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那些年,我們永遠錯過的蝙蝠俠電影 (五):新銳導演與漫畫大師打造蝙蝠俠元年

我們把蝙蝠俠踢開,高登的故事本身已經就是過往黑色電影 (Film Noir) 的硬漢形象:公私混同的硬漢試著螳臂擋車地對抗他看不到的黑暗。這種無力感讓他與非法正義的蝙蝠俠產生了革命情感,這種設計乾淨簡潔地強化了高登與蝙蝠俠往後數十年的情感聯繫,可以說是法蘭克米勒最高明的設定之一。

你甚至可以看到還在播映的影集《萬惡高譚市》(Gotham) ,劇中的詹姆斯高登,完全就是從《蝙蝠俠:元年》走出的硬漢,而不是 1966 年裡電視劇裡的可愛阿公。

《蝙蝠俠:元年》中警察局長詹姆斯高登信任蝙蝠俠的硬漢形象,已延伸到今日的真人影集當中。

深夜的幽會。

 

大幅「致敬」《蝙蝠俠:元年》的諾蘭版蝙蝠俠

《蝙蝠俠:元年》的創新當然更多是放在蝙蝠俠 / 布魯斯韋恩身上,米勒捨棄了父母雙亡的「仇恨」,而是讓「恐懼」成為了蝙蝠俠的人生動力與最強大的武器。

無法替父母報仇的恐懼,變成他內心自責的枷鎖。而身為億萬富翁是無法替父母報仇的,所以在《蝙蝠俠:元年》的劇本裡,韋恩為了證明自己有能力改變世界,拒絕繼承遺產,並強迫自己住在貧民街,與乞丐遊民共同生活。他當過廚師、送貨小弟與任何底層社會能選擇的工作,以證明自己不只是一個紈褲子弟。

但恐懼同時也是他的武器,他要隱身於黑暗中,因為黑暗容易讓人恐懼;他要故佈疑陣,因為裝神弄鬼容易讓人恐懼。但他要成為恐懼本身,就得自己先克服恐懼。

《蝙蝠俠:元年》中的布魯斯韋恩因恐懼無法報仇血恨,但恐懼也將成為他的武器。

在黑暗中開槍只是讓自己安心。

上述這些,你都已經在諾蘭的《蝙蝠俠:開戰時刻》(Batman Begins) 裡看過了,諾蘭大幅借鏡了《蝙蝠俠:元年》,但他無法像米勒那樣對描述黑暗感到上癮。這是米勒與艾洛諾夫斯基的共通之處,他們都喜愛看著自己的角色沉淪,喜歡讓他們墜落到那些內在的心靈煉獄或是大環境造成的不遇裡。他們都不相信外界的善意與巧合能拯救這些角色,除非他們想要爬出來,否則他們都更享受這些角色在地獄裡的掙扎模樣。

而對於那些雖然身在地獄底層,卻仍有決心毅力爬出來的角色,他們都會給予最大的寬容──給他們喧鬧的死刑,讓他們得其所願,成就己道。

艾洛諾夫斯基《噩夢輓歌》。

艾洛諾夫斯基的《噩夢輓歌》(Requiem for a Dream) 裡只有沉淪、沒有救贖。

當然,布魯斯韋恩不可能在電影裡死去,但是布魯斯韋恩很明顯地得在《蝙蝠俠:元年》裡被整得死去活來:米勒與艾洛諾夫斯基一開始就決定這會是一部大膽又暴力的 R 級電影。沒有走過地獄的人,要如何成為地獄的守衛者?這可不只是因為法蘭克米勒的作品總是充斥著這些元素。事實上,戴倫艾洛諾夫斯基比米勒更加極端。

《蝙蝠俠:元年》的原著作者:法蘭克米勒 (左) 與導演戴倫艾洛諾夫斯基 (右) 。

法蘭克米勒(左)與戴倫艾洛諾夫斯基(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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