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軍一號》上映 25 週年紀念:你的總統不可能比哈里遜福特更勇,他是連美國政府都喜聞樂見的「終極警探總統」

遠古時代,能被稱為王的人物,通常都是一個部族裡戰力智力滿點的最強者。進入民主時代,身為一國之首的總統,卻未必跑得比別人快、連深蹲也許都沒你做得多。

回到 1997 年,這部電影吹起了尚武之風,電影裡的美國總統,有智有勇,還能在毫無後援的狀況下,獨自力抗恐怖份子。這部電影,就是這個七月要慶祝上映 25 週年紀念的《空軍一號》。哈里遜福特成為影史最強大的美國總統,連歷代美國總統看了都只能苦笑。

《空軍一號》

《終極警探》如此偉大,它是史上最偉大的動作電影,它開啟了一整個「終極警探」電影類型,讓後世一大半動作電影忙著「致敬」。它們都像《終極警探》一樣,把英勇主角關進一個密閉迷宮,讓他在裡頭與火力強大的歹徒大玩貓鼠遊戲。

這些主角也許是偽裝成大廚的馬尾騷包軍人、也許是陽光氣質的平頭小白臉警探,可是他們都比不上《空軍一號》裡的哈里遜福特:沒人想過真的要讓美國總統,成為動作電影裡的主角。

《空軍一號》

《空軍一號》

美國總統詹姆斯馬歇爾,帶著妻女搭上世上最安全的載具空軍一號,沒想到機上卻出了叛徒,有人帶進了一幫恐怖份子,為首的伊果柯舒諾夫想要挾持馬歇爾,藉以達成他們重建蘇聯的目標。

但原本能搭乘逃生艙離開的馬歇爾,卻為了家人與部屬而留了下來,在巨大的空軍一號上,與敵人近距交戰。柯舒諾夫沒想到,馬歇爾竟然是得到榮譽勳章的越戰老兵,這位老骨頭將要重操舊業,他要將這群恐怖份子,以大美利堅之名就地正法。

《空軍一號》

《空軍一號》

《終極警探》描述一位爛泥警探,來到快變前妻的老婆公司聖誕派對上,卻發現這裡快速轉變成一場人質挾持危機。沒人在意麥克連,沒人相信一個小警察能如何應付大量持槍北歐風高冷歹徒。這套公式被完整放進了《空軍一號》,問題是,廢材警探現在變成了家庭美滿、萬民擁戴的一國之君,這讓《終極警探》的公式快速變質——儘管大多數觀眾不會發現這尷尬的現實,確實《空軍一號》也執行的盡善盡美,但仍然有少數觀眾警覺到:在真實世界裡自許也被公認為「世界警察」的美國,現在在電影裡,美國總統還真的變成了徒手殺敵的世界警探,這讓吹捧總統武力值的《空軍一號》,變成完美的諷刺。

《空軍一號》

《空軍一號》

電影歸電影,政治歸政治,幹嘛那麼認真!不過別忘了,就在《空軍一號》上映前一年,《ID4 星際終結者》才剛上映,裡頭也有一位率軍打外星人的戰鬥機駕駛員總統。

事實上,1993 年關於美國總統的喜劇電影《冒牌總統》票房漂亮、1995 年關於總統的愛情喜劇《白宮夜未眠》表現也不錯,加上 1996 年的《ID4 星際終結者》與 1997 年的《空軍一號》,這四部評價與票房都反應良好的電影,聯手將美國總統的銀幕地位,頂到史上最高點:美國總統看起來既會把妹、又英勇驍戰,這個世界應該可以放心交給他!

(由左至右)《ID4星際終結者》、《冒牌總統》、《白宮夜未眠》裡的完美美國總統

(由左至右)《ID4 星際終結者》、《冒牌總統》、《白宮夜未眠》裡的完美美國總統

這不是意外,《冒牌總統》上映前 4 個月,當時史上最受歡迎的美國總統比爾柯林頓上任了,他年輕、他家庭美滿、他看來充滿活力、還會隨時來個風流小笑話逗得大家笑哈哈。那時候整個美國還不認識陸文斯基,美國社會情勢也沒有那麼紅藍分明。

那是個「我愛總統我愛國」的偉大美國年代,而好萊塢決定火上加油,讓比爾普曼、凱文克萊、麥克道格拉斯哈里遜福特四位好萊塢男神,在銀幕上扮演完美的美國總統——你絕對可以理解,許多柯林頓的粉絲看到這些電影時,他們腦中的總統形象,絕對不是這些俊帥男演員。

比爾柯林頓

比爾柯林頓

事實上,被捧高高的柯林頓,確實跟這些電影有點關係,特別是《空軍一號》:他在還沒成為總統前,就已經是哈里遜福特的好朋友,而福特還邀請過他好幾次,到自己懷俄明州的牧場作客。這樣說來,哈里遜福特會不會參考柯林頓,作為詮釋詹姆斯馬歇爾的參考?答案:並沒有。福特堅持,他的表演,沒有參考任何已死或在生的美國總統。

看來確實是如此⋯⋯因為詹姆斯馬歇爾壓根不像全世界任何地方的總統,他甚至也不像比爾普曼那樣口若懸河,開戰前還能發表大振軍心的演說。哈里遜福特的表演,只參考了唯一一樣事物:美好優良的美國傳統。

《空軍一號》:福特欽點葛倫克蘿絲演出副總統

《空軍一號》:福特欽點葛倫克蘿絲演出副總統

沈默寡言、苦幹實做、善待部下、愛護家庭,哈里遜福特演的不是美國總統,而是美國人最自豪的「在地好兒郎」。他像個缺隻馬的美國西部牛仔,在亂世裡捍衛個人簡單又不可動搖的價值觀。

比起福特飾演過的韓索羅或是印第安納瓊斯等等角色,馬歇爾總統這個角色更加地「美國」——想想索羅壓根是個騙子兼走私客,而瓊斯在《魔宮傳奇》裡還入魔了呢。對堅信美國價值與美國夢的美國觀眾而言,福特在飾演更完美的他們自己——而對被美國夢洗腦的海外國家觀眾而言,馬歇爾幾乎比他們自己的總統好一萬倍。

《空軍一號》

《空軍一號》

現代美國是拍不出《空軍一號》這種電影的,並不單純是因為觀眾會被分成兩派,堅持馬歇爾應該長得比較像川普還是拜登這麼簡單,更大的問題是,好萊塢怕觸碰那個美國人的終極夢魘:2001 年之後,所有劇情裡有「恐怖份子劫機因此導致墜機風險」的電影計畫,都會被丟進碎紙機裡。沒有任何人,想在大銀幕上再度體驗 911 事件,更何況,《空軍一號》還牽扯到總統一家,這根本是在 911 夢魘上再加上新的夢魘。

《空軍一號》:美國總統練習他當走私犯時的飛行技巧

《空軍一號》:美國總統練習他當走私犯時的飛行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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