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不了宇宙的「傑克雷恩宇宙」:《獵殺紅色十月》亞歷鮑德溫為什麼只演了一集就被換角?

《獵殺紅色十月》、《愛國者遊戲》、《迫切的危機》、《恐懼的總和》這四部電影,再加上 2021 年的電影《冷血悍將》與亞馬遜 Prime Video 製作的影集《傑克雷恩》,這些作品形成了一個以傑克雷恩為中心的「雷恩宇宙」。雷恩宇宙裡有不同男演員飾演主人公傑克雷恩,至今 30 多年來,誰是最完美的影視版傑克雷恩呢?很多人的答案也許不是最有名的哈里遜福特,而是僅演過《獵殺紅色十月》的亞歷鮑德溫。那麼,為什麼他沒有緊接著在第二部雷恩電影《愛國者遊戲》裡演出呢?讓我們來看看這件 30 年前的換角事件——那也許同樣是雷恩宇宙停滯那麼多年的主因之一。

《獵殺紅色十月》亞歷鮑德溫。

《獵殺紅色十月》亞歷鮑德溫。

《獵殺紅色十月》的主角是蘇聯核潛艇艦長馬可拉慕斯,他預計竊取蘇聯最先進的核潛艇「紅色十月號」投誠美國。蘇聯當然不允許這種帶槍投誠的背叛行為,可是美軍同樣也無法臆測拉慕斯的意圖:這會不會是一次紅色十月號的祕密攻擊行動?只有 CIA 研究拉慕斯的分析師傑克雷恩知道答案。身居千里之外的他,猜到了拉慕斯的想法,但他必須向自己人證明拉慕斯的清白……就在這個美蘇海戰一觸即發的時刻,紅色十月號上的臥底也開始行動了……

《獵殺紅色十月》。

《獵殺紅色十月》。

大家都是為了史恩康納萊去看《獵殺紅色十月》的,這是派拉蒙影業期望的結果,而康納萊自己也很清楚:他在片場備極尊榮,享受巨星級的待遇,而且對他看不順眼的工作人員毫不客氣。但這位前詹姆士龐德確實是巨星,這部電影裡的大多數劇組人員,都是懷著崇拜景仰的心情參加工作……也對他的粗暴脾氣有了心理準備。但是,亞歷鮑德溫就不一樣了,他飾演的傑克雷恩是這部電影裡的重要角色,有許多需要與康納萊演對手戲的機會,而在這部電影之前,他沒有太多主演經驗。對演戲已經超過 30 年的康納萊而言,鮑德溫只是個菜鳥新手。

《獵殺紅色十月》。

《獵殺紅色十月》。

這位菜鳥回憶開始演出《獵殺紅色十月》前的驚恐心情:

「我告訴自己,我死定了,我在這部電影裡完全會是透明人。(康納萊)看起來就是千萬身價的巨星,而且縱橫全場,根本不會有人為了我來看《獵殺紅色十月》。」

《獵殺紅色十月》。

《獵殺紅色十月》。

康納萊的壞脾氣舉世皆知,但很少人能體會康納萊的真性情——只有與他一起對戲的演員才知道。康納萊不是道德無暇的正人君子,但他對工作卻有高度的完美標準,這是他在片場經常吼人的原因。而看來,演藝資歷還很菜的亞歷鮑德溫,他的表演讓康納萊非常滿意。導演約翰麥提南回憶

「當鮑德溫開始與康納萊合作,他就知道康納萊對其他演員其實是很友善的,而且,康納萊很敬重他的表演,所以鮑德溫沒事的。」

《獵殺紅色十月》。

《獵殺紅色十月》。

很少人意識到,《獵殺紅色十月》其實也能算是一部「哥兒們電影」(bromance film)。通常,我們習慣的哥兒們電影都是刑偵電影:兩名個性不同的警探,互相看不順眼,卻因為相同的目標使他們必須放下歧見合作。從《致命武器》、《福將與福星》、《尖峰時刻》、到《絕地戰警》等等例子,這些不打不相識的動作喜劇,似乎成為哥兒們電影的標準公式。但是,沒有槍戰也沒有毒梟的《獵殺紅色十月》,卻同樣傳遞了哥兒們電影的精髓:男人之間不言可喻的情感連結。不管你說那是默契、是義氣、還是英雄惜英雄,這些在《獵殺紅色十月》裡的拉慕斯與雷恩之間都看得到。

《獵殺紅色十月》。

《獵殺紅色十月》。

而這種哥兒們電影的情感,必須建立在兩個性格極端的男人之間,才能顯示他們的基情可貴——代表這種情感可以跨越階級、膚色與文化。而比對城府深沈、謀定後動的拉慕斯,亞歷鮑德溫必須演出一位靈動、敏捷、依賴天生直覺的反向角色……而且傑克雷恩更特殊的是,他不是武勇派的角色,不能用子彈與擒拿術彰顯自己的男子氣概。這代表著,鮑德溫必須以台詞、表情與情緒去說服觀眾,雷恩夠格與拉慕斯隔空鬥智、互猜心思。

《獵殺紅色十月》亞歷鮑德溫。

《獵殺紅色十月》亞歷鮑德溫。

這是導演麥提南主導的結果,因為在小說裡的傑克雷恩,並沒有鮑德溫演得那麼接近書呆子:傑克雷恩是陸戰隊出身,同時又有海軍學院的教授資格,還是 CIA 的頂尖分析師。小說家湯姆克蘭西心中的雷恩,基本上是美國西部牛仔與英國 007 的完美結合,夠聰明、有戰力、還有頭腦能制敵機先。但是我們在《獵殺紅色十月》裡看到的鮑德溫版雷恩,卻像是一位不情願的英雄:如同影評天王羅傑伊伯特的說法,雷恩看來像是一位註定坐辦公室的官僚,不相信自己有一天竟然會親上前線執行任務。

《獵殺紅色十月》亞歷鮑德溫。

《獵殺紅色十月》亞歷鮑德溫。

麥提南並不想要在大銀幕上復刻克蘭西的完美美國白人英雄,因為他已經有了完美英雄史恩康納萊,《獵殺紅色十月》裡的傑克雷恩是作為拉慕斯的映照而存在的,比對拉慕斯堅定不移的投誠意志,這裡的雷恩對許多事的看法更加游移。麥提南為了要在 2 小時長的電影裡去製造拉慕斯與雷恩之間的化學反應,刻意將他們兩人之間的差距拉得更大,藉以製造雷恩緊追不捨的效果。這正好與亞歷鮑德溫和史恩康納萊之間的資歷長短互相呼應:鮑德溫將他在片場戰戰兢兢的態度,忠實呈現到了大銀幕之上。

《獵殺紅色十月》亞歷鮑德溫。

《獵殺紅色十月》亞歷鮑德溫。

但先將影評對亞歷鮑德溫的不友善評論放到一邊,《獵殺紅色十月》獲得了商業上的巨大成功。觀眾喜歡這部電影,也等同於更多湯姆克蘭西的小說有機會登上銀幕。理論上,亞歷鮑德溫應該會是下一部電影的當然男主角,繼續扮演觀眾喜歡(但影評不喜歡)的傑克雷恩。但是,根據鮑德溫多年後接受專訪表示,他被電影公司無情換角了——因為派拉蒙影業急著去捧另一位巨星的大腿。

《獵殺紅色十月》亞歷鮑德溫。

《獵殺紅色十月》亞歷鮑德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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