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迪索 (Vin Diesel) 仍然是好萊塢動作電影界當今的天王,他飾演了各式各樣的動作電影主角,包括女巫獵人、叛逆戰警、飆車老大、外星罪犯、一棵樹、還有最近的生化改造人體兵器……。也許你想過,迪索自己會不會煩惱可能搞混這些差距很大的角色呢?似乎不會,因為看起來都差不多,每個角色的迪索都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跩樣。但除此之外,這些角色至少還有一個神秘的共通點:限制級戰警的內褲頭上寫著「Barca BC」、《玩命關頭》片場裡唐老大穿著寫著「Barca BC」的 Tshirt……,而 Barca BC 到底是什麼?
那是馮迪索一個長年的夢想,Barca BC 絕對不是足球界的 FC 巴塞隆納隊 (FC Barcelona Bàsquet),它代表的是西元前 (BC) 的迦太基軍事家漢尼拔巴卡 (Hannibal Barca),這位畢生誓與羅馬為敵的天才軍事將領,帶領軍隊與戰象,翻越阿爾卑斯山入侵羅馬帝國,使他成為以寡敵眾、奇招鬼計的代名詞,羅馬人甚至將他的名字與疫病天災並列,成為事態糟糕的形容詞——羅馬議員會用「漢尼拔兵臨城下啦!」(Hannibal is at the gates!) 來表達他們對事情的絕望與緊迫感,而這也成為了歐美文化中的常用諺語。
羅馬街道上甚至設置了這位可怕仇敵的塑像,警惕人民他們被漢尼拔打得潰不成軍的羞辱過去。歷史學家認為,漢尼拔最成功的戰功,不只是在幾場戰役裡打敗了巨大的羅馬帝國,更重要的是,他在至高無上的羅馬人心裡,永遠地埋入了恐怖的夢魘。即便日後迦太基不再是羅馬的頭痛問題(被滅),這個帝國仍然不斷追捕四處流亡的年邁漢尼拔,很明顯地,這種「轉型正義」只是為了平復多年來國家吃癟的自尊心。最終,64 歲的漢尼拔服毒自盡——比較西元前一世紀的羅馬人 30~35 歲的平均壽命來說,漢尼拔還算是高壽離世的了。
馮迪索想拍攝「漢尼拔三部曲」
沒錯,飾演過飆車混混超英雄、外星罪犯超英雄、特技戰警超英雄的馮迪索,他最想要飾演的超英雄,是一位曾經存在於人類歷史上的英雄人物,也就是漢尼拔將軍。
我們還沒等到史上最佳歷史課教材 aka 遊戲《刺客教條》(Assassin’s Creed) 改編漢尼拔的偉大歷史,不過馮迪索差一點就要成功了:2009 年,他宣佈自己的公司 Tigon studio,已經耗費 3 年光陰,祕密開發了一款大型多人線上 RPG 遊戲《Barca BC》,預計 4 年後(2013 年)可以完成。這款遊戲將以布匿戰爭 (Punic War) 作為時空背景,而漢尼拔正是三場布匿戰爭中,歷時 17 年的第二場戰爭的主帥。而迪索對這款歷史 MMO 遊戲賦予厚望,甚至表示,《Barca BC》沒有任何上市或成本壓力,一定做到好才會考慮推出。
「《Barca BC》是我的夢幻遊戲,因為這是塊 MMO 遊戲,而且記得,錢不是問題,《Barca BC》絕對會是一款成本爆貴的遊戲。但你能在這款 MMO 中,建立自己的分身,然後體驗漢尼拔巴卡的真實體驗、體驗布匿戰爭與西元前 200 年的人生……我想要在遊戲裡扮演耶穌出生前 200 年的迦太基軍人、在地中海上豪情出航、這真是該死地太酷了!如果我們能加進更多歷史元素,就一定能讓遊戲變得更酷……。」
馮迪索講到快飛起來了。
2018 年,育碧 (Ubisoft) 姍姍來遲地推出了《刺客教條:奧德賽》(Assassin’s Creed Odyssey),遊戲時序比《Barca BC》還要早,是西元前 400 年的希臘城邦時代,正好也能讓主角穿著希臘涼鞋、開著船在地中海當海盜、還能演一下《300 壯士》(300) 來個慢動作殺敵。雖然很可惜《刺客教條:奧德賽》沒拿到年度遊戲寶座,不過,至少它已經比《Barca BC》強很多了——它比《Barca BC》預定上市的 2013 年還要晚 5 年,但它至少推出了,而《Barca BC》似乎仍深埋在大量的羅馬莎草紙卷軸之下。
大牌電影演員跨界製作遊戲,成功的例子不太多,至少湯姆漢克斯 (Tom Hanks) 做的 app 還算成功,但是大型多人線上遊戲與 app 的困難度相比,可說有天壤之別。但是迪索證明,山不轉路轉,做不成遊戲沒關係,至少他還可以在電影圈實現他的漢尼拔之夢: 2012 年他暗示,已經找到電影公司願意投資他拍攝漢尼拔三部曲,甚至可能由他自己執導——當時他已經有過監製兩部《玩命關頭》電影的經驗;2014 年,他再度對外表示,這個漢尼拔計畫仍然在進行中——雖然我們仍然沒見到有電影公司願意公開與他唱和。而到了 2017 年,迪索還是沒有放棄,他甚至表示,希望讓丹佐華盛頓 (Denzel Washington) 來飾演漢尼拔的父親哈米爾卡巴卡 (Hamilcar Barca)。
好了,現在想笑的人可以笑了。你也許覺得,馮迪索似乎在做一個永無實現之日的春秋大夢。事實上,拍攝古希臘羅馬時期的電影,在如今的好萊塢幾乎已經成了禁忌:2010 年的《羅賓漢》(Robin Hood),似乎已經是好萊塢最後一次給大型古裝電影類型的機會,而它在票房與評價的表現並不算太好,更何況這並不是古希臘羅馬時期電影。同樣由雷利史考特 (Ridley Scott) 執導的 2005 年電影《王者天下》(Kingdom of Heaven),已經是這個類型的迴光返照——而它其實也不受觀眾待見,美國票房僅約成本的三分之一而已。2016 年的《賓漢》(Ben-Hur) 耗資一億美金,而不管是美國或是海外觀眾,都不喜歡它。
但是,說真的,就算如今拍一部古裝史詩電影,所需的梳化、道具、與場景資源比其他電影需要更多的成本,這讓製作古裝電影像是不可能的任務。但是,在好萊塢,「金石為開」的例子也不少見,而擁有巨星魅力與吸金票房能力的電影天王天后們,是最有資格擁有信念的一群人:他們如果堅持製作某個電影計畫,經過長年的遊說與籌備,需要巨星的電影公司,很有機會會「烈女怕纏郎」,而答應他們的要求。萊恩雷諾斯 (Ryan Reynolds) 之於《死侍》(Deadpool)、瑪格羅比 (Margot Robbie) 之於《猛禽小隊:小丑女大解放》(Birds of Prey),都是成功案例。
提醒你一下,當年金獎導演大衛芬奇 (David Fincher) 與安潔莉娜裘莉 (Angelina Jolie) 一直在運作《埃及豔后》電影計畫成真,但被索尼影業內部高層殘酷地批評:
「我才不會把我的事業賠在一個沒才華又被寵壞的屁孩(指裘莉)身上」。
馮迪索會不會是另一個電影公司主管心中「沒才華又被寵壞的屁孩」呢?還是電影公司會為了唐老大的黃金招牌而屈服呢?雖然我們還不知道何時能看到征服者漢尼拔的電影,但這些幕後故事,應該會比電影還要有趣。
或者,你會看到某家中國電影集團,實現中國觀眾最愛的馮迪索的終極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