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尼霍普金斯 (Anthony Hopkins) 在《沉默的羔羊》(The Silence of Lambs) 片場一講話,大家就不想跟他講話了;在他再度奪得今年奧斯卡影帝的《父親》(The Father) 裡,他甚至也開始懷疑自己說過什麼話了。霍普金斯一直是好萊塢最神秘的人物之一,加上他有如鬼助的神演技,也許與其說大家「喜歡」他,不如說是「敬畏」他。今天我們要一口氣公開這位前教宗 & 吃人魔 & 老管家與老爸爸的 20 個祕密,讓你更了解這位當代不朽戲精。
1. 安東尼功課有夠爛
先爆一些不堪的猛料,而大部分人的學生時期都很不堪:安東尼霍普金斯功課非常糟糕,是吊車尾程度的糟糕。他很早就喜歡畫畫與彈鋼琴,這更讓他的功課一落千丈:比起寫作業,畫畫窗外的鳥兒或是練習一首蕭邦不是輕鬆愉快多了嗎?
2. 安東尼有天王撐腰
60 年代好萊塢最紅的英國天王,當屬李察波頓 (Richard Burton),這位天王脾氣差、派頭大、私生活不檢點、還有舉世皆知的酗酒問題,可以說是 60 年代好萊塢最具代表性的壞孩子之一。但他的名字可不只與酒精和伊莉莎白泰勒連在一起而已,其實還包括了安東尼霍普金斯:
當時 17 歲的安東尼拿到了卡地夫的戲劇學院獎學金,不知哪來的勇氣,讓他想去拜訪也是威爾斯同鄉的天皇巨星波頓要簽名,順便請教他自己是不是適合戲劇這條路,而波頓竟然鼓勵了他——壞小子竟然開導別人,真是意外,但無論如何,安東尼就這樣進入了學院念戲劇。
3. 安東尼是轟炸超人
在安東尼進入倫敦的皇家戲劇藝術學院 (Royal Academy of Dramatic Art) 就讀、並且在那裡被「人魔導師」克里斯多福菲特斯 (Christopher Fettes) 訓練之前,他是一位軍人:安東尼加入了大英陸軍的皇家砲兵,在那裡服役了兩年,每週薪水 1.5 英鎊,以「轟炸員」(bombardier) 身份退伍——這是我們叫安東尼「轟炸超人」的緣故(並沒有)。
4. 安東尼想幹掉龐德
英國演員不演《007》與《哈利波特》(Harry Potter) 這兩套經典電影系列是很奇怪的,安東尼也曾經想加入《007》的行列,他應徵了提摩西達頓 (Timothy Dalton) 第三部 007 電影的反派角色,但很可惜的,達頓是觀眾最不喜歡的詹姆士龐德之一,他演完第二部 007 電影《殺人執照》(License to Kill) 之後就不再回歸,這個電影系列就此沈寂了好幾年(主要還是版權歸屬的爭議導致)。
安東尼當時正演完《沉默的羔羊》而大紅大紫,這導致他曾經是後來的 007 電影《黃金眼》(Golden Eye) 與《007:明日帝國》(Tomorrow Never Dies) 的反派人選,不過這時候他已經沒興趣了;當更後來的《007:空降危機》(Skyfall) 劇情裡,回到蘇格蘭老家的龐德遇上了老僕金凱德,金凱德這個角色需要一位有北方口音的英國老演員,安東尼曾經是首選,不過後來這個角色讓給了另一位英國戲精亞伯芬尼 (Albert Finney)。
5. 安東尼其實是阿福
不管諾蘭如何頌揚他與米高肯恩 (Michael Caine) 的美好相遇,事實上,肯恩並不是諾蘭在《蝙蝠俠:開戰時刻》(Batman Begins) 裡的管家阿福唯一人選。安東尼霍普金斯也曾經可能成為阿福,但是他拒絕了。這真是可惜,否則我們就可以看到吃人殺人魔(《沉默的羔羊》)服侍美國殺人魔(克里斯汀貝爾主演《美國殺人魔》)了。
6. 安東尼不研究角色
身為目前地球上演技最好的演員之一,也許你會以為他對所有角色都研究透徹,事實上不然,不愛唸書的安東尼根本不研究角色。
「分析並研究角色是很不錯的,但那一套不適合我,我沒空這麼大費周章,」
當時正準備演出《教宗的承繼》(The Two Popes) 的安東尼表示,
「我還要學義大利語跟一點拉丁語……我還得練習一點德國腔。」
說實話,也許正是因為安東尼喜歡發揮創意而不是分析角色,我們才會有這麼一個與小說描述截然不同的漢尼拔醫生。
7. 安東尼拋棄方法論
事實上我們介紹過,安東尼在演藝學院的恩師克里斯多福菲特斯,是將方法論在英國發揚光大的功臣之一。但是方法論演技就是需要大量地分析角色,從中找出自己可以模仿的細節,而這跟上一點似乎有點違背……
「我不是方法論演員,」
安東尼背叛了恩師,
「每次演出我只是直接上台,盡情享受然後演出。」
他說的好像不像在舞台或鏡頭前演出,反倒像是去迪士尼樂園一樣。
8. 安東尼記性超級好
也許不需要方法論的另一個方法,就是把劇本一字不漏地放進腦袋,然後內心隨時在這些形容表演的文字間穿梭,而安東尼就是這樣:他在《勇者無懼》(Amistad) 裡飾演前總統約翰昆西亞當斯 (John Quincy Adams),有一場在法庭的個人演說戲——同時也是這部電影的關鍵橋段。而安東尼把這場戲的七頁劇本背得滾瓜爛熟,這場超過 10 分鐘的獨角戲只有他一個人講話,而安東尼第一次演出就拍好了,沒有 NG。
事實上,安東尼從小就有閱讀困難,這是上面第一點他唸不好書的真正原因。也許因此使他必須提昇記憶力,這樣就不用重複看劇本了。
9. 安東尼要即興發揮
上面他說「我只是直接上台,盡情享受然後演出」,事實真的如此,因為他許多最精彩的點子,都是在表演時突然靈機一動想到的。他在《沉默的羔羊》裡刻意模仿茱蒂佛斯特 (Jodie Foster) 的南方口音,把茱蒂本人嚇得半死;他在描述吃掉人口普查員時,口中發出嘖嘖的噁心聲音,這也是劇本裡沒有的;漢尼拔醫生站著時全身放鬆,好像他什麼都不怕;漢尼拔念台詞時絕對不眨眼睛;而這些是誰要安東尼這樣做的?沒有人。
10. 安東尼拼命念台詞
安東尼非常講究念台詞的口條,他認為每句台詞都有最適合的腔調、音高與節奏,如果他無法找到這些標準,那他必須不斷地念台詞,直到滿意為止:他曾經念一句台詞超過 200 次以上,只為了他能讓這句台詞聽起來自然、彷彿角色隨口說出來的一樣。據他的說法,這樣他就能不用思考也能念出台詞——誰還需要方法論演技呢?安東尼八成也是這樣背起整本劇本的。
11. 安東尼演完忘光光
有些演員終身記得他們演過的每一句台詞——這樣才能在粉絲面前高喊「You shall not pass!」但是安東尼不是這種人。能把劇本全部背起來的他,只要演完這場戲,就會立刻忘記這場戲的台詞。這也許是他不太演續集的原因,因為角色演完後就被丟出他的腦袋——漢尼拔例外。
12. 安東尼放棄好萊塢
安東尼在好萊塢的初期事業發展並不好,演了一些驚悚、浪漫、歷史電影,卻沒有一部電影讓他受到重視,這些電影的票房也很差。他已經決定回倫敦發展,至少倫敦的舞台劇場子裡還有他的位子。事實上他第一次拿到《沉默的羔羊》劇本時,就是在倫敦演舞台劇。在那之前,他這樣想:
「算了啦,我人生至少走過這一遭,告一段落了,我想我還是回倫敦西區(這裡是劇院重鎮),在那裡安分守己地演舞台劇、或是安分守己地演 BBC 台的節目,然後就這樣過一生吧。」
還好他讀到了一本描述小羊不會叫的「兒童故事書」。
13. 安東尼寫了華爾滋
安東尼 19 歲時寫了一首華爾滋,名為《華爾滋繼續舞》(And the Waltz Goes On),這份樂譜被放在抽屜裡長達五十年,有一天被安東尼老婆發現了。這位安德烈瑞歐 (Andre Rieu) 的忠實粉絲,將老公的樂譜,寄給了這位約翰史特勞斯管弦樂團的創辦人。而瑞歐在 2011 年威尼斯公開演奏了這首曲子,這首曲子隨後被放進了瑞歐新專輯裡,專輯名正是《華爾滋繼續舞》。
14. 安東尼超級愛音樂
等等,你會寫華爾滋嗎?讓我看看你 19 歲寫的華爾滋吧——有誰會啊!但安東尼會。19 歲的安東尼會譜曲,在那之前他已經學會許多樂器與樂理。不用多說,其實音樂才是安東尼的最愛。我們可以在《教宗的承繼》裡,看到他飾演的教宗,彈鋼琴給新教宗強納森普萊斯 (Jonathan Pryce) 聽,而這對安東尼來說一點都不困難,他擔心的只有這個彈奏片段會不會很短。
15. 安東尼念歌不唱歌
地球有一個時期,非常鼓勵著名的演員們「念歌」,沒錯,不是唱歌而是念歌。就像先前介紹過的企業號艦長威廉沙特納 (William Shatner),他出了一張幾乎從頭念到尾的「音樂專輯」。那麼,頗曉音律的安東尼霍普金斯呢?他也有發行單曲,是 1986 年的《遙星》(Distant Star) ……而這也是一首念歌,聽起來有點像奇幻故事有聲書的旁白。當然,安東尼的金嗓是舉世聞名,不過,他念台詞比起念歌有魅力多了。
1986 年發行的《遙星》:
16. 安東尼首映嚇死人
如果你演了一部自己很滿意的電影,應該會想去參加首映:看看觀眾是不是跟你一樣喜歡。問題是當你在《沉默的羔羊》裡飾演漢尼拔醫生時,去參加首映應該不是好點子。安東尼還真的去了,然後好死不死,有一位女觀眾在位子上張望四周,然後她尖叫、她恐慌、眾人恐慌……這場首映因此中斷了一陣子——很難說這位女觀眾是不是喜歡《沉默的羔羊》。
17. 安東尼最喜歡抖音
這一兩年,安東尼是抖音界的巨星,比起其他在推特或 Instagram 活躍的好萊塢巨星,這位 80 多歲的阿祖卻熱衷於抖音,而且他真的「抖」:安東尼有許多翩翩起舞的抖音影片,他可以配著 Drake 的歌聲左右搖擺;他可以跟著鞭擊金屬一起搖頭。我要再說一次,安東尼 80 幾歲了,那些拿「自己太老沒法跳舞」當藉口的人,看看安東尼有多活跳。而當他跌破眾人眼鏡獲得奧斯卡影帝時,該怎麼慶祝呢?當然是跟莎瑪海耶克一起在李歐納柯恩 (Leonard Cohen) 的歌聲裡起舞嘍。
18. 安東尼差點被凍死
《1997 勢不兩立》(The Edge) 裡安東尼飾演戴綠帽的富翁,他與小王亞歷鮑德溫在加拿大山區決死鬥……但最後他們發現彼此共同的敵人,其實是這裡的殘暴大棕熊。事實上安東尼在這部電影裡的敵人,是加拿大艾伯塔山區的河水。有一場戲裡他掉進河中,水深不足以讓他溺水,但他沒有注意到湍流的冬季河水會快速讓人失溫,而安東尼因此引發了失溫症,當時他將近 60 歲了,事態一度危急。還好他立刻被送到了附近的醫院。
19. 安東尼尊敬大棕熊
《1997 勢不兩立》是他演過對體能要求最高的電影,但是還好,劇中處處要至他於死地的棕熊巴特 (Bart the Bear),其實是老朋友了:牠與安東尼先在 1994 年的《真愛一世情》(Legends of the Fall) 合作過,後來又在《1997 勢不兩立》再度聚首。巴特在 2000 年過世,生前被譽為「熊界約翰韋恩」,是好萊塢最出名的大熊、銀幕殺人機器與慈祥的熊爸爸(《大熊記》)。安東尼也非常尊敬牠,時常在片場深情凝視巴特,甚至願意親身上陣許多與巴特過招的片段。
20. 安東尼崇拜「海森堡」
就跟他對抖音的熱愛一樣,我們以為整個好萊塢都應該跪在安東尼的腳下,卻沒想過他其實也會崇拜好萊塢的同仁們,而且是以非常熱情奔放的方式表達愛意。安東尼熱愛《絕命毒師》(Breaking Bad)——誰不愛呢?而他愛到寫了一封愛意滿滿的粉絲信,寄給了「老白」、「海森堡」布萊恩克萊斯頓 (Bryan Cranston)。我們節錄一下:
「我剛剛馬拉松式地看完了《絕命毒師》——從第一季第一集到第六季最後八集,我花了兩週(中毒式的)看完了。我從沒看過這麼讚的玩意,超棒!你飾演的老白是我這輩子看過最精彩的演出。我知道咱們這一行有很多膨風跟狗屁倒灶的事情,我已經有點失去信心了,但是你的絕妙演出——超級震撼……(中略數百字)……你與全劇演員是我看過最棒的演員了,我知道這些話聽起來很狗腿,但真的不是,我住的馬里布這裡已經是深夜了,但感動到亂七八糟的我還是要寫這封信給你……」
「恭喜你並獻上我最深的敬意,你是位真正偉大、偉大的演員。」
哇喔,對吧?哇喔,一個演員能被安東尼這樣稱讚,那可是比拿奧斯卡還要光榮。
我們說完安東尼的祕密了嗎?還差得遠,不過這篇文章也夠長了,希望你會更喜歡這位奇特的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