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演員們,當看到劇本有句你的台詞這樣寫著:
「我是三小?一塊人渣磁鐵 (shit magnet) 嗎?」
你也許會質疑自己,拍這部電影對你的事業真的有幫助嗎?但是,對我們敬愛的史蒂芬席格來說,寫了上面那句爛台詞的 2001 年電影《以毒攻毒》,確實代表了自己的事業進入了一個新階段──一個混亂的階段。
這段時間席格做了許多新事業上的嘗試(包括性侵性騷事業),而我們絕對不能忽略這位全方位巨星的音樂事業:2004 年席格的第一張音樂專輯《水晶洞之歌》(Songs From the Crystal Cave)。
複習上一集 >>【電影背後】這就是偉大的動作天王史蒂芬席格 (21):合氣道大師轉職草藥怪醫,用民俗療法擊敗未知病毒疫情
曾是 CIA、合氣道大師,動作天王史蒂芬席格獻唱〈女孩別擔心〉
顫抖吧,身兼作詞、作曲、吉他手、歌手、和聲、製作人的巨星史蒂芬席格,為您獻上一張從音樂古都香榭巴黎發行的音樂專輯。
放下你的成見,因為也許你直覺以為這是另一張巨星無病呻吟的專輯──就像在吟唱咒語的終極警探、或是說唱藝術家企業號艦長。但是,席格真的證明他有點音樂底子,這張法國專輯裡的〈女孩別擔心〉(Girl It’s Alright) 還特別另外以單曲形式發行,而這首單曲還爬上了法國音樂排行榜。
〈女孩別擔心〉MV: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r_Lah_7sew
席格在美國的老鄉不會相信這件事,少數知道的人對這張專輯投以冷嘲熱諷、或是挖苦法國人根本沒有品味。這種批評,當然包含了一點席格過去那些爛電影,在觀眾心中自然形成的成見,但是整體來說,就拿〈女孩別擔心〉當例子,這張專輯真的充滿一種……特殊的「席格美感」:
〈女孩別擔心〉聽起來是一首標準美國鄉村歌曲,但是 MV 卻似乎跑到了泰國拍攝,他還穿上了那詭異的中山裝,而且 MV 劇情似乎在描述他迎娶一位泰國女子的過程……而且有莫名其妙的肌膚相親畫面。
這是自肥嗎?看看歌名〈女孩別擔心〉……他是在 MV 裡安慰新娘別擔心洞房嗎?想起席格的性侵史,這 MV 實在感覺令人太不安了,還有點噁心。
儘管你可能比較習慣席格雙手以奇怪的姿勢持槍,不習慣他的雙手抱起吉他的模樣,但是,席格的吉他資歷卻是經過認證的。也許有些朋友在這個悠久專題的陶冶之下,懷疑席格曾經號稱的合氣道高手、CIA 密探、街頭霸王、按摩高手等等稱號,沒有別人能幫席格背書這些經歷,所以感覺唬爛是應該的。
但是,彈吉他這件事是經過合氣道宗師植芝盛平門下確認過的──植芝盛平大師創立了合氣道,而席格 7 歲時曾在他門下短暫學習過。
美國法庭頻道 (Court TV) 曾經調查過這件事(他們的本意是想揭發席格是否真的曾拜入植芝門下),而他們獲得了一位大師徒弟的證言:
「至少超過一位植芝的學生,能證明席格真的來過道場,但是他們不記得席格在此有認真學過合氣道……相反的他們記得,常看到席格在道場彈吉他。」
打從 7 歲就開始玩吉他,這是多麼淵博的音樂涵養,這又是席格另一項我們不知道的才能。事實上我們忽略的可能更多:席格不是在 2004 年的專輯才顯露音樂才華,其實他已經在自己的電影原聲帶裡秀了幾手。
如果你還記得 1997 年的席格電影《烈火戰將》,他甚至在電影鏡頭前彈了吉他,而《烈火戰將》原聲帶(沒錯,有原聲帶)裡,他親自為所有 12 首歌曲作詞、擔任其中 9 首歌製作人、並且演唱了三首歌(還負責一首歌的編曲,如果你想知道的話)。
早在 1990 年的《天龍戰警》原聲帶裡,有一首由「約翰烏鴉」(John Crow) 先生演唱的〈約翰烏鴉〉──約翰烏鴉就是席格本人的樂壇化名之一。看得出來 1990 年席格還不敢向世界公開他的才華,不過到了 1995 年的《魔鬼戰將 2》 ,當時他已經是票房巨星了,也沒什麼好遮掩了:他為這部電影自詞自曲自唱自監製了一首歌〈當火車已遠〉。席格命名的 sense 真不錯對吧,一部火車版終極警探的電影,配一首主題曲〈當火車已遠〉,曲名太詩意了。
能演更能唱,這就是偉大的動作天王席格偉大的音樂風格
偉大的音樂是無法被俗世的音樂類型分類的,席格經常表示他創作的曲風是「藍草音樂」(bluegrass)──是融合愛爾蘭、非洲、英國傳統音樂元素的一種美國在地樂風,被視為與鄉村音樂相近。不過這種強調樂器原聲的樂風,由於不使用效果器與電子樂器,因此非常仰賴樂手的彈奏技巧與歌手的音準,而這似乎與席格格格不入(好饒口)──席格的彈奏技巧與音準都有待加強。
奇妙的是,他也「不拘泥」於藍草音樂,有時他認為自己是藍調、有時他認為自己是印尼民謠、牙買加節奏曲風、或非洲世界音樂類型──或者以上皆是。
好吧,討論音樂曲風太複雜,而且席格也許就是這麼多變,那麼讓我們回頭來看看《水晶洞之歌》的幾首歌詞,相信一定會為你帶來許多靈性上的啟發:沒錯,雖然席格是這樣一位動作電影天王,但他並沒有將那些割肉斷骨的銀幕暴力帶進音樂裡,相反地,這些歌詞都充滿形而上的想像、充滿如夢似幻的氛圍、充滿……言詞無法形容的……某些什麼。
這是來自專輯裡〈光〉(The Light) 這首歌的歌詞:
光芒裡有個洞
我知道這是單行道
只要你走進去
他們就不會讓你回頭
黑暗帶來夜晚
夜晚催生白日
如果我在這趟旅程裡看見你
我希望你能在此停駐這裡
顛簸而且寸步難行
但這裡既古老又新穎
這裡苦澀又甜蜜
這裡顛簸又平順
在空間裡行進,生命自有步調
高高飛起,有時低飛,
光速般前進,或者有時慢下來。
這到底是在寫什麼,看來好像在寫人死後會看到的那一道光,探索死後的世界還不錯,但是席格似乎有點詞窮,他放進了一堆對比詞,而且連「顛簸」(rough) 還用了兩次;前面才說「顛簸且難行」,馬上又說「顛簸又平順」,他是在騙我們沒看過死後隧道嗎(我還真沒看過)?這種前後打臉是怎麼回事?
另一首寫給戰爭的歌曲〈戰爭〉(War,取名多言簡意賅)裡,他是這樣形容戰爭的:
也許跟香煙一樣
也許有點油污
也許有些大事業
或也許有一小片土壤……
說真的,如果他唱
我登上密蘇里艦
把壞人手腳都折斷
還把七月小姐帶回家
我還能比較感受到戰爭的殘酷(對敵人殘酷),而且絕對能回想一點《魔鬼戰將》的美好。
無論如何,《水晶洞之歌》至少做出了一點成績(在遙遠的法國),這也許相對堅定了席格對自己音樂才華的信心,他不只一次公開表示,音樂是他人生中最深的熱情,他熱愛音樂,比演戲還熱愛。
這句話也許是真的,因為如果你回顧《絕地戰將》片尾長達四分鐘惡名昭彰的環保意識演說,其中有一句跟環保沒啥關係的台詞:
「我們能透過音樂治癒這世界!」
看來,席格遲早有一天,會拍出不是透過合氣道打倒敵人、而是用音樂感化壞人的電影。
「如果《水晶洞之歌》這張專輯裡有任何形式的錯誤,我深感抱歉,」
席格還為專輯寫了一段感言,
「如果說我在這次製作音樂經驗裡學到了什麼,我想把這張專輯,獻給所有多愁善感的生靈、以及所有給我許多關愛與指導的恩師們。」
席格的音樂之路當然並沒有因此結束,畢竟這可是他畢生至愛。儘管 2004 年主流電影公司已經放棄他了,直發片市場 (Direct to TV) 正歡迎著他,但不再是票房巨星的席格,仍然堅持著音樂人的身份……在《水晶洞之歌》之後 2 年,席格再度推出了新專輯《魔酒牧師》(Mojo Priest),而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算了,你不會有興趣的,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席格的第二張專輯《魔酒牧師》,就跟他的電影一樣:每況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