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背後】三位蜘蛛人的「蛛絲發射器」是如何煉成的?復古的學生手作、花俏的掌中煙火……還有手腕上的小洞洞?

在《蜘蛛人:無家日戲院加長版》的加長片段裡,蜘蛛人安德魯加菲爾德問蜘蛛人陶比麥奎爾……你的蛛絲是怎麼發射的?你是用意念控制發射的嗎?我可以按下我掌心的小按鈕發射蛛絲……但你呢?陶比看來有點小慌張,畢竟從來沒人跟他討論過,他是如何從手腕上的一個小洞,噴出白白黏稠的絲狀物質的。陶比最後說,這是天生的,我啥都沒想。也許我們可以來幫忙陶比想一想:索尼影業的三套《蜘蛛人》電影系列裡的「蛛絲發射器」,到底是如何煉成的?

《蜘蛛人:無家日》。

《蜘蛛人:無家日》。

 

漫威漫畫中,蜘蛛人的白色蜘蛛絲到底是怎麼來的?

蜘蛛人是漫威世界長久以來最受人喜愛的英雄之一,為什麼?有很多原因,但其中一個明顯的原因是:彼得帕克是一位有多重能力的超級英雄。一位超級英雄通常都只有一種超能力,有些超級英雄除了這項超能力以外,他身體的其他功能甚至還有些缺陷。但是彼得不同,他的身體可以黏在大多數的牆面上;他還有可以偵測威脅的蜘蛛感應;他的力量自然不小;而更犯規的是,他還能噴射蜘蛛網:一種極黏、強韌、具有某種延展性的絲狀物質,它可以變成繩索、球狀物、或是一片防止墜落的安全網。

其實過去漫畫或動畫裡蜘蛛人的噴絲手勢有百百種。

其實過去漫畫或動畫裡蜘蛛人的噴絲手勢有百百種。

在蜘蛛人誕生以來的 60 個年頭裡,大多數時候,蜘蛛人的蛛絲,與發射它們的蛛絲發射器,是彼得帕克的課餘科學小研究。這種物質是他設計出來的化學合成物,而發射器也是他設計並打造的手工藝品。嚴格地說,承載彼得在紐約街頭高速擺盪的蛛絲,並不算是傳統定義裡的「天生神力」,它是純粹人工產物,而且任何取得它的人都能使用……當然你也可以說,能做出這種神奇物質的彼得,擁有一顆比地球大多數材料科學家都聰明的天才頭腦……這也算是某種智商超能力了。

《蜘蛛人》漫畫裡的經典蛛絲發射器。

漫畫裡的經典發射器。

 

真人電影中,湯姆小蜘蛛的蛛絲發射器:最致敬原典,符合人體工學等原理的輔助工具

在陶比麥奎爾、安德魯加菲德與湯姆霍蘭德三位索尼蜘蛛人裡,我們要先來談談小學弟湯姆。即便《蜘蛛人:返校日》開始的湯姆三部曲,是幾乎所有蜘蛛人作品裡最刻意忽略起源的作品──它從未交待彼得獲得超能力的過程、與他成為蜘蛛人前的生活、班叔也從未出現。但是,看來有點反傳統的湯姆蜘蛛人,他手上的蛛絲發射器,卻是這整個索尼蜘蛛人宇宙裡最致敬原典的部份之一。

湯姆霍蘭德主演《蜘蛛人》電影中彼得自製的蛛絲發射器。

彼得自製發射器。

湯姆的蛛絲發射器構造簡單,這個發射器有一個小小的噴射口,發射器連接著護腕,可以牢牢綁在手上,而噴射口的位置正位於測量脈搏的位置,噴射口後方有個夾槽,可以裝上兩管蛛絲液彈匣;發射器連出一條線路延伸到掌心,在末端有一個啟動按鈕。當彼得用中指與無名指按下按鈕,同時將掌底抬高,腕部的噴射口就能噴出蛛絲。

《美國隊長 3:英雄內戰》中湯姆蜘蛛人使用蛛絲發射器。

《美國隊長 3:英雄內戰》。

《蜘蛛人:返校日》系列的道具人員,製作了許多組相同構造、但在作工精細度上不斷提昇的多組發射器,這同時呼應了彼得帕克在這三部電影(與其他漫威宇宙電影)裡的冒險歷程。他在自己房間打造的初版發射器,看來是用手邊材料拼湊而成,談不上防水防電的安保高標準;但當他接受東尼史塔克的資源援助後,我們看到蛛絲發射器外型變得更圓潤了,上頭甚至還有裝飾用的網狀花紋。但無論湯姆霍蘭德的發射器是否變得越來越時尚,不變的是,這是一款基於真實性與易用程度考量所設計的虛構道具。

漫威超級英雄系列電影中,越來越優化的湯姆小蜘蛛人版蛛絲發射器。

優化版的發射器。

湯姆霍蘭德本人對此非常讚賞:

「……我喜愛彼得在學校時做的手工版發射器,它很酷,雖然它看起來很大又有點笨重,但它是真的有機械內構的,如果你真的按下那個按鈕,它是能夠真實運作的……這是我喜歡彼得初版發射器的原因,因為它們盡可能地符合現實。我知道雖然真實生活裡不是每個人都有能力製作這種東西,但是,如果你拿這個發射器去與安德魯加菲德的版本比較看看,他的發射器既小又精簡……那讓我覺得實在是太唬爛了,但像這個又大又笨重的發射器,這才像是一個孩子會在房間裡自造的道具。」

湯姆霍蘭德版蜘蛛人蛛絲發射器。

湯姆版發射器。

當然,湯姆蜘蛛人其實沒太多資格說別人,有富爸爸東尼撐腰的他,發射器只會變得越來越浮誇:在《蜘蛛人:返校日》裡由東尼親自設計的發射器,可以與他製作的蜘蛛人戰衣無線通訊,讓彼得透過戰衣內建的 AI ,瀏覽調配發射器內的蛛絲成份,組合出超過 500 種特殊性質的蛛絲,隨時噴出蛛網手榴彈、跳彈網、電擊蛛絲等等新奇的玩意。有趣的是 70 年代東映製作的日本《蜘蛛人》影集裡,發射器也是這麼多功能,它不只是發射器,還是通訊設備、個人數位助理、而且可以召喚巨大機器人。

日本東映《蜘蛛人》特攝影集中發射蛛絲的畫面。

日本《蜘蛛人》影集。

但是不管東尼史塔克的黑科技有多麼天馬行空,整體湯姆霍蘭德蜘蛛人系列的發射器硬體設計,仍然是符合人體工學與機構組裝可能性的──你如果仔細看看蜘蛛人的腰帶,上頭甚至還有放置蛛絲液彈匣的小空間。當然,在史塔克開始全面擁抱奈米科技後,他也幫乾兒子彼得做了一整套基於奈米科技的新發射器,那個有如鐐銬一般的發射器,現在變成了手腕上的小徽章,你在電影裡幾乎很難看到它。

 

真人電影中,安德魯蜘蛛的蛛絲發射器:簡直黑科技的華麗裝置

湯姆霍蘭德的發射器變得越來越不真實──在《蜘蛛人:無家日》裡,他甚至還有魔法加持後的發射器。不過,這也是因為湯姆蜘蛛人的人脈很廣……這樣說來,《蜘蛛人:驚奇再起》裡無父無母無叔無友的安德魯蜘蛛人,他的發射器才是真正的黑科技。

《蜘蛛人:驚奇再起》安德魯加菲爾德飾演的蜘蛛人。

《蜘蛛人:驚奇再起》。

就像湯姆霍蘭德幹譙的一樣,安德魯加菲德版本的發射器,實在是太酷炫了:這個號稱自手錶改造而來的發射器,上頭仍有代表手錶結構的微小齒輪。雖然我們無法理解這些齒輪是要怎麼噴出蛛絲,但至少這種設計,看起來有一種蒸氣龐克風格的古拙新穎感。

《蜘蛛人:驚奇再起》。

《蜘蛛人:驚奇再起》。

當然你可能會質疑,發射器這個理應不能讓太多人瞧見的小東西,為什麼要刻意打造得這麼……花俏?但安德魯版本的發射器還有更多花枝招展的部份呢:它的腕帶可是真皮製作、它的「錶面」還會顯示蛛絲液目前存量……整個發射器還是紅藍塗裝,正好與安德魯的戰衣色系維持統一。

《蜘蛛人:驚奇再起》蛛絲發射器。

《蜘蛛人:驚奇再起》發射器。

但是安德魯發射器最花俏之處,是在於它極度強調存在感的這一點:安德魯蜘蛛人每一次發射蛛網,這個小小的發射器都會閃出紅光、同時噴出一縷輕煙。這看來非常不適合用在間諜行動當中,但仔細想想,安德魯加菲德飾演的彼得帕克,其實是所有彼得帕克之中,最不在意「保密」的一位蜘蛛人:他甚至主動在關史黛西面前顯露他的祕密身份。

《蜘蛛人:驚奇再起》。

《蜘蛛人:驚奇再起》。

安德魯蜘蛛人是最接近蜘蛛人「賤嘴」形象的一個版本,像是《蜘蛛人:驚奇再起》裡的一幕,當他在阻止偷車賊行竊時,幾乎是以嘲諷的方式在玩弄惡徒,他在渾然不知自己身份的壞蛋面前,先露出弱小無辜的模樣求饒,說學逗唱好不熱鬧,然後再用蛛絲將對方的四肢黏在牆上……甚至也給了對方重要部位一網。

《蜘蛛人:驚奇再起》。

《蜘蛛人:驚奇再起》。

這種活跳浮誇的性格,與彼得在《蜘蛛人:驚奇再起》裡必須面對親人之死的自咎,形成巨大的落差,也許說,套上蜘蛛人面罩的彼得,才能借用這個神秘身份,以脫軌滑稽的形式去抒發內心的憤怒與痛苦──蒙面義警對彼得來說,像是用表演形式在間接自我治療,而花俏的發射器也是他表演裡的一部分。看到彼得在蜥蜴人身邊擺盪迴旋,雙手快速連噴蛛絲,同時雙手手腕紅光連發,將蜥蜴人包成一團大繭,這種戰鬥方式有著華麗的戲劇效果,很少蜘蛛人能夠超越。

《蜘蛛人:驚奇再起》。

《蜘蛛人:驚奇再起》。

 

真人電影中,陶比蜘蛛的蛛絲發射器:自體產生蛛絲的他,根本就不需要發射器!

而最不可思議的發射器,仍然是陶比麥奎爾 2002 年電影《蜘蛛人》的版本:他根本不需要機器裝置的發射器。這位神奇的蜘蛛人,他的體內可以自動製造蛛絲,然後透過手腕上的小洞噴出。這是極其大膽的設計,在一部主流電影裡,顛覆了過去數十年《蜘蛛人》漫畫的傳統,讓彼得成為正宗的變種人類,意味著他的體內有一整套產製、傳輸、與噴射蛛絲的完整生理系統。

陶比麥奎爾《蜘蛛人》電影噴射蛛絲。

《蜘蛛人》。

可是,《蜘蛛人》原本並不想這麼離經叛道,劇本原案裡確實讓彼得「遵照古法」,自己研究蛛絲液與製作發射器。但最後,劇組決定「回歸自然」,讓這一套噴絲玩意,完全「內建」在彼得體內。

陶比麥奎爾《蜘蛛人》。

《蜘蛛人》。

理論上,陶比蜘蛛人的蛛絲,應該與人類的眼淚或血液一樣會持續自動產生。但更奇妙的是,這位彼得的超能力,卻可能被他的心理狀態影響。當他在《蜘蛛人 2》裡陷入了信心危機……他的能力竟然一夕全失。尷尬的是,電影裡彼得帕克居然跑去看醫生,他難道不擔心一張小小的 X 光片,就會被醫生發現他體內不同於常人的生理系統嗎?

《蜘蛛人》彼得帕克能自體產生蛛絲的生理系統與旁人不太一樣。

彼得的生理系統不太一樣。

在《蜘蛛人:無家日戲院加長版》裡,當學弟都對學長的特殊生理感到好奇,陶比有點不好意思地回答:

「這就好像在問我們是如何呼吸的……這全是自然而然的。」

陶比麥奎爾版《蜘蛛人》。

《蜘蛛人》。

也許未來的蜘蛛人故事,會有更新奇的蛛絲發射器──也許它還會有自主意識呢。但無論控制器是生體系統、還是學生手作,它永遠都會幫助蜘蛛人達成任務……只是在意想不到的時刻,給他一個突如其來的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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