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正發生》:無法作主的子宮⋯探討女性身體自主權的心碎故事

榮獲第 78 屆威尼斯影展最高榮譽金獅獎的《正發生》,改編自法國文壇重量級作家安妮艾諾的半自傳小說《記憶無非徹底看透的一切》,為法國才女導演奧黛麗迪萬第二部長片作品,由《她媽媽的公主》安娜瑪麗亞沃特魯梅主演。

《正發生》重回 60 年代的法國,以一位女大學生非法墮胎的故事,探討女性身體自主權與墮胎權的議題。雖距離電影的時空背景已過了六十年,卻依然上演著心碎女孩們的故事。

正發生

《正發生》故事落在 60 年代的法國,在那個女性墮胎即視為犯罪的年代。一名就讀文學系、天資聰穎的女大學生安(安娜瑪麗亞沃特魯梅飾),卻意外發現自己懷孕。不願將就於此的她,為了自己的未來與夢想,不惜一切地尋求方法墮胎。

然而在那談到「墮胎」就人心惶惶的社會氛圍下,鼓起勇氣求救的安卻換來好友的冷落與醫生的回絕。但她仍決定鋌而走險,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逆轉局面,好好過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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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不是生成的,而是形成的。(One is not born, but rather becomes, a woman.) 」

作家西蒙波娃在 1949 年《第二性》中提出這個想法,她認為沒有所謂天生的女人特質,女人和所有人一樣生來自由且獨立,但社會卻型塑女性該有的樣子,讓女人不得不變成他人心中的模樣,違背了自己的原貌。

1971 年 4 月 5 日,343 名女性共同簽署一份宣言,坦承自己曾經進行墮胎,她們公開請願政府將墮胎除罪化,提倡女性自主權與墮胎權。

這份宣言刊登於法國雜誌「新觀察家」,其中連署的女性裡有不乏知名人士,包括作家西蒙波娃、導演安妮華達與演員凱撒琳丹尼芙等,經過一番努力,直至 1975 年 1 月 17 日法國才真正將墮胎合法化。

然而,至今世界上仍有許多國家嚴禁女性墮胎,這些悲劇仍「正發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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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代更迭,女權意識雖逐漸高漲,但在這看似平權的表面之下,仍無法徹底達到性別平等這件事,依然有許多女性受社會無形的枷鎖束縛著,更別說從古至今女性權利都是經過前人努力爭取而來的。

今年 6 月 24 日,美國聯邦最高法院推翻近半個世紀前有關女性墮胎合憲權的「羅訴韋德案」,此後全美國女性的墮胎問題將不再受憲法隱私權保障,未來將交由各州立法機關自行決定各州女性的墮胎權益。

與《正發生》電影主題相呼應,然而過了半世紀之久,所有努力都有可能化為泡沫,成為歷史。女性仍無法為自己作主,連自己的妊娠都無法決定,竟得由他人投票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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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發生》令人共感的不是因為同為女性或是擁有類似經驗,電影的寫實畫面就足以讓我們感受到女性無法自主的痛,以及女主角在面臨一切的所有情緒。

我們跟著安錯愕、不知所措;跟著她一起度過那漫長的夜晚,那是無論誰都不想體驗過的痛楚;也跟著她絕望與不安。這些情緒都是真實的,她不惜一切,只為扭轉情勢,都是有血有肉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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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發生》以極致細膩的鏡頭刻畫著女主角安的心境變化,更呈現當時社會瀰漫的緊繃氛圍,攝影機就像在監視女主角一樣,走錯一步就毀了。

就像電影裡安與兩位同窗好友在草地上聊天時提到:

「這就是為什麼我都只跟男生調情,假如你選了一個,卻選錯了。」

對於她們來說,每一步都要很小心謹慎,因為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斷送美好未來,活了一個自己不想要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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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發生》裡女主角受的傷痛是可以避免的,且也不該發生。每個人都能夠決定自己的未來,也有權利追逐夢想。

希望「Happening」真的有成為過去式的一天,世界上所有的女性不再被壓迫,能夠擁有自己百分百的自主權,也期望所有性別都能以最真實的一面自由自在地活著及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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