設計在 1979 年可說是驚世駭俗--他原本期望異形的下體長得像一朵花,由一根長長的尖牙與兩片花瓣組成,你可以想想那是什麼玩意兒--但是雷利史考特卻認為,在異形誕生 20 年後,全世界觀眾早就已經被這種雌雄同體宇宙怪物嚇到司空見慣,各種諧仿、各種山寨,對他來說,親生兒子已經人老珠黃,他必須再生出另一個親兒子來替換掉老兒子。「我覺得,異形已經玩完了」是他對異形最殘酷的公開發言。
延伸閱讀:雷利史考特:「我覺得,異形已經玩完了。」
所以在《異形4》又過了 15 年的 2012 年,史考特終於想出了答案:他認為科技比起異形更恐怖。由麥可法斯賓達(Michael Fassbender)飾演的生化人大衛,正式取代了黑黝黝的異形,在系列作前傳的《普羅米修斯》(Prometheus)裡成為最恐怖的生物。
當然,我們會有很多疑惑,對很多異形迷來說,他們不能理解 18 個年頭來在四部電影裡出現的宇宙兇獸,就這樣被一個白種人--他既沒有外骨骼也沒有堅硬的舌頭--無情替換掉,只是因為他老爸覺得這一切不再很酷了。而且,從另一個角度,人類的產物反過來消滅人類的議題,早在 1982 年的另一部電影就拍過了:《銀翼殺手》(Blade Runner)。更糟的是,雷利史考特正是《銀翼殺手》的導演。
延伸閱讀:冠上《銀翼殺手》之名的《銀翼殺手2049》票房注定慘澹?
這感覺有點像卡麥隆把《鐵達尼號》結尾改成李奧納多舉起大拇指說著:「I’ll be back!」然後抓著鐵鍊慢慢沉入大西洋一樣--這根本是《魔鬼終結者2》!這種自己拷貝自己的做法沒什麼不對,而且,其實《普羅米修斯》與《銀翼殺手》也沒那麼相像,但是這種做法卻著實地削弱了異形的存在感,帶給觀眾很大的期望落差。但是《普羅米修斯》的票房卻沒有因為這種落差而遜色,相反地,它是整個系列中唯一拿到美國國內破億美金票房的作品。
可是這樣亮眼的票房表現,卻應該把觀眾渴望新異形電影的心情考慮進去--大家已經渴望《異形5》15年了。雖然《普羅米修斯》在製作階段就已經揭露這會是一部前傳,但至少儘管不是《異形5》而是《異形0》,卻也比外傳來得強。只是大家沒想到的是,最後在這部《異形0》裡,主角卻不是大家熟悉的異形。對死忠的異形粉來說,這無疑地是一種背叛--尼爾布洛姆坎普(Neill Blomkamp)也是這樣想的。
而尼爾布洛姆坎普這位異形鐵粉兼電影導演,正準備進行他已經想了十年的《異形5》計畫--不是重啟、不是前傳、更不是外傳、而是紮紮實實的《異形》第五集。他要很多異形、還要有蕾普莉、他想要延續1986年的異形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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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熱心探員,H·R·吉格爾名稱已訂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