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特寫】史蒂夫布希密:全世界都不認識這個怪怪傢伙的真面目,包括他自己也是

算算,史蒂夫布希密 (Steve Buscemi) 在好萊塢也活躍 35 年了,在這圈子付出了那麼久,實在很容易被誤會。人們期望這位好萊塢最佳綠葉,小時候應該也有那種看鯉魚上流的勵志故事。或是誤會這位好萊塢最佳變態,私底下應該是個溫文儒雅的老好人。很可惜地並沒有,事實上,我們一直在誤解布希密,我們一點都不了解他,甚至這位已經早就演了超過百部電影或影集的老戲骨,自己都坦承:

「我也不確定我是不是了解自己……」

美國演員史蒂夫布希密在好萊塢已經打滾逾 30 年,在多部電影或影集都可以看到他的身影。

 

史蒂夫布希密的成名之路是……?

布希密演變態令人心驚,導致你在那些並不確定是不是胡鬧喜劇的電影裡,只要看到他念台詞,隱隱約約就有一種他等等就要發難的不安感。但他也許很難排進影史經典大壞蛋的行列之中,可能與他那雙放空的眼神有關:布希密在電影中時常會睜大他那已經夠大的眼睛,直釘釘地望著虛空中的某一點,這種虛無不是演出來的,他爸可以作證。因為布希密從小就不知道自己長大後要幹嘛,但他的爸爸是清潔工、媽媽是服務生,知道雙手停下來不工作就要等死,況且布希密家有 4 個小孩,4 張小嘴需要鈔票才能讓他們安靜。

在《冒牌老爸》中的史蒂夫布希密。

窮人家孩子也許從小就會立志脫貧,但生活的壓力在布希密身上,卻沒有轉化成向上的動力。他願意補助家計,但他就是不知道自己的鴻圖在何方──

「住在家最後那幾年我真的很辛苦,因為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小時候的史蒂夫布希密。

6 年級的布希密看起來比現在還恐怖

布希密爸爸不允許兒子連起跑線都找不到,就此,小史蒂夫就找到了通往好萊塢的道路……並沒有,他距離好萊塢最近的時刻是擔任戲院員工,而且他在戲院工作時,並沒有因為這個機會飽覽群片,進而奠定了一生的志向,並沒有。史蒂夫很快地又離職了,他的打工─離職─下一份打工歷程如此漫長,他做過加油站員工、冰淇淋小販、清潔工、酒保──他試圖繼承父業與母業都失敗了。

史蒂夫布希密在昆汀塔倫提諾電影《霸道橫行》中飾演 Mr. Pink。

霸道橫行》(Reservoir Dogs)

但是至少在高中的最後一年,他發現了一件重要的事:看別人演戲是一回事,但是自己演戲的感覺還真不錯。反正自己在學業上也沒啥出路,他打算搞台小貨車,一路從長島開到洛杉磯去闖闖演藝圈。

紐約長島到加州的洛杉磯,這是橫貫美國的壯舉,4,500 公里開車一整天也到不了。史蒂夫為什麼要到洛杉磯去闖江湖?況且,他有什麼依據支持他如此大膽無謀的行動?是他的演技好到讓眾人頂禮膜拜嗎?是他已經鎖定了某位演技大師,渴望成為他的弟子嗎?

史蒂夫布希密在《洛杉磯大逃亡》中飾演星光嚮導艾迪。

洛杉磯大逃亡》(Escape from L.A.)

沒有,並沒有,史蒂夫連到洛杉磯哪裡念表演都不知道。真實離家的理由純真地可笑:史蒂夫怕被長島的鄰居好友們發現,他竟然想要成為演員。這個令他害羞的念頭讓他決定,到某個沒有人認識他的地方去發展,這樣就不會被笑了。

史蒂芬布希密演出 1996 年柯恩兄弟執導的《冰血暴》。

冰血暴》(Fargo)

 

白天消防員 晚上喜劇演員

布希密爸爸已經無法忍受兒子如無頭蒼蠅一般打轉,他再度對兒子下了最後通牒:去甄選曼哈頓的表演學校,同時去考公部門的消防員考試,這樣他就能夢想與鐵飯碗同時掌握。但是連在表演學校甄試時,連應考官都懷疑史蒂夫是否真的對這行有興趣。

「她說:『這個嘛,我們希望來考試的人,都是真的想成為演員的人。』」

史蒂夫聽到這句話血液都冷了,他以為學校決定不錄取他了,但事實上並沒有,應考官只是希望,史蒂夫不要對自己的夢想搖擺不定,應該更積極堅定一點。

史蒂夫布希密在昆汀塔倫提諾的成名作《黑色追緝令》中也軋上一角。

黑色追緝令》(Pulp Fiction)

然後呢?兒子至少滿足了老爸的安排:布希密去唸了表演學校,畢業後一邊作著消防員,一邊私底下作單口喜劇表演。他白天在燃燒的大樓裡爭分奪秒地救人,晚上沒值班時就在舞台上想方設法逗樂台下觀眾。

儘管他的同事們沒人覺得布希密算得上是「好笑」的消防員,但他仍然腳踏兩條船、想辦法在台上模仿史提夫馬丁 (Steve Martin) 與喬治卡林 (George Carlin) 兩位喜劇大師的風格──問題是馬丁的歡樂風格跟卡林的嘲諷風格根本是兩回事。消防員們後來知道了布希密的秘密兼差,他們感到非常驚訝:這個一點都不搞笑的害羞傢伙,為什麼要當喜劇演員?

史蒂夫布希密曾在消防局工作。

消防員布希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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