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平成哥吉拉 :《哥吉拉 vs 太空哥吉拉》暢快的個別片段、痛苦的整體敘事 (14)

唐澄暐

一九九四年的東寶特攝怪獸電影《哥吉拉 vs 太空哥吉拉》(ゴジラ vs スペースゴジラ)堪稱是平成哥吉拉中的怪片。不過,它並不是《哥吉拉對黑多拉》那種風格迥異而獨樹一格的邪典;以風格來說,《哥吉拉 vs 太空哥吉拉》還是走普及平易的方針,只不過它好的地方特別好、壞的地方特別壞,讓它呈現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1994 年推出的東寶特攝怪獸電影《哥吉拉 vs 太空哥吉拉》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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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鏡活潑、節奏明快的《哥吉拉 vs 太空哥吉拉》

就鏡頭來說,《哥吉拉 vs 太空哥吉拉》的靈活在平成系列裡名列前茅。主角們在巴斯島為了各自目的追蹤哥吉拉並彼此阻擾時,電影拍出了一種罕見的「個人 vs 哥吉拉」的追逐戰,畫面中不時可以看見小小的主角們或追或躲或藏地,以哥吉拉為遠景移動,甚至在哥吉拉的影子底下追蹤。採取的角度也不拘泥於平視,甚至有從哥吉拉肩頭上往下望的拍法;而且整個配樂、運動方式和節拍也隨之呈現一種宛如昭和年代的輕鬆趣味。

1994 年《哥吉拉 vs 太空哥吉拉》中的鏡頭活潑,人類與巨大哥吉拉的追逐場景運用遠近法等技巧看起來生動許多。

為不同目的追逐哥吉拉的人們。

此外,這部片在怪獸打鬥上也是明快流暢,而且還加了一股人味進去。有一個鏡頭令人印象深刻──那是哥吉拉第一次遇上太空哥吉拉,兩邊準備開打的時候。在平成系列中,觀眾常常會看到哥吉拉在放慢的動作中站穩站定後,下一個動作才是口吐熱線;但在這個鏡頭中,哥吉拉卻是背對鏡頭生氣蓬勃地向前邁步,然後就像是武士亮刀衝出去一樣,邊朝著太空哥吉拉走,一道熱線就往前噴出去。在這部片中,有幾個像這樣怪獸對峙的畫面,簡直讓人想起了動作片中的真人對峙。

驚險危急的怪獸對峙:

 

有別以往的怪獸大亂鬥

另一個值得一提的安排,是怪獸趕往決鬥場地的敘事方式。過往的平成電影,導演往往會安排慢而精細的破壞場面,讓想要看微縮模型爆破燃燒的觀眾大飽眼福;但《哥吉拉 vs 太空哥吉拉》中,三大怪獸趕往現場的方式卻是一路往前衝!

1994 年東寶特攝怪獸電影《哥吉拉 vs 太空哥吉拉》中的哥吉拉、太空哥吉拉、以及摩傑拉 (MOGERA)。

這並不是說怪獸實際上在鏡頭前狂跑,而是說電影讓三隻怪獸同時快速地不停行進──太空哥吉拉飛過一個城市,中間插入莫給拉(モゲラ)在天上的飛行和駕駛員的對話,穿插哥吉拉從遠方經過城市,然後三種畫面快速地來回切換,營造一種熱鬧緊迫的氣氛。平成系列怪獸登場時的那種延宕,在這部片中總算獲得了一種解決方式。

關於作者

國小二年級至今都是怪獸迷。拍過紀錄片《大怪獸台灣上陸》,翻譯過《怪獸大師圓谷英二》,寫過怪獸小說《陸上怪獸警報》、《蔣公銅像的復仇》。未來會繼續創作各種幻想題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