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特寫】克里斯汀貝爾:在蝙蝠俠面罩下那張孤獨、暴怒又疲累的臉孔

以《太陽帝國》一鳴驚人  貝爾信奉「方法演技」

也許你會說,貝爾已經是大明星了,而大明星耍大牌自古並不罕見。說實話,像是馬龍白蘭度 (Marlon Brando) 或是伊莉莎白泰勒 (Elizabeth Taylor) 這些萬世明星,他們私底下的大架子,反倒讓他們在銀幕上成為更好的梟雄與女王。但這點也不適用於貝爾:貝爾絲毫不認為自己是大明星,沒有耍架子的資格。相反地,他幾乎是懼怕自己的名氣──

「誰願意請我演戲,對我來說都很不可思議,」

這句話是由一個主演電影全球總票房超過 20 億美金的演員口中說出,實在令人困惑,

「這一行的生命實在太短了。」

《為副不仁》(Vice) 電影劇照。

《為副不仁》

這是貝爾不為人知的祕密:不安感。18 歲那年,他為了演出迪士尼歌舞電影《無冕天王》(Newsies),進行了 10 週的舞蹈與武術訓練。貝爾之前沒有任何正規的舞蹈訓練經驗──儘管你可以看到他在吃豆人麥片廣告裡還跳得不錯。事實上,他沒有接受任何專業的表演訓練,他不是科班出身,也沒有名師指導。這個孩子第一次的長片演出機會,就是主角:1987 年上映的電影《太陽帝國》(Empire of the Sun) 裡,貝爾飾演一個英國戰火孤兒,戰爭撫養他長大,同時殺害了他的純真、童年與身分認同──貝爾飾演的吉姆,看著二戰的日軍戰鬥機飛越頭頂時興奮大叫,毫無畏懼。而銀幕下,貝爾同樣無所畏懼。

《太陽帝國》電影劇照。

《太陽帝國》

當《太陽帝國》原著自傳作者 J.G. 巴勒德 (J.G. Ballard) 到片場探班時,才 12 歲的貝爾直挺挺地走向他說

「巴勒德先生你好,我就是你。」

巴勒德從許多童星中──這是部史蒂芬史匹柏 (Steven Spielberg) 執導的電影,全世界的童星都想演史匹柏的電影──欽點只演過麥片廣告的貝爾,只是因為他符合當年自己的年齡,外貌也頂像的,但他沒有意識到,這個小子有著初生之犢不畏虎的膽子。

「我沒啥好怕的,那時我根本沒有意識到這會是份職業,我完全沒有考慮這次演出的未來影響,」貝爾回憶,「我覺得人沒有意識到自己該怕什麼時,他就什麼都不怕,而我那時候什麼都不懂。」

《太陽帝國》幕後,導演史蒂芬史匹柏、演員克里斯汀貝爾。

《太陽帝國》:貝爾與史匹柏。

不管貝爾有沒有意識到恐懼,這個麥片小子的無心插花之舉,卻成了好萊塢的驚奇。巴勒德參加首映典禮時,看到了鄉村樂天后桃莉芭頓與前情報員史恩康納萊等等在銀幕上才看得到的貴賓──全好萊塢都來捧場史匹柏的新電影。但是這些為史匹柏而來的巨星,卻被一個瘦弱卻掩不住狂氣的孩子攫住了心神。巴勒德回憶當天坐在他隔壁的一代笑匠吉維蔡斯 (Chevy Chase) 的觀影反應:

「我想他可能覺得自己看的是真實的紀錄片電影,他邊看邊哭邊發出『喔…… 喔……』的哀號聲,而且隨時好像要從座位上跳起來,衝向大銀幕保護他的小貝爾。」

《太陽帝國》幕後,導演史蒂芬史匹柏、演員克里斯汀貝爾。

《太陽帝國》:貝爾與史匹柏。

連葷素不忌還吃重鹹的諧星都為貝爾感動,就這樣,這位沒想過把演出當正職的孩子,就這樣成為了職業演員──他不像有些童星甘願放棄錢途,先專心學業,等長大再演戲;他就此輟學,而且一心一意當演員。這種決定對孩子來說非常冒險,也許貝爾是因為父母離異,他認為也得開始負擔家計;也許是因為他真的找到了演出的興趣,年紀輕輕的貝爾就此在好萊塢坐了下來,並且從此沒有離開。他沒有童星常見的尷尬期,也沒有放長假的休息期,這位從小就崇拜蓋瑞歐德曼 (Gary Oldman) 的演員,就此成為了好萊塢的公務員,以兩年 2~4 部電影的穩定速度持續工作──「好萊塢公務員」似乎並不適合形容他,貝爾更像是一隻鯊魚,知道不游泳停下來就會死的鯊魚。

電影《出埃及記:天地王者》(Exodus: Gods and Kings) 幕後花絮照。

與雷利史考特 (Ridley Scott) 合作《出埃及記:天地王者》。

他不能停下來,因為自己並沒有任何表演的優勢。他沒有絕世美貌、他沒有什麼都能演的百面演技、他甚至連演技都沒有──這是他自己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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