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疫情也阻止不了好萊塢的「天王天后加薪潮」:串流平台才是好萊塢最慷慨的員外

經過這超過一年的武漢肺炎疫情襲擊,美國影視圈真正是百業蕭條,如今疫情仍然沒有收束的趨勢,這種時候,來盤點「好萊塢年薪最高的演員」似乎沒有意義……事實不是如此,根據娛樂報 (Variety) 報導,好萊塢不是人人都放無薪假,有些演員依舊賺得盆滿缽滿,片酬甚至創下了影史新高。現在比起猜猜誰薪水最高,疫情帶來了更有趣的「薪情」問題:好萊塢數十年來的片酬估算公式,正在快速變化中。

史嘉蕾喬韓森 (Scarlett Johansson) 近來的新聞,讓人重新思考疫情之下的好萊塢片酬變化:她要提告過去十數年來持續合作的迪士尼影業,因為最近她主演的漫威電影《黑寡婦》(Black Widow),同步在 Disney+ 與院線上架上映。而當初她簽下的片約裡,註明了電影將僅在電影院上映的條款。迪士尼決定《黑寡婦》「同日上映上架」(day-and-date),使得喬韓森原本可由戲院收益獲得的後端分紅大減。據聞許多業內演員也想仿效喬韓森的行動,因為這一波疫情影響,許多電影同步在串流上架,而串流觀賞的次數以及連帶收益,都只有電影公司清楚,而他們無法分一杯羹。

回到上個世紀,票房分紅是許多演員登基票房天王天后的關鍵。過去單片片酬超過 2 千萬美金的演員,才能加入所謂的「2 千萬美金片酬俱樂部」,但 2 千萬美金的片酬只是前菜而已。俱樂部裏頭還有個精英小圈圈:20/20俱樂部。第一個 20 代表著 2 千萬美金片酬;第二個 20 ,代表著你能從未扣除成本的票房數字 (Gross receipts) 裡,取得 20 %的分紅。湯姆克魯斯 (Tom Cruise)、阿諾與梅爾吉勃遜 (Mel Gibson) 是這個當真發大財俱樂部的第一批成員們,他們除了電影製作結束後可以領到的片酬支票之外,還有來自票房的比例分紅。

他們甚至不需要成立自己的製片公司、然後同時擔任電影監製才能分紅(但這也得同時多付出成本)。這代表對這些超級大牌來說,2 千萬美金的片酬甚至只是前菜而已,而來自部份觀眾荷包的電影票,才是讓他們發大財的重點主菜。但是,你可以發現,在上個世紀,20/20 貴族們專享的重金分紅來自電影院票房,而去年電影院都已經踏進「諸神黃昏」狀態了,廳院被下令暫停營業的戲院業,完全沒有「票房收益」可言。因此,20/20 貴族們似乎過不上曾經的好日子了……但是問題可不只是因為疫情而已。

五年前,來自好萊塢化外的新巨人來臨了:網飛 (Netflix)、亞馬遜 Prime Video 與其他串流平台,帶著大把鈔票踏進這個陌生戰場。五年來,他們在好萊塢點燃了串流大戰,一向堅持與電影院站在一起的電影公司,紛紛遭到砲火波及,發現他們寶貴的大牌演員與導演紛紛跳槽。

串流平台最初慷慨地買下電影公司視為敝帚的「爛片」,轉在自家平台上架,電影公司樂得省下高昂的發行費用,同時也能讓自家檔期空出更多位子。但他們沒有想到,串流平台買下的不是電影,而是平台用戶的黏著度——你大概不會覺得麥可 B 喬丹 (Michael B. Jordan) 主演的《冷血悍將》(Without Remorse) 有多麼精彩。但是,既然 Prime Video 都上了,身為訂戶的你大概會「看看再說」吧……這些微小的「看看再說」決定多了之後,用戶更難離開這個每天都會上去「看看」的平台,而他們距離電影院就更遠了。

串流平台不但持續「黏住」觀眾,他們也試圖讓演員離不開他們。舉個例子,安東尼麥基 (Anthony Mackie) 的電影《復仇者聯盟 4:終局之戰》(Avengers: Endgame) 在 2019 年上映後,至今 2 年來總共又交出了 10 部作品,但除了漫威宇宙影集《獵鷹與酷寒戰士》之外,他演出了:

影集《黑鏡》第五季、《零秒救援》、影集《碳變》第二季、《末日激戰》、《窺探》等五部網飛作品;一部亞馬遜影業在美國同日上映上架的電影《茜寶》、一部 Prime Video 影集《Solos》;還有一部 Apple TV+ 電影《幕後大亨》——9 部作品全與串流平台有關,剩下一部電影《藥命時空》還是獨立製片電影。安東尼麥基 2 年來幾乎與主流電影公司脫勾(除了漫威),卻仍然過得很滋潤。

當眾人還在羨慕忌妒恨亞當山德勒與網飛簽下的 4 部電影/2.5 億美金合約(而且已經簽了第二次),串流平台大灑幣的狠度與廣度卻沒有休止的態勢:丹尼爾克雷格主演的《鋒迴路轉》(Knives Out),兩部續集將由網飛獨家上架,而克雷格演出這兩部電影的片酬,合計高達 1 億美金——一個讓 20/20 貴族們也為之側目的驚人數字。

娛樂報的報導裡,從串流平台賺飽飽的天王不只克雷格。2019 年好萊塢片酬最高的天王是巨石強森,而他也已經與亞馬遜影業簽約,2023 年將在 Prime Video 平台推出一部動作喜劇節慶電影《Red One》,將由《玩命關頭》系列的編劇台柱克里斯摩根執筆劇本並監製。這部電影不但號稱要打破「節慶電影的類型定義」,事實上它應該會打破好萊塢的片酬定義:亞馬遜已經要付給巨石 3 千萬美金的片酬,而隨後巨石還能領到後端分紅,預計巨石可以從這部電影拿到總共 5 千萬美金。

李奧納多狄卡皮歐珍妮佛勞倫斯主演、奧斯卡金獎導演亞當麥凱執導的網飛災難喜劇電影《千萬別抬頭》(Don’t Look Up,暫譯),可以為兩位主角分別賺進 3 千萬與 2 千 5 百萬美金的片酬——一口氣超越了 2 千萬美金俱樂部的入會資格;網飛的末日類型電影《離開世界》(Leave the World Behind,暫譯),給了主演茱莉亞羅勃茲 2 千 5 百萬美金的片酬;而雷恩葛斯林即將推出的網飛諜報動作電影《灰影人》(The Gray Man),也能讓他拿到大約 2 千萬美金。

這對於老字號的好萊塢電影公司來說,造成了重大的挖角危機,導致他們必須跟進這種「加薪」風潮。例如華納影業全球注目的電影《駭客任務 4》,據內部消息指出,華納在給予基努李維 1 千 2 百萬至 1 千 4 百萬美金的酬勞之外,還要附加《駭客任務 4》的後端分紅;而丹佐華盛頓主演的年初電影《細物警探》片酬,也直接上達 4 千萬美金的驚人天價。

但是,這與串流平台的出手兇猛程度,完全不是同一個檔次:蓋兒加朵的華納電影《神力女超人 1984》片酬是 1 千萬美金;而她的網飛電影《紅色通緝令》片酬,是甜美的 2 千萬美金。

網飛年初已經喊出「每週上線全新電影」:

西瓜偎大邊,不管「戲院派」觀眾與「串流派」觀眾還在吵翻天,過往坐擁高薪的明星們,未來職涯發展的路線只會越來越清晰。如今串流平台已經漸漸成為了好萊塢的新老大,他們給得起漂亮的薪水,數字甚至比過去的光榮時代還要漂亮。

延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