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小偷家族》是枝裕和鏡頭下,最陌生又熟悉的家人 - 電影神搜

【影評】《小偷家族》是枝裕和鏡頭下,最陌生又熟悉的家人

【 影評 】《 小偷家族 》 是枝裕和 鏡頭下,最陌生又熟悉的家人

由《 海街日記 》、《 第三次殺人 》等作品為人所熟知,日本話題名導 : 是枝裕和 的作品《 小偷家族 》(万引き家族),描述居住在日本東京下町,靠老人年金度日,不夠用再順手牽羊餬口的初枝奶奶一家人,社會底層的人間劇,由樹木希林Lily Franky安藤櫻城檜吏松岡茉優等日本影視老中青演員合力演出。

甫獲坎城影展金棕櫚大獎, 是枝裕和 執導電影 :《 小偷家族 》(万引き家族) 的演員們。
《小偷家族》在今年甫獲坎城影展金棕櫚大獎榮耀。

 

《 小偷家族 》: 用「 是枝裕和 」看人生

何謂家人?導演是枝裕和已在多部電影中,告訴我們組成家人的必要條件不必然非要有血緣上的關係:《無人知曉的夏日清晨》劇中的四個小孩,是母親分別與不同男人生的,依然無礙他們成為兄弟姐妹、一起玩耍與互相扶持的可能;《我的意外爸爸》福山雅治對養子到後面視若親生的態度轉變;《海街日記》三個姐姐對「小妹」的全然接納,再再顯示出成為家人的方式有很多種,愛恆常是一個最大的集合體。

到了《小偷家族》,導演依然在思考這個問題:某個冬天,Lily Franky 所飾演的治將一位渾身是傷的少女由里帶回家中照顧,卻因某個事情讓這原本融洽的家庭開始分崩離析,彼此隱藏的秘密與願望也逐漸明朗……

《 小偷家族 》 劇照 ,透過 是枝裕和 導演的鏡頭,探討家人的意義。

 

血緣?羈絆?

劇中信代說道:

「人不能選擇自己的家人,但我們自己選擇的比較強,因為有羈絆。」

若照我們局外的人的角度來看,信代所說的「比較強」,會否是比他人多了一項跨進家人門檻的「技能」?如同信代的妹妹亞紀問姐夫治:

「這個羈絆是金錢的連結嗎?」

母親初枝的年金,治、祥太、由里所掙得的食物與生活必需品,一個他們在這個家能衣食無虞的信靠,構成了他們的親密,讓他們能繼續以家人之名相互稱之。倘若只有這個羈絆存在,一旦利益起了衝突,自家人的安全受到威脅,這個羈絆很快就會消逝不見,一如我們看到的,在祥太失風被捕後,一家人正打算漏夜逃跑的景況。

是枝裕和 導演作品 《 小偷家族 》 劇照 。

但是枝裕和厲害的地方就在於,在電影後半部他放了大量的警察審訊片段,觀眾貌似也參與了「審判」,卻無法以道德的角度去批判:

女警問信代:

「沒有小孩妳如何成為母親?」

信代答道:

「生了小孩就一定能成為母親嗎?」

他們既沒有監禁由里,也沒有向對方父母要求贖金,是否這樣真的就是人們所說的「拐童犯」?

 

「家人」的定義

鏡頭往前挪移,我們看到了信代對由里本欲送回原生家庭,卻心軟收養的包容接納,緣自於同樣的傷疤和相仿的童年經驗。如果家庭功能失衡,我們可不可用自己的方式,去建構一個穿了漂亮衣服也不會挨揍的國度?

電影最溫柔的片刻都來自於這個小妹的加入,其帶來的關係變化,從亞紀怕由里尿床,到能夠與這個後來剪了短髮的妹妹「凜」相視而笑,和一度嫌由里煩的祥太,最後怕妹妹被抓,選擇了自己被捕的護妹心切,以及信代緊緊抱住由里時說出的家人宣言,再再顯示連結他們成為家人羈絆的,超乎血緣,非僅利益,更屬於一種只有家人才懂得的真切情感。

《 小偷家族 》由 佐佐木光結 飾演的小妹妹 由里,在片中是引爆及凝聚初枝奶奶一家人的最大力量。

如奶奶藉由亞紀的腳心溫度得知她心情好壞,如祥太分給由里一塊熱騰騰的可樂餅,如一家人一起透過屋頂去眺望那目光所不能及的煙火,如在海邊等浪花來時,舉家騰空飛越的幸福感,這樣的情感表現在體察對方的心意上、食物的相互分享、一起體驗過「什麼」的共有感。

《 小偷家族 》 劇照 。

 

一愛難求 但真切存在

看到後面你幾乎忘了這家人以偷竊為生,你不在意他們是不是真的一家人,他們不把愛掛在嘴上,而選擇直接付諸行動,或是用最含蓄的口型示愛:奶奶的「謝謝」,祥太透過車窗宣之於口的「爸爸」,對方能否聽見非關緊要,自己的真心感謝就是給家人最好的餞別禮。

當然信代劇末希望祥太去找親生父母的舉動,多少讓人質疑她不要這個「孩子」了嗎?我以為這樣的資格讓渡,並非對昔日記憶的捨去,更多是希望祥太能擁有更好的生活,一種由衷而發的溫柔祝盼,一如她當初決定讓由里不再受傷那樣。當爐火紅通通了眾人的臉龐,由里唱起了信代教唱的「大猩猩之歌」 ,而亞紀推開了熟悉的門廉,祥太和爸爸一起吃著可樂餅沾麵時,我們又看到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家,看到了那些我既陌生又熟悉的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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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電影,愛電影,持續挖深,不斷誌記。書寫的目的不在比較,而在感知,銀幕內外持續穿透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