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永別了,柏林》:無法隨波逐流的我們

永別了,柏林》為 1980 年代德國類型片重要推手多明尼克葛拉夫導演最新力作,改編自「西德兒童文學之父」艾瑞克卡斯特納 (Erich Kästner) 1931 的年自傳小說《法比安》,由《無主之作》、《噢!柏林男孩》德國電影獎影帝湯姆希林與《純真消逝的年代》莎斯基亞蘿絲達爾領銜主演。

電影描述一段時代巨變下淒美又瘋狂的末世愛情,兩位主角的出色演出,使電影獲得諸多好評,入選柏林影展金熊獎競賽片,並榮獲德國電影獎最佳影片、攝影、剪輯等三項大獎。

永別了,柏林

劇情描述年輕的歷史博士法比安,白天寫廣告文案、晚上流連柏林歌廳聲色犬馬。一戰倖存後,法比安從此成為清醒而疏離的和平主義者;而他的紈絝摯友拉布德,一位才華洋溢的共產主義學者,卻不敢交出完成多時的重要博士論文。

法比安為愛淪陷,迷戀想當演員的律師柯內莉亞,卻親眼目睹夢想與幸福的腐朽;深信宿命論的他,該如何在友情與愛情之間找到平衡?

故事背景發生在 1931 年,一次大戰後的柏林,威瑪共和國逐漸崩解之際,人們面臨經濟蕭條紛紛被裁員解雇,被迫失業與對未來已無任何希望的人們,開始把心靈寄託在喝酒玩樂上,苟延殘喘地數著日子,柏林搖身一變為只剩下「慾望」的城市。

永別了,柏林

本片成功捕捉威瑪共和時代的焦躁與傷痛,人們無法活在當下,也無法往回看,更別說向前方看。整個社會瀰漫著一股「奇妙」氛圍,就像一艘翻覆的船隻,落水的人們只能抓住身邊的漂流木載浮載沉著,有些人想盡辦法上岸,想回到原先生活;有些人則是任憑水流帶他們到任何地方,試圖再建立一個新的體制社會,但那些人沒想到的是,他們新的寄託與希望,卻將他們與德國這個國家推向深淵。

處在一個低迷與動盪的時代,許多人價值觀逐漸轉為「無所謂」,因為不在意,只想沉醉在酒酣之中,對許多事也逐漸「視而不見」,像是隔不到幾年的「希特勒時代」。

永別了,柏林

《永別了,柏林》厲害的地方在於,整部片一直有種「大難臨頭」的氛圍,有一股力量潛伏在社會之中蠢蠢欲動,比起故事直接聚焦在希特勒政權時期,描述當時人民如何被迫害,不如帶回到一切都還沒發生之前,認識當時的德國與人民過著什麼樣的生活,而一切又是如何演變。

時代變化快速,我們根本無力抓緊。片中不斷出現的標語「要學游泳」更代表著某種提醒,「不會游泳」不僅代表人們只能任憑亂世隨波逐流,而如果你抗拒一切,最終可能因此而溺水而死。

永別了,柏林

男主角湯姆希林不僅演活了小說中的「法比安」,他試圖疏離社會的變化,並力求不變。但人說變就變,而人變了,時代也跟著變。無法妥協活在這荒謬時代的法比安,終究學不會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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