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世界》影評:張孝全×李康生×江宜蓉,你的美好童話,是她的殘酷世界

潘光中

不知道大家對「房思琪」這個名字還有多少印象?在 2017 年出版的小說《房思琪的初戀樂園》因為影射式揭露自身經歷的權勢性交事件,加上原作者自殺,後續引發許多爭議及控訴。即便事過境遷,似乎仍有餘波盪漾,這週上映的《童話.世界》,就帶有整起狼師事件的影子。

《童話.世界》正式預告

《童話.世界》編導唐福睿 是執業律師出身

《童話.世界》的導演和編劇是執業律師出身的唐福睿,可能是整部電影帶著滿滿法普氛圍的主因。曾在美國加州藝術學院攻讀電影導演系、並獲得碩士學位的唐導,之所以選擇一樁曾經佔據大眾目光的補教名師性侵事件,是因為『如果真實發生的事件都無法改變這個社會,那麼電影就該從那邊接手。』既然要寫,就不應該避開爭議,反而要正面對決。

《童話.世界》海報

《童話.世界》其實在 2019 年就殺青,並且請到以《誰先愛上他的》獲得金馬最佳剪輯獎的雷震卿擔任後期剪輯指導。主要演員有張孝全、江宜蓉、尹馨、李康生、夏于喬、王渝屏、游安順、蔡明修等人。在今年的台北電影獎共入圍最佳劇情長片/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女配角/最佳編劇和最佳剪輯等六項,並獲選為閉幕影片。

《童話.世界》台北電影節專屬海報

 

※以下內容包含劇透、以及個人主觀陳述,請斟酌閱覽

 

張孝全與李康生間的正邪演技對撞為亮點

《童話.世界》劇照

《童話.世界》的敘事線展開在初期是有點混亂的,做為主角的獨立執業律師張正煦(張孝全 飾),透過擔任社工師的妻子簡云(夏于喬 飾)接下了女學生郭詩琦(王渝屏 飾)控訴補教老師湯文華(李康生 飾)權勢性侵的案件,並追查出湯師的本名其實是「湯師承」,而且是性侵學生的慣犯。

《童話.世界》劇照

大部分的觀眾應該是到這個段落,才會理解前面穿插張律師十七年前在業師杜子甄(尹馨 飾)麾下實習經歷,並且與同鄉女孩陳新(江宜蓉 飾)相知相惜片段的用意──因為湯師不但是利用童話故事誘騙女孩一再得逞的慣犯,就連陳新也曾是他的禁臠。

當時初出茅廬的張律師,在毫不知情的狀況下還力求表現,在庭審時使出渾身解數詰問原告,咄咄逼人的態度雖然贏得了官司,卻也當面傷透了陳新的脆弱心靈。

《童話.世界》劇照

《童話.世界》前半段的劇情推進,非常有十九世紀義大利作曲家朱塞佩威爾第(Giuseppe Verdi)著名三幕歌劇《弄臣》(Rigoletto)那種無法回頭的宿命悲劇既視感,只是把弄臣之女的角色換成了律師的曖昧對象。

而沉緩凝重氛圍下呼之欲出的無力感,特別是看到湯師藉由揮霍不盡的財富與人脈,屢屢得以從醜聞及官司中脫身,更讓人一再聯想起題材非常近似的韓國電影《熔爐》。因此,張孝全與李康生之間的正邪演技對撞,無疑是本片的重中之重。

《童話.世界》劇照

受害少女們在道德與情慾之間的掙扎,是《童話.世界》最令人感受到刺痛感的部分。詩琦也好、陳新也好,一方面享受著與偶像名師的愛戀滿足,可另一方面卻也知道這是不被社會大眾接受的畸戀。事實上,當初陳新詢問張律師的那句『你高中時做過最蠢的事是什麼?』,看似隨口無心,其實也早就暴露她內心正承受的煎熬。江宜蓉、王渝屏兩位的演技在片中有長足進步,幾乎讓人無法察覺到是降齡演出。

 

探究「師生純愛」與「權勢性交」

《童話.世界》劇照

或許是自覺前面近三分之二的劇情都太沉重,故事在最後第二/三幕交接之際陡然變速,藉由張律師不顧妻子反對、幾近自毀前程的孤注一擲,終於把湯師從雲端拉下墜地;這或許填補了張律師一直以來心中的愧疚和遺憾,但也造成整起案件中沒有任何人是贏家。電影結局前,張律師回到故鄉與陳新見面,渴望獲得諒解與救贖的他,卻只得到一句『你想聽童話故事嗎?』。

《童話.世界》劇照

這種包裝社會議題的敘事片,其實非常吃台詞設計,必須有發人深省的涵義,卻又不能過猶不及過度說教。唐導的運鏡美感可能還欠點火侯,但是在人性挖掘和台詞運用上卻相當四平八穩;針對一個極具爭議性的話題,敲出了一個相對不同的切入點,在「師生純愛」與「權勢性交」以外,突出另一個介於矛盾與對立之間的複雜平衡。庭審攻防的篇幅不長,本來應該是本片的輔助支線,但是在唐導的專業背景之下,意外突出成明顯亮點。

《童話.世界》官方海報

整體來說,做為一位新銳導演的長篇處女作,《童話.世界》雖然還是有著不少生澀之處,在細節處理上也還可以更精進洗鍊;但對於這類社會議題的提示性,或許遠超過藝術成就以及商業性。唐導的下一部作品是探討死刑存廢議題的《八尺門的辯護人》(原名:罪刑島),雖然現階段還沒確定是電影或影及規格,但依舊讓人相當期待。

電影資訊

童話・世界 Fantasy ‧ World

上映日期
2022/10/07
童話・世界_Fantasy ‧ World_電影海報

導演

唐福睿

劇情

律師張正煦接到委託,發現嫌犯湯師承竟是自己剛出道執業時接觸過的客戶,當時受雇於其他事務所的他,接受老闆指示替嫌犯辯護,卻因此嚴重傷害到被害者;如今他為了彌補,決心不計代價追求屬於自己的正義。

I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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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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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話・世界_Fantasy ‧ World_電影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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