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總會覺得:台灣戲劇界的主創們在選題的時候,常常選擇與商業背道而馳。倒不是說非得惟商業至上,不過為了投資回本、盡可能爭取觀眾的支持,就算是稍微媚俗一點其實也是必要之惡。但,凡事總有例外。
《華麗計程車行》正式預告
《華麗計程車行》劇情概述、主創及卡司
《華麗計程車行》是改編自作家陳俊文的同名小說,劇本由《含笑食堂》、《紫色大稻埕》的編劇林佳慧、林美慧執筆,導演則是《神之鄉》的莊景燊、以及《我的巴比倫戀人》的黄常祚聯合執導。故事背景設定在千禧年前後的嘉義,以淺白筆觸描寫在鐵路平交道旁經營計程車的一家人,儘管歷經外在環境的各種變遷,依然胼手胝足互相守望的日常生活。

雖說故事可能不怎麼驚天動地,但卡司組合倒是相當整齊。單單算常駐角色就有:曹佑寧、黃冠智、郭子乾、楊麗音、程予希、游安順、林嘉俐、黃舒湄、伊正、何思靜、紀欣伶、王滿嬌、童毅軍、李李仁、孫綻……如果再加上來來去去或只出現幾場戲的客串陣容,差不多就等於半個金鐘獎的后台區了。
※以下內容可能包含劇透、成人議題以及個人主觀論述,請斟酌閱覽
如果時光倒流廿年,你還記得自己當時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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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開場是一段結合實景拍攝的動畫,以俯視角度飛越嘉義市的幾處著名景點,同時把時光帶回 1999 年 9 月下旬。假如大家的記憶還沒有退化模糊的話,應該都能想起那年9月21日凌晨震撼了整座島嶼、徹底改變島上所有人生命的那場大地震。但是在地震之前,故事很規規矩矩的給主要角色做了足夠的背景鋪陳──
.男主角陳柏文(曹佑寧 飾):華麗車行的長子,聰明向學,立志成為數學教師。
.男二號陳柏翰(黃冠智 飾):華麗車行次男,即將退伍,被父母預定要接手車行。
.老爹陳源森(郭子乾 飾):綽號「阿三哥/董仔」,不會開車的車行老闆,為人海派;不拘小節。
.老母丁靜惠(楊麗音 飾):綽號「董娘」,車行及陳家的實際掌權者,為一家老小及車行的司機群操碎了心。
1999 這年恰好是車行成立廿週年,看似順風順水前途似錦,不過就以這場地震為分水嶺,車行也好、一家人的生活也好,都開始朝向不可之的失控狀態疾駛而去。劇情不斷以柏文的旁白來輔助推進,老實說造成入戲干擾的成分還略大於推進劇情。
什麼都有一點,可又什麼都缺一點
就像上一段提到的,男主角主述的旁白雖然是用來幫助觀眾理解角色內心,但過於頻繁出現的話,卻也難免干擾到觀眾沉浸入戲,至少在《華麗程車行》的前三集,有不少可以靠演技互動的枝節,不知道為什麼都用旁白簡單說掉了。但是有些看上去就是多餘的冗戲,卻是一絲不苟的詳實演繹,讓人搞不清楚主創們的意圖到底是生活化還是流水帳。

這種「什麼都想呈現給觀眾,可每個部分也沒有確實到位」的尷尬感受,對觀眾去理解、認同主角們的心理活動及未來抉擇,其實是種顯著的妨礙。就像柏翰拒絕父母的接班安排,寧可跑去附近的工廠被人呼來喝去;或是董仔明明知道自己血糖不穩,卻總是不記得要忌口、還愛上牌桌跟人拚輸贏……這些該好好解釋動機的戲,就算用輕鬆詼諧的手法都得處理的,戲裡偏偏都模糊帶過了。

煙火氣的日常不是不能做,但是手法總得拿捏
其實本劇的兩位導演在過去並不是沒有處理過類似題材,但是這次看上去(到目前為止)多少是有點失手了。但這也不代表這種人間日常煙火氣的題材不受歡迎,至少近幾年的《俗女養成記》、《我的婆婆怎麼那麼可愛》、《有生之年》等等,都做了非常好的拿捏示範──即便主線恬淡如水,總是能用短哏或氛圍橋段讓劇情鮮活起來。
或許是著眼在忠實還原小說情節,抑或是有公部門獎助金就省了商業氣息,《華麗計程車行》整體很像是一碗明明食材很豐富,但味道卻寡淡到嚐不出任何調味的清湯什錦麵。不知道在後面剩下的七集裡面,有沒有什麼驚喜安排能翻轉這種不上不下的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