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 一個其他系列電影不敢拍的大膽硬派結局,終結 《月光光心慌慌》系列 40 年歷史

2018 年的《月光光新慌慌》創下 2.5 億美金的驚人全球票房,同時敲響了一波古早恐怖經典的重製/續集風潮;2021 年的《月光光新慌慌:萬聖殺》在疫情肆虐之下,仍然有全球 1.3 億美金的好成績。而《月光光新慌慌》製作伊始,就預計以三部曲形式完結。2022 年的現在,最終章《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上映了,而它辦到了一件對當今系列電影而言最艱難的任務:它真的終結了麥克邁爾斯的恐怖傳說。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電影劇照。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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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電影劇情介紹

四年前的《月光光新慌慌:萬聖殺》,曾經是哈登菲爾德小鎮終結邁爾斯夢魘的最好機會:整座小鎮沸騰起來,成群圍殺這個奪走太多性命的惡魔。但是哈登菲爾德失敗了,而我們的英雄洛莉史特朗德也失敗了,她失去了更多珍愛的親朋好友。現在四年過去了,某些親人死在邁爾斯手上的鄉民,責怪是洛莉任性挑起邁爾斯的殺性。但是,麥克邁爾斯依舊神隱,而新的邪惡形式似乎開始出現在哈登菲爾德,一心想要放下過去的洛莉,也似乎必須為這場蔓延四十年的悲劇劃下句點。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電影劇照。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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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致敬古典更玩出新滋味

《月光光新慌慌》重振了 1978 年以來的《月光光心慌慌》系列,但是,《月光光新慌慌》也拍了兩集,70 年代孤單抗敵的保母洛莉,現在也變成了祖孫三代的阿嬤,而這場殺戮連續劇也要有個結局。導演大衛高登格林與編劇丹尼麥布萊繼續回歸,你可以發現,前兩集的風格依舊延續到了《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可以說,喜愛前兩集電影的觀眾,依舊可以體驗這些他們喜愛的原味風格。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導演大衛高登格林。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導演大衛高登格林。

那麼,編導大衛與丹尼,究竟為這個古早系列,帶來什麼樣的新風?可以說,像《月光光新慌慌》這樣延續舊系列的新世紀電影,多半會重新選擇了更符合當代觀眾口味的議題。確實《月光光新慌慌》系列也是如此,但更重要的是,他們可以說是當今好萊塢最「尊古」的編導拍檔:他們讓《月光光心慌慌》系列過去的十部作品元素,盡可能地出現在這些新電影裡,可能是重拍舊片段、可能是沿用舊設定、可能是採用連觀眾都忘記的舊角色……大衛與丹尼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證明,他們有多麼熱愛這套經典的砍殺恐怖片系列。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導演大衛與女主角潔美李寇蒂斯。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導演大衛與女主角潔美李寇蒂斯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開場,他們又曬了一次粉絲真情:又是一個月黑風高夜,又是一對夫婦要出門,又是一個新手臨時保母要獨自照顧一個皮小孩(而且是喜歡恐怖片的頑皮小孩)。可以說,如果你是 1978 年《月光光心慌慌》的影迷,《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這個短短的開場,絕對會令你心領神會地微笑──這幾乎是重新詮釋了《月光光心慌慌》裡洛莉的遭遇。

這種把舊玩意玩出新滋味的方式,就是《月光光新慌慌》系列能夠成功的原因之一。但是,這次《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不只是要致敬古典,它藉由這個翻玩第一集的開場,試圖為洛莉與邁爾斯的數十載孽緣,做出一個全新的詮釋。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

 

從《月光光心慌慌》到《月光光新慌慌》,為何麥克邁爾斯總要追殺洛莉?

我們害怕麥克邁爾斯,這種恐懼首先出自於未知,再來才是邁爾斯的心狠手辣。儘管《月光光心慌慌》系列已經拍了十集,途中還有過重製,但是無論是哪一部《月光光心慌慌》,都在試圖解釋邁爾斯身上的未知:他為何要在 1978 年殺了親姐姐?為何要持續追殺洛莉?為何他似乎有著不死之身?他是已經喪心病狂到失去痛覺嗎?或者他被邪靈附身才會成為不死超人?許多前作都想提出解釋,但它們都沒有提出一個夠圓滿的解釋。邁爾斯一下是無理由殺人的瘋子,一下是童年破碎的精神病患,一下又是惡靈作祟,他的起源始終變幻不定。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電影劇照。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

事實是,《月光光新慌慌》一樣致敬了這種混亂:《月光光新慌慌》裡,邁爾斯是被終身監禁的病患,我們甚至差一點點看到他的真面目。看起來,新系列似乎極力「真實化」邁爾斯;但是到了《月光光新慌慌:萬聖殺》的結局,邁爾斯突然變成了某種形而上的邪靈,他似死又復活,而且而且越死越神勇……這時的邁爾斯突然又從《月光光心慌慌》的瘋狂殺人魔,變成了《月光光心慌慌》4、5、6 裡的靈異風格殺人魔。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電影劇照。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

但是,《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決定終於要做出結論。它藉由開場的不幸事件,一方面解釋邁爾斯的邪惡根源,一方面暗暗肯定洛莉的堅強──不管你是殺人案裡的兇手或是倖存者,命案結束後,你都得無限承受來自他人眼光的無聲審判。他們可能會將你視為泯滅天良的怪物,可能會視你為僥倖逃出生天的幸運兒,這些成見與偏見,奪走你的話語權、無視你的意願、將你壓扁成一個想當然耳的刻版印象。那麼,就如同人人喊殺的麥克邁爾斯……如果……他當年殺害親姐的罪行……只是一場不幸的意外呢?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電影劇照。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

 

未審先判的民粹正義,與擺脫不了的殺人魔惡夢

未審先判的民粹正義,在《月光光新慌慌:萬聖殺》裡已經批判過一次:陷入瘋狂殺戮氣氛的鄉民,硬生生逼死了無辜的生命。而這種不論正義、先殺再說的集體無明狀態,甚至也無法確實地幹掉邁爾斯,反而為邁爾斯製造了各個擊破的機會。而到了《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電影更深入討論了「他人即地獄」的這種概念。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電影劇照。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

為什麼哈登菲爾德鎮永遠擺脫不了邁爾斯帶來的夢魘?也許不是邁爾斯太邪惡,邪惡的可能是這個「民風純樸」的小鎮。小鎮鄉民的僵化觀念與差別歧視,將因為不幸或意外造成的悲劇,在日復一日的情緒勒索與冷嘲熱諷中,醞釀出更大的邪惡。也許邁爾斯不是賴在這裡不走,而是他根本逃不了這個鄉民共同建構的精神牢獄。邁爾斯成為了鄉民口中的純粹惡意,但他們也許是忘記了、或者刻意忽略,是他們自己創造了惡魔邁爾斯,現在的生靈塗炭,只是邁爾斯遲來的復仇。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電影劇照。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

而洛莉卻走上不同的道路,她沒有讓暴力與怨念吞噬心靈──她選擇封閉自己的人生,成為了邁爾斯手上被折磨最久的受害者。在《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裡,洛莉似乎又重新走過一次 40 年前的悲劇,她看著另一樁悲劇,慢慢演變成她曾經歷過的悲劇,而新的邪惡也由此而生。這次她不能再枯坐愁城 40 年,洛莉現在必須行動起來,阻止新的夢魘再度誕生。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電影劇照。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不是翻拍《月光光心慌慌》,它與《STAR WARS:原力覺醒》變形重製《星際大戰四部曲:曙光乍現》的例子不同,更適切地說,《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是認真地「回顧」《月光光心慌慌》,看看這個 40 年前的悲劇,放到今日時空裡會不會如舊重現。答案當然是肯定的,而且《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的安排更有說服力,因為如今鄉民正義每天都在製造新的惡魔,霸凌蔓延到了無形的網路社群,我們必須無時無刻承受他人有形與無形的「笑死」與炎上留言──我們甚至永遠不會認識這些無故批評自己的人是誰。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電影劇照。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為恐怖電影賦予「全新定義」,邁爾斯與洛莉終極一戰!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為恐怖電影賦予了全新的定義,但它儘管點出了問題,卻沒有告訴我們答案。似乎沒有人能夠逃離這種口誅筆伐的無形地獄,儘管你在法律上證明無罪,卻仍然可能被鄉民正義宣判了死刑……那我們要如何擺脫這種困境?洛莉當然無法回答,她在《月光光新慌慌》的回答,就是讓自己轉職成鋼鐵娘子,徹底斷絕與外人的關聯。但是從她糟糕的母女關係就看得出來,這種消極的人生逃避,下場也不是太好。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電影劇照。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有點取巧地迴避了這個大難題,只告訴你做錯了選擇的下場,卻沒告訴你要怎麼做才是正確。在一般電影裡,這種取巧幾乎就註定了電影的失敗,但《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不太一樣,它有個取巧的選擇──它讓洛莉與邁爾斯進行了終極決戰,無論誰勝,這場大戰結局只有一個人能站著。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電影劇照。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

這也是《月光光新慌慌》系列的優點:每一集都有一場令人熱血賁張的高潮結局殺戮,而這一集依舊維持傳統。而且,這場殺戮意義非凡,因為這個系列最偉大的兩位主角、凶手與被害者、惡魔與聖女,要進行終極一戰。邁爾斯與洛莉都老了……是真的老了(電影裡有他們雙方明顯體力不支的描寫),這次不分出高下,死神就要 play one 了。而《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紮紮實實地圓滿了系列粉絲數十年來的怨念,這次沒有人中途落跑、沒有人粗心大意、雙方都拿出老命搏一把──而這次真的分出高下了。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電影劇照。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

 

大膽終結掉《月光光新慌慌》三部曲,也是《月光光心慌慌》40 年來的全系列電影

電影公司不可能讓麥克邁爾斯真正死去,但是,《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是真正完結了《月光光新慌慌》三部曲,同時也完結了《月光光心慌慌》(這個新系列是《月光光心慌慌》的直接續集)。環球影業可能若干年後還會再拍麥克邁爾斯、再讓哈登菲爾德鎮重新出土,但是,洛莉的故事結束了,因為《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留下了一個毫無疑問的句點,下次觀眾再看到這個系列,不會再有洛莉、而邁爾斯一定也要重開機了。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電影劇照。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

這種大膽終結系列的決心,是真正鐵桿粉絲才會有的鋼鐵意志。大衛高登格林與丹尼麥布萊,已經花了三部電影,重新講述他們的偶像洛莉與邁爾斯的故事,而故事說完了就是完了,這種熱情與電影公司賺錢的宗旨截然無關,《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片尾演職員名單裡沒有任何特別片段,然後暗示你其實有些角色下一集還會回來。它不幹這種奇技淫巧,它用最激烈的手法直接了當地告訴你,某些惡夢已經徹底粉碎了。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電影劇照。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

這是會令老粉絲在電影院裡振臂高呼的結局──同時忘記電影大半段留下的劇情問題其實沒有答案。如果單獨評價《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它並沒有比前兩集更有創意或更偏執於社會議題,但如果你將《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與整套《月光光心慌慌》系列擺在一起,它的地位瞬間與眾不凡。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電影劇照。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

 

《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影評心得總結:好萊塢系列電影少見的大膽好結局!

很少好萊塢系列電影,能像它這麼無怨無悔地拍好一個結局──而且還是一個粉絲會喜歡的結局。即便我們跳出恐怖電影圈,其他類型電影領域裡也很難找到相似的例子。也許這麼大膽的結局,是《月光光新慌慌:萬聖結》對那個問題的回答:我們終究無法阻止悲劇發生,但悲劇終究會結束,瀰漫在哈登菲爾德的迷霧終究會散去,而我們還要繼續剩下的人生,不能持續悲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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