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手錶工業背後的衝突與人生《瑞士鐘錶師》導演用電影訴說阿嬤的人生故事,以及瑞士製錶精工的祕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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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獲今年柏林國際影展邂逅單元「最佳導演獎」的瑞士電影《瑞士鐘錶師》即將在今年 11 月 4 日上映,本片聚焦瑞士鐘錶工廠、無政府政治運動中心的歷史事件,以及重建初期的動蕩,描述在工人專業化、任務分工化與被操控的社會中,政治權貴如何控制時間和社區生產的節奏。

 

鐘錶女工與俄國製圖師改變命運的邂逅

在一個時間測量、攝影和電報等新技術興起,自由主義開始與新興的民族主義競爭的時代,在瑞士西北部鐘錶廠負責生產機械手錶零件的年輕女工人約瑟芬 (Josephine Gräbli),對村裡和工廠的工作以及財產組織感到不安,加入了當地鐘錶匠成立的「無政府主義工人運動」。在那裡約瑟芬遇到了一位俄羅斯製圖學家彼得克魯泡特金 (Pyotr Kropotkin)。兩人一起探討時間、金錢和政府,並擦出火花,從此改變了他們的命運。

《瑞士鐘錶師》。

 

出身於製錶世家,導演西里爾施布林介紹

《瑞士鐘錶師》是西里爾施布林 (Cyril Schäublin) 導演繼廣受好評的處女作《那些人很好》之後所拍攝的第二部長片,除了獲得柏林國際影展邂逅單元「最佳導演獎」,也在愛丁堡國際電影節上獲得「最佳影片獎」。此片對製錶業獨特且有趣的沉思令人驚艷,大膽的形式讓導演獲得認可,被認為是「一位非凡的新電影製作人才」。

導演施布林出身於瑞士製錶世家,在工業化初期,對鐘錶廠的原型生產線有著濃厚的興趣。此片對每個工匠的極端特寫,展示了對細小易碎部件的精細處理。

西里爾施布林。

西里爾施布林。

 

結合製錶產業與無政府主義,導演談此片的構想

西里爾施布林塑造了細緻的構圖,無論是廣角攝影或是鐘錶勞動力特寫、獨特抗霸凌立場的對決,利用距離和幽默來增強故事的話題性,導演談論此片時表示,

「我希望將我祖母的工作,以及在工廠裡工作的這一段時光,以電影的方式呈現,並且讓世人認識到在十九世紀推動「無政府主義」自由運動的鐘錶匠人的這一段歷史。」

《瑞士鐘錶師》。

對於製錶與無政府主義當中的連結,導演也解釋道,

1871 年,瑞士松塞博茲的製錶工人運動發表了一封通函,嚴厲質疑馬克思與恩格斯在此社會運動中扮演的獨裁角色。這封信在國際的社會運動之間受到大量關注與同情,以至於在這個社會運動當中,一個新的團體成立了。這個團體以第一反獨裁國際為名自居,以對抗共產主義的第一國際。早在 1870 年代初期,每年出口數百萬只手錶並負責生產全球市場上的大部分手錶。

 

另一方面,與當時的其他行業相比,鐘錶業仍然非常分散。生產過程中的這種分散化一部分原因可以解釋為生產手錶仍舊非常複雜,有超過 315 個不同的專業步驟。這使得生產不同部件的工作坊能夠保持一定的經濟和政治獨立性,而這似乎鼓勵了工人的自主性和無政府主義精神。」

《瑞士鐘錶師》。

至於電影中的愛情故事構思,導演則表示,

我最初的想法是把電影中著名的『男孩遇見女孩』的『浪漫』方面變成一種搞笑或是諷刺漫畫,最終他們的愛情、他們的相遇透過人們購買他們的相片,被虛構化以及商品化地在最後一幕中達到高潮。

 

有趣的是,『愛情故事』也將最終的電影本身虛構化和商品化,也許因為它裡面有愛情故事的元素而提升了它的價值。但是,至少在我看來,這部電影所採取的立場遠非諷刺或插科打諢。即使他們的照片是看得見而且可被販賣的,這種愛最終還是無法定義且難以形容。」

 

以「時間測量」作為要素,結合媒介考古學和知識社會學

瑞士汝拉的山谷(或譯侏儸山谷)中,「時間」這個概念非常重要,這裡只有農民和製錶師居住。此地時間是多元有爭議的,在這個地方按照四個不同的時間運作:市政時間、工廠時間、無政府主義時間和電報時間。工廠時間始終比政府時間快 8 分鐘。

電影的男主角彼得克魯泡特金其來有自,是源自於現實的俄羅斯政治思想家和散文家彼得克魯泡特金 (Pyotr Kropotkin),他曾討論過自己在瑞士度過的時光,以及如何在瑞士成為了無政府主義者。導演施布林受到他的作品啟發,進而進行獨特的社會研究敘事焦點。

彼得克魯泡特金。

彼得克魯泡特金。

在電影我們可以窺見,導演用手錶內部的零件來比喻,工廠裡的每個工人,就像懷錶上的每個齒輪,都像是一個不起眼卻不可或缺的角色。女工約瑟芬謙遜地作為電影中心人物,負責製作驅動鐘錶的關鍵零件,同時也代表著一群擁護自由主義價值觀的工人核心。

電影融合了媒介考古學和知識社會學,把克魯泡特金的無政府主義思想緣起,放回瑞士製錶工廠的剝削體系和工運的背景當中,考察了包括電報、攝影術、報紙等媒介的作用,並且把「時間測量」作為一個最重要的情節,與之匹配的是一系列去中心化的構圖和聲音設計,敘事上完全以空間和工藝流程而不是人物為核心,構思和完成度獨具特色。

《瑞士鐘錶師》。

 

去中心化的攝影構圖,細節藏在背景當中

攝影構圖是本片最具亮點的視覺語言,導演抽絲剝繭地將畫面純粹化,電影多由中遠景的長鏡頭構成,並將人物置於邊角或鏡頭深處,反而是以建築物、樹木或甚至電線桿等環境物件作為畫面的主導,藉以襯托工人的微不足道,這種拍攝手法使得電影帶有一種與世隔絕的脫離感,將當中的情感聯繫保持在最低限度。不過如果在觀影時仔細觀察背景的對話和戲劇,便能體會這種手法帶來的微妙幽默感。

《瑞士鐘錶師》。

《瑞士鐘錶師》以製錶的意象來呈現時間、歷史及意識衝突,工人為什麼支持無政府主義、他們在歷史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都能透過製錶廠的種種細節體現。不論是有形的「薪資」價格,又或是無形上的「工時」算計,工人的一舉一動,一分一秒都被算進收入的一分一毫,付出的勞動是稱斤算量的不等價交換。

 

《瑞士鐘錶師》中文預告

《瑞士鐘錶師》將於 11 月 4 日在台上映。

消息來源:聯影電影

電影資訊

瑞士鐘錶師 Unrest

上映日期
2022/11/04
瑞士鐘錶師_Unrest_電影海報

劇情

瑞士鐘錶製造工業初期,製造商和模具師針對「時間」衝,價值觀和意識形態各憑本事各持己見。工人專業化、任務分工化與被操控的社會中,政治權貴便控制著時間和社區生產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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