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是一個演員…」能歌更善演 十部劉德華令人印象深刻的經典電影

4 月 15 日(日)即將要舉行的第 37 屆香港電影金像獎頒獎典禮,除了最佳電影獎落誰家引人矚目外,競爭激烈的帝后獎座也是一大吸睛焦點。影后方面,以在杜汶澤執導電影《空手道》裡有亮眼表現的鄧麗欣,和《黃金花》劇中與患有自閉症的兒子有動人母子情的毛舜筠為熱門人選。影帝方面則有 劉德華 、鄭中基、田壯壯、古天樂以及凌文龍。

攤開影帝的入圍名單,包括田壯壯(《相愛相親》)、鄭中基(《大樂師·為愛配樂》)、凌文龍(《黃金花》),都是首次入圍,古天樂曾以《門徒》入圍男配角、《一個好爸爸》、《掃毒》兩度入圍男主角,此次在入圍影片《殺破狼.貪狼》中不僅要親身演出各種高難度的武打動作外,尚需演繹極為椎心刺骨的深刻內心戲,文武俱佳的表現得到影評的一致讚賞,已在亞洲電影大獎拿下影帝的古天樂,極有可能憑本片拿下個人第一座金獎影帝。

 劉德華 古天樂於殺破狼2

而憑《拆彈專家》入圍本屆影帝候選名單的劉德華,已是第十三次獲得香港金像獎提名。細數華仔演過的角色經典者不計其數,筆者挑選了十個令人印象深刻的電影作品介紹給大家。

一、旺角卡門(As Tears Go By, 1988)

 劉德華 旺角卡門

在王家衛的這部處女作中,劉德華飾演有情有義的混混阿華,為性格莽撞的小弟烏蠅(張學友)報仇深入虎穴,最後喪命在警察的槍下。當時王家衛的導演風格尚未具體成形,卻已挖掘了三個極具表演天分的璞玉:劉德華、張學友、張曼玉。

片中凌厲的剪接、手搖鏡頭有效呈現出黑幫人物揣揣不安的底層生活,華仔凌厲的眼神體現了古惑仔的情義魅力,為他贏得首次第 8 屆香港金像獎的提名。日後兩人只再合作了《阿飛正傳》,華仔在該片展現了另一種少見沉靜內斂的低調表演風格,外界都認為他的突破導師就是王家衛。

二、天若有情(A Moment of Romance, 1990)

 劉德華 天若有情

在陳木勝執導的《天若有情》裡,華仔一樣詮釋深情重義的黑道混混,「華弟」一角看來桀驁不馴,但是碰到女友吳倩蓮卻又變得柔情似水。劇末華仔騎重機載著穿著婚紗的吳倩蓮,伴隨著 Beyond 演唱的〈漆黑的空間〉,構成影史令人永難忘懷的經典鏡頭。片中鳳飛飛演唱的〈追夢人〉,也成為膾炙人口的經典名曲。 

三、五億探長雷洛傳(Lee Rock, 1991)

 劉德華 雷洛傳

由擅於呈現社會寫實面的劉國昌導演所執導,在 1991 年這部以呂樂探長為藍本的傳記電影《五億探長雷洛傳》中,劉德華精準地將這個飛揚跋扈的總探長的內心轉變過程,詮釋得絲絲入扣,表演自然流暢無匠氣。無論與死對頭顏同(秦沛)對峙的劍拔弩張,呵護情人邱淑貞的真情至性,乃至續集裡與演他兒子的另一天王郭富城對戲,都展現了全面而豐富的層次,劉德華也憑藉雷洛一角獲得第 11 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男主角的提名

去年臺灣上映的《追龍》,劉德華再次演譯這個他自言「再演一次必會更出色」的雷洛一角,已是駕輕就熟,少了演的痕跡,而多了歲月淬鍊出來的智慧,老戲骨的功力由此可見。

四、暗戰(Running Out of Time, 1999)

 劉德華 暗戰

臺譯《談判專家》的本片,在此之前杜琪峰與華仔合作了《至尊無上 2 之永霸天下》(1991)、《天若有情 Ⅲ 烽火佳人》(1997),曾自言直到合作多年後才真正懂得欣賞劉德華演技的杜琪峰,其實真正開啟華仔另一種表演面向與路數的,正是本片《暗戰》。

劇中華仔飾演身罹絕症的犯罪專家,與杜琪峰另一愛將劉青雲在片中既有鬥智亦有男人惺惺相惜的一面;華仔從容淡定、不著痕跡的表演,大大超越過往大家對「劉德華」三字的認知,香港影評人甚以「脫胎換骨」形容華仔此次的蛻變。在強敵環伺(劉青雲、黃秋生、吳鎮宇、曾志偉)的第 19 屆香港金像獎中華仔突圍而出,拿下了個人第一座金獎影帝。

五、瘦身男女(Love on a Diet, 2001)

 劉德華 瘦身男女

能否更上一層樓,表達演員的無所不能,喜劇恆常是拓寬演員表演門檻的一種類型。杜琪峰 2001 年執導的愛情喜劇《瘦身男女》找來在前作《孤男寡女》(2000)已有嫻熟默契的劉德華和鄭秀文合作。表演的難度非僅在於穿著好萊塢化妝師史蒂夫約翰遜製作的橡皮模型,分分秒秒均需體會胖子的生活之苦,更在於如何在這樣的外力負荷下,細膩表達出劇中人的喜怒哀樂。

兩人成功的營造出惹人發噱兼且感人的戲劇效果,劉德華入圍了第 21 屆的香港金像獎影帝,更首度入圍 2001 年的金馬影帝,雖然均空手而回,但已令人不可小覷他的表演實力。

六、無間道(Infernal Affairs, 2002)

 劉德華 無間道

提到劉德華的經典角色,怎可不提《無間道》呢?《無間道》不僅是香港警類型片的一次大膽嘗試和全新開創,更是劉德華表演生涯的一大代表作。和「同期的」梁朝偉各擅勝場、各具魅力的風格演繹,透過縝密的劇情鋪排、流暢的剪接、佐以配角無論曾志偉、黃秋生、杜汶澤的有力支撐,和那首蔡琴雋永、令人低迴不已的〈被遺忘的時光〉,讓《無間道》即便今日重看,亦無損其經典魅力。

印象最深刻一幕戲,是華仔看著已故「上司」黃秋生照片的表情轉換。華仔先是端詳了好一會兒,有點感懷喟嘆的意味(畢竟也有跟隨了黃 sir 十餘年「革命情感」),嗣後他回過神來,將其照片擱置桌角,不屑的橫睨一眼,帶出的訊息又彷彿是:你(黃秋生)只是我的一顆棋子,如今反過來想探我的底,這個後患有人代為除去,倒也不是壞事啊!

劉德華完全證明自己對表演分寸的掌握,雖然無論在香港金像獎和臺灣金馬獎都輸給了梁朝偉,但「劉建明」一角已成功烙印在觀者腦海,2003 年劉德華終憑《無間道 Ⅲ:終極無間》精神恍惚的相同角色贏得了金馬獎的認可,擊敗了再度憑《2046》狹路相逢的梁朝偉,評審在該屆的得獎理由寫下:

「所有劇情的發展因他而生,雖是反派,但不好掌握,多一分太肥、少一分太瘦。」

七、門徒(Protégé, 2007)

成名後多半擔綱主角的劉德華,顯少在電影中擔任配角;爾冬陞 2007 年執導的《門徒》,劉德華罕見的成為綠葉,兩人合作過《烈火戰車》已有一定默契和信賴雖是原因之一,華仔自言要「帶新人」、傳承經驗,相信也是一大主因。

染著一頭白髮,華仔詮釋起劇中毒販相當的自然生動,爾冬陞打造出的「昆哥」一角經由華仔的貼身演繹,勾勒出一個人的複雜面向:他既是關心家人的好丈夫,也是會說出「又不是我逼他們吸毒」話語的生意人。彼時已年近 50 的華仔演技已臻化境,相信同戲的「後生仔」(粵語「年輕人」之意)古天樂和吳彥祖都從這個老大哥身上偷師不少,劉德華也憑該片拿下第 27 屆香港電影金像獎的最佳男配角。

八、投名狀(The Warlords, 2007)

 劉德華 投名狀

在陳可辛這部改編自 1973 年張徹導演《刺馬》的古裝大片裡,他不僅展現出自己駕馭不同類型電影的才能,更讓人看到「功夫皇帝」李連杰演的文戲功力,和「趙二虎」劉德華爐火純青的演技魅力。

開場搶軍糧那段,華仔不假臺詞只靠眼神、肢體動作,就把一個勇猛的土匪形像鮮活的型塑出來,與大哥龐青雲幾番意見不合的氣悶、憤怒和絕望,乃至最後聽到師兄弟三人立下投名狀戲曲裡「義當先」一詞時,由苦笑轉為大哭的情緒糾結,完美的將「趙二虎」這個角色映入觀者眼簾,最後雖然由同戲的「大哥」李連杰拿下第 27 屆香港金像獎影帝,劉德華已證明了他身為演員的多重可能,和不斷自我突破的驚人毅力。

九、桃姐(A Simple Life, 2012)

 劉德華 姚姐

在許鞍華執導的《桃姐》裡,劉德華與老搭檔葉德嫻演繹一對主僕,許鞍華樸實無華的手法讓兩人在劇中的互動看來都極其自然:葉德嫻將桃姐慈愛又倔強的性格展現得淋漓盡致,劉德華鬆到不讓人覺得在演的自在更增添 Roger 一角的說服力,他是個會挑食的少爺,也是默默用行動表達對這個像母親、又並非真正母親長者的關愛。

劇中一幕兩人雨中撐傘偕行的畫面,充分展露了「此時無聲勝有聲」的靜默之美。葉德嫻憑藉桃姐一角拿下了威尼斯、金馬獎、愛沙尼亞、電影評論學會及亞洲電影大獎影后,劉德華則順利拿下了第 31 屆香港電影金像獎和第 48 屆金馬獎的雙影帝寶座。

十、盲探(Blind Detective, 2013)

 劉德華 盲探

杜琪峰與劉德華、鄭秀文這個鐵三角組合,幾乎已成了票房保證,三人 2013 年合作的《盲探》,再度帶給觀者不一樣的火花:片中劉德華挑戰從未演過的盲人角色,他曾表示:

「他不是普通的男主角性格,而是一個非常普通的人,他貪財、現實、沒有夢想、沒大智,和以往反差很大;他還是個吃貨,每場戲都要不停吃東西。我要一邊講台詞一邊摸東西吃,表情還要很嚴肅,每次拍戲前都要練習很久,這部電影應該會是我的『代表作』。」

為了進入「莊士敦」這個角色,劉德華親自去盲人院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從生活細節去建構角色的樣貌,即使以手讀點字鏡頭只出現短短 3 秒鐘,華仔完全不想只做做樣子,硬是學會 26 個英文字母及簡單的點字,完全體現了演員的敬業。和鄭秀文 10 年後再聚首的默契未見生疏,反而更添老練,兩人既鬆又穩的表演節奏平衡了影片的調性,一場兩人跳探戈的橋段尤令人印象深刻!劉德華生動、獨樹一格的演出也為他贏得第 46 屆西班牙 Sitges 電影節影帝。

從影超過三十年,從早期被認為明星成分多於演員本質,經過多位導演:王家衛、杜琪峰、陳可辛、許鞍華的連番調教,和自我不斷對演技的摸索與淬鍊,如今也是三屆金像獎影帝(《暗戰》、《大隻佬》、《桃姐》;另也曾以《門徒》拿下最佳男配角),今時今日,筆者相信這位能歌更善演的天王,已經用他的演藝人生證明自己是個真正的演技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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